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冉珺霏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打定主意要弄死顧綰。
喫力的張了張嘴,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稀薄。
顧綰看着雙眼瘋狂發狠的冉珺霏,鬆開抓着冉珺霏的手,在黑暗裏摩挲着。終於摸到了一個東西,那是掉了的棍子。
猛地抓起,顧綰對準冉珺霏的半邊肩膀,狠狠地紮了下去。
那鏽跡斑斑的鐵釘,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扎入冉珺霏肩膀裏。
“啊……”冉珺霏痛得大叫出聲,忙鬆開了掐着顧綰脖子的手。
條件反射的從顧綰身上站了起來,手顫抖着看着自己被扎的肩膀。鮮血順着半邊肩膀流了下來,她顫抖着伸出手去,要拿掉那棍子。
手才碰到棍子,當即痛得她收回了手,痛得紅了眼。
沒了束縛,沒了那掐着脖子的手,顧綰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掙扎着忍着身體的不適感,從地上爬了起來,看着冉珺霏。
她笑了笑,那臉色依舊是漲紅,“沒想到吧,傷了你的,最後居然是你扔掉的棍子。如果我是你,趁還來得及,趕緊去醫院。”
“扎入你半邊肩膀裏的棍子上,有一顆鏽跡斑斑的釘子。”
那棍子是冉珺霏特意準備的,她又如何不知道。
惱羞成怒的看着顧綰,看着她漸漸恢復正常的臉色,恨得雙眼充血。明明只差一點,就一點,她就能親手了結顧綰的性命。
她好恨,爲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爲什麼有一次被顧綰勝了。
咬牙,抬起手,硬生生將那釘在肩膀上的棍子拔了出來。
她直痛得身體連連顫抖,半邊手臂,鮮血淋漓。
她手裏,拿着那血跡斑斑的棍子,上面的鐵釘,很是滲人。
“顧綰,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落,冉珺霏雙眼發狠,拿起棍子朝顧綰再度發起攻擊。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身體連連後退,避開了冉珺霏的攻擊。
顧綰還處於缺氧的狀態,還沒恢復過來,這一動,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不穩,腳步發虛。她知道,自己的情況,繼續鬥下去……
抬眸看了眼紅了眼的冉珺霏,真的是必須有一人趴下。
她抬眸的間隙,冉珺霏手裏的棍子已經打了下來,顧綰抬手,接住了打下來的棍子。情況卻也好不到哪裏去,那根鐵釘,紮在她掌心。
鐵釘長度大於手掌,冉珺霏用了全身的力度,鐵釘直接穿過顧綰的掌心,牢牢的釘在了她的掌心中央。
見此機會,顧綰伸出另一隻手,奪過棍子的主導權。
抬腳,一腳踢在冉珺霏的膝蓋骨上,膝蓋喫痛,‘撲通’一聲,冉珺霏對着顧綰直直跪了下去。哪怕只是單膝跪地,她依舊覺得恥辱。
而顧綰,抬腿彎起膝蓋,用力一頂,對着冉珺霏的下巴。
只聽得‘咔嚓’一聲,冉珺霏倒在冰涼的地板上,下巴脫臼。
“啊……”手痛,下巴也痛,冉珺霏蜷縮在地板上,生無可戀。
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傷痛,簡直是承受不住,痛得臉色發白。
而顧綰,依舊是保持着站着的姿勢,視線落在掌心上。
咬咬牙,手用力的將棍子拔起來,痛得眉頭緊皺,牙齒咬着脣瓣。
鮮血順着白皙的下巴緩緩流下,掌心上的棍子,是拔了下來。
可那根鐵釘,卻是牢牢地紮在掌心裏,與皮肉緊密貼合。
頭暈目眩,身體發冷,腳步不穩,身體發顫。
單膝跪地,顧綰一手拿着拔下來的棍子,另一隻手,淌着鮮血。
警惕的提防着蜷縮在地板上的冉珺霏,忍着痛意,摸出手機。
正要給陸遇打電話,便聽到外面一陣喧鬧聲傳來。
掙扎着站了起來,轉身看向倉庫大門處,光線很暗,看不清來人。
只是空氣裏,那道清寒的味道,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那道身影,很是着急的朝她奔跑過來,她笑了。
牙齒上、下巴上,滿是血跡,觸目驚心,絕美妖冶。
“綰綰……”低沉的聲音傳來,顧綰終是不敵,暈了過去。
一雙大手,穩穩接住了倒下的顧綰,將她抱在懷裏。
全程,陸遇看也沒看躺在地板上,蜷縮着的冉珺霏。
只是抱着顧綰,快步朝倉庫外走去,聲音嗜血:“燒了。”
蘇秦隨後趕來,便聽到這句話,視線落在地板上的冉珺霏身上。
“陸爺,是否派人,將冉小姐送去醫治?”
“燒了。”低洌的聲音響起,不帶感情,“連人帶物。”
他給過冉珺霏機會,她不懂得珍惜,那就休怪他不顧及情分。
蜷縮在地板上的冉珺霏,聽了這話身體一哆嗦,只覺得不可置信。她看向陸遇的背影,聲嘶力竭:“陸遇,這是你欠我的,你不可以。”
頗爲同情的看了眼冉珺霏,蘇秦轉身離開了倉庫,站在倉庫門口。
摸出煙和打火機來,點燃了煙,吩咐道:“燒了,連人帶物。”
這倉庫,位於郊區,周圍沒有任何建築物,熊熊大火燃燒而起。
因爲痛而蜷縮在地板上的冉珺霏,掙扎着爬了起來。
倉庫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關閉。
倉庫周圍,是瘋狂燃燒的大火。明顯,她被困住了。
熊熊大火,煙霧燻人,冉珺霏佝僂着身體朝安全出口走去。
“咳咳……”煙霧嗆人,她時不時咳嗽兩聲,漸行漸遠。
翌日,顧綰幽幽轉醒,看着頭頂熟悉的吊燈。
動了動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出了手痛了點。
“醒了?”磁性的聲音響起,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人攔腰抱起。
“以後,不許亂跑了,幸虧我察覺不對,趕到了。”聲音發顫,身體顫抖:“要是我趕到不及時,你是不是,要讓我遺憾?”
他與南情深,正在處理訓練營的事,得知她跑出去的消息。
便放下手裏的事,馬不停蹄的趕去郊區的倉庫。
幸好她無大礙,幸好這一次,趕到及時。
任他抱着,顧綰笑了,聲音很輕:“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我只是,想跟冉珺霏說清楚,沒想到,她下了死手。”
話落,顧綰問他:“冉珺霏呢?”
“死了。”簡單的兩個字,是陸遇情緒最好的宣泄。
“倉庫起火,她逃離不及時,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