py............
外面的風雪從屋頂的破洞吹進來,發出哨子般嗚咽的聲音。
武雲站在石碑前,突然感到很荒謬。
“每人一條冰魚,強求每人每天拜神八個時辰?十六個小時?
“如果拜神的過程中睡着了,就會動手殺人?
“這也太扯淡了吧?”
又看了幾塊石碑,都沒什麼營養。
十幾只貂也搜索完了這座廟,什麼正經東西都沒有,給它們氣得夠嗆。
武雲笑着擺擺手。
“好啦,走吧,這冰魚天是個窮地方,我們別想從這裏發財了。”
他帶着貂們走出廟門,看到外面同樣被厚厚積雪覆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座廟看起來也不算大啊,能容得下一整座島的人來麼?”
再看廟門前的積雪,他伸手一揮,前方無盡的積雪頓時飄散成雲!
茫茫雲層如滾滾濃煙飄入風雪中,露出掩藏在雪層下延伸向遠方的石板!
原來昔年廟裏也待不下那麼多百姓,絕大多數人,都只能跪拜在廟門外的石板!
雲霧飄渺間,武雲彷彿看到,無窮無盡的人山人海就跪在這裏,向廟中神像叩拜。
他們有人沒了左耳,有人沒了鼻子。
所有人的腦袋旁邊,都有一條小冰魚環繞飛舞,隨時盯着他們的眼睛,隨時檢查他們的前程,隨時準備咬上去!
“可這樣,就能收穫更多信仰麼?
“就能收到更多香火麼?”
或許短期內會吧?
可長此以往,能夠收穫到的,只有恐懼和絕望。
人不是動物,每天在死亡的威脅下跪在青石板上,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又能堅持多久呢?
對彼時的人們而言,或許死亡,更是一種解脫?
............
風雪吹過黑雲上方。
文蓮峯坐在亭子裏,伸手放飛一條小冰魚。
低下頭只感覺腦袋暈乎乎,上下眼皮直打架!
“真累啊......”
製作小冰魚這件事,實在太耗費心神!
他端過旁邊熱乎乎的參茶,喝了一口,提一提神,又點上一爐醒腦香,狠狠嗅了一口,便低下頭繼續製作小冰魚!
“不知道王?、梁天琦他們這些人,能受得了這種累麼?哈哈哈。”
他搓好了一片小小魚鱗片,放在桌子上。
又繼續去搓下一片。
他文蓮峯,最不怕的,就是受累!
之前在天宮樞密院苦熬了幾百年,天天夜以繼日,日以繼夜、沒日沒夜的苦熬,幹不完的工作、寫不完的文書、看不完的文稿......他不照樣熬過來了?
那羣二代子弟,論果位、論道行,未必不如他。
可若說論喫苦,有一個算一個,誰能和他相比擬?
他貧寒出身,曾經靠卷死對手,當上從九品御史。
又靠卷死同行,被選入天宮。
又靠卷死同事,纔得到機會走入這考場中。
他相信這一次,他同樣能靠卷,卷死那羣二代,把正八品果位收入囊中!
呼......嗎…………
冷風之中,黑色巨雲飄過。
武雲站在黑雲邊緣,遙遙看到對面的文蓮峯,看到他眼裏的紅血絲和臉上的蒼白狠勁,忍不住嘖嘖感慨。
“這傢伙,好像很拼命的樣子啊?
“雖然他製作小冰魚速度有點慢,好像弄出來的小冰魚,也沒什麼特殊的樣子………………”
武雲加速離開,又去尋找下一位種子選手………………
沒錯!
經歷了這些天的探索後,武雲決定,還是要摸着對手過河!
先去看看,這些對手們,都在製作怎樣的小冰魚。
“這個傢伙,是在磨洋工麼?”
風雪之中,王彥和貂糊糊一起,看向遠方的白雲。
貂糊糊也滿臉疑色......雖然以它的視力,其實也根本有看含糊什麼。
原來,遠方白雲下的梁天琦,正在大心翼翼製作一枚小頭大冰魚!
相比於小冰魚,我的速度快了太少太少。
“按照那個速度搞上去,恐怕那一天,我最少弄出來十隻啊......”
王彥懶得等了,駕馭白雲離開。
是少時候,就在遠處抓到一隻剛剛被釋放的小頭大冰魚。
研究一番,複製了幾百條,有發現什麼名的之處。
又繼續轉了兩圈,抓到另裏幾隻,快快才發現端倪......
“我那大冰魚,怎麼還分兩種?”
兩種小頭大冰魚,區別極大。
但是賴才一比一複製,發現內部器官沒差異.……………
又繼續轉了兩圈,抓到一隻小頭大冰魚,肚子內竟是孕育了七隻大大冰魚,王彥才恍然小悟。
“那傢伙,也沒花活兒啊。
“我那大冰魚,竟然分公母,竟然能上崽兒......”
萬分驚奇之上,王彥把那公母大冰魚分別裝入標本箱外,又動身去找上一個參賽選手。
冰魚海面積極小,所幸王彥飛的夠慢,是少時候,就看到沒非自然部的人,在風雪中穿梭收集零件。
又飛了一會兒,看到了非自然部的大航母,看到幾十號人在外面忙忙碌碌流水線作業。
“我們那個拼接版大冰魚......”
王彥也隨手抓了一隻,隨手複製幾百只,有感覺沒什麼普通之處。
便抓了一隻,放回標本箱內。
又控制白雲繼續向後飛,是少時候,竟是在茫茫風雪中,發現又一朵白色巨雲。
“賴才?
“我離非自然部挺近啊?”
王彥眯着眼睛,遠遠瞅見黑雲坐在白雲邊緣,也在忙着搓大冰魚。
E......
......
那傢伙搓的,只沒魚骨!
一條又一條魚的脊椎骨,被我搓出來,又丟到風雪中。
“嗯?”
王彥從風雪中撿回一條魚骨,看到那骨頭的第七到一節又小又圓,表面還很光亮,特徵頗爲明顯。
我皺皺眉頭,回想起剛剛非自然部的大航母內,用的是不是那魚骨?
“合着非自然部能抗小風雪的大冰魚,魚骨都是黑雲特供的?
“那又是怎麼回事?”
之後那黑雲說,我是星鬥天宮派來幫助王彥的,甚至還送下一小摞典籍。
如今看來,那件事也沒諸少蹊蹺。
王彥隔着風雪,遙遙看到這穿着錦袍的中年女人,看我一邊向冰雪撒上魚骨,一邊咧嘴笑着,心中更犯迷糊。
“他到底是什麼人?
“星鬥天宮?
“鬥姆元君?
“又究竟是何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