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綰表現得有些在意了,冉珺霏笑了。
果然啊,顧綰的軟肋,是陸遇。而陸遇的軟肋,是顧綰。
“我偏不說,但是又想吊你的胃口。你知道陸遇,爲什麼不會把這一切的告訴你嗎?”眼底全是笑意,冉珺霏處於了上風,很是得意。
“因爲,這些事,是我和陸遇之間的祕密,不能告訴第三人。”
“哪怕,你是他的未婚妻,哪怕你們以後,會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是這些有關我的回憶,陸遇會放在心裏最深處,不會告訴你。”
“等到夜深人靜,他想我的時候,纔會把這些深刻的回憶拿出來。一個人,細細的回味,回味與我一起時的酸甜苦辣,出生入死。”
真的很過分了,顧綰看着冉珺霏:“何必呢,有意思嗎?”
“你嘴裏是說得曖昧不清,若真是如此,陸遇又怎會放棄你選擇我呢!聽你的語氣,你對他的瞭解,絕不弱於我。”
“既然如此,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陸遇既然這麼在乎這些記憶,那就不會選擇我。甚至對我這麼好,甚至爲了我,回到南城。”
“他雖冷漠、不近人情,但我好歹知道,陸遇這人,是薄情。但也情深,一旦選擇了與之相伴一生的人,就不會輕易放棄。”
四目相對,冉珺霏笑了,笑得很是張狂:“是啊,你說得對。”
“可是,你真覺得你有那麼瞭解陸遇嗎?”
一句話問住了顧綰,不等她回答,冉珺霏又自顧自的說:“我和陸遇,認識了十年,整整十年。在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了!”
“你口中說的那個人,是陸遇不假,卻不是真實的陸遇。”
真實的陸遇,是薄情冷血的,殺伐果斷,乖張戾氣。
她曾親眼看着他,以一己之力,與萬獸之王老虎,血戰了一個晚上。天亮時,老虎死了,他一身的傷,渾身是血,眼裏都是血絲。
也曾親眼看着他,一己之力,攪毀叛軍的據點。那是三十來號人的基地,他一個人,殺得對方片甲不留,眼都帶眨一下。
所以,她才篤定,顧綰口中的陸遇,不是最真實的陸遇。
而是他僞裝過後,想要呈現給顧綰看到的樣子,不是真實的。
顧綰想,冉珺霏就是無時無刻出現,來給她心裏添堵的。
“若真是如此,按照你的意思,陸遇是在騙我,有愧於你咯?”
關於這個問題,冉珺霏是想否定的,轉瞬一想,只要能讓顧綰誤會。那承認了,又有什麼不可呢,“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似笑非笑的承認的冉珺霏,顧綰笑得意味不明:“你錯了,他就是他,最真實的他。以前,是爲了生存,而現在,是爲了享受。”
“陸遇,他不會騙我。他若真的心虛,就不會離開。他離開了,讓你留下,就證明,他沒有任何的心虛,他不曾虧欠你什麼。”
後知後覺,冉珺霏知道,顧綰剛纔那句話,是在試探她。
有些微惱,不過隨即笑了:“你贏了,論口舌之爭,我不如你。”
“但是,如果你想知道陸遇爲何爲了我,險些丟了性命。那今晚十二點,這個地點,來找我,我會告訴你一切。”
話落,冉珺霏拿出一張紙片出來,放到顧綰手裏。
“今晚十二點,我們在這個地方,不見不散哦,我會一直等你。”
起身,冉珺霏吐了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冉珺霏走後,顧綰的視線,落在手裏的紙片上。
不過隨後,便將紙片給撕碎了,起身,扔進垃圾桶。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婚禮也即將開始。
陸遇送了禮物回來,坐在顧綰的身旁,拉着她的手,十指緊扣。
“綰綰,作爲伴娘,你可不能繼續坐在觀衆席。”話落,陸遇起身,手上用力,將顧綰拉了起來,“走,跟我來。”
在陸遇的帶領下,顧綰來到了餘笙的房門前,停在門口。
顧綰抬眸去看陸遇,眼眸裏劃過不解,“陸遇,這是?”
“進去吧,餘笙在裏面等着你,還有一衆伴娘團。”
低沉的聲音結束,陸遇又道:“我們晚點,婚禮場上見。”
目送陸遇離去,顧綰站在門外,深吸了口氣,抬手敲門。
門打開,給她開門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
跟她一樣,穿了獨家設計、量身定做的伴娘服。
四目相對,來自兩個國家的二人,相視一笑,“你好。”
餘笙正坐在凳子上,聽到聲音,回頭,見是顧綰。
忙起身,提着婚紗朝顧綰走去,“阿綰,你可算來了。”
“我當然要來了,我可是伴娘團之一呢,不能遲到。”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房間,坐在沙發上,餘笙很是緊張。
時不時的拍拍胸脯,“阿綰,你知道嗎,我特別的緊張。”
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就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一樣。
拉着餘笙的手,顧綰笑了,漂亮的鳳眸亮晶晶的:“緊張是人之常情,這說明,你對於即將開始的婚禮儀式,憧憬、期望。”
“不要緊張,帶着一顆感恩的心,等待着婚禮的開始。”
聽了顧綰的話,餘笙倒是笑了:“阿綰,我發現了,你什麼都好。唯獨不會安慰人,你知不知道你安慰人的樣子,太笨拙,太可愛了。”
微囧,顧綰有些尷尬:“真的嗎?”
看着她這樣子,餘笙笑得更歡了,“真的真的,不騙你。”
兩人說着話,倒是緩和了餘生的緊張感。
下午一點,餘笙在一衆伴娘團的簇擁下,離開了房間。
伴娘團的人,以顧綰爲首,皆是手捧着鮮花。
餘笙的婚紗,是有戾親自設計的,到完工,皆是他自己完成。
全球限量款,還是出自戾爺之手。
13點14分,餘笙和有戾,完成了交換戒指的儀式。
新郎,也在司儀的宣佈下,可以親吻新娘。
掀開餘笙頭上戴着的網紗,近距離的看着她那張蘿莉臉。
那隻有漫畫裏,纔會出現的完美比例的輪廓。
“笙笙。”他喚她,一往情深,“你真美,最美的新娘。”
而後,低頭,垂目,吻上了餘笙紅潤的脣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