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冷的眸子落在顧綰紅腫的半邊臉上,溫涼的手覆了上去,指尖微泛着冷意,好似沒有溫度一般,冷意沁透心脾。
可是這溫度,剛剛好是顧綰最喜歡的溫度。
蹭了蹭陸遇的手,顧綰抬眸看他,微微一笑,“我不是給你發短信,說我中午要請真真和荼蘼喫飯,你不用來接我了嗎?”
“痛不痛?”滿眼憐惜的看着顧綰的臉,聲音極致溫柔。
搖頭,顧綰回答:“不痛,真真已經拿了冰塊敷過了。”
蘇秦去而復返,手裏拿着膏藥,“陸爺,藥來了。”
接過,陸遇打開了蓋子,骨節分明的手抹了藥膏,擦在顧綰的臉上。藥膏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緩解了臉上的痛意,很舒服。
抹完藥膏,陸遇隨手將藥放進了西裝口袋裏。
這纔回答顧綰的話:“姜岸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被欺負。”
一聽是姜岸給陸遇打的電話,顧綰瞬間便明白了,“原來如此。”
想必,是荼蘼給姜岸打了電話,姜岸那裏,轉手打給陸遇。
看了眼偌大的劇組,並沒有看到荼蘼的身影。
這邊的事,鬧得太大了,導演匆匆趕來,便看到圍得水泄不通的劇組工作人員以及一衆演員,都是一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擠過人羣,看着陸遇,上前恭敬地喚道:“陸爺,您來了。”
看也沒看導演,陸遇冷冽的聲音響起:“導演,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打擾了。請你清個場,不相乾的人,請你讓他們離開。”
陸爺發話,有眼裏見識的的喫瓜羣衆,很是識趣的散開去。
“不打擾不打擾,我這叫讓他們離開,這就清場。”
對於陸遇的話,導演哪敢怠慢,自然是連聲應承下來。
再則,陸爺這裏,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他用了‘請’字。
真真是將教養和紳士,展現得淋漓盡致,不愧是陸爺!
應承了陸遇,導演看向剩下的那些人,出聲道:“這裏沒你們什麼事了,該幹嘛幹嘛去,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出現在這裏!”
導演發話,那些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和演員,心裏心不甘情不願也沒轍。一個個的,很是可惜的看了眼陸遇,帶着遺憾離去。
等人都疏散完,導演這纔看向陸遇,語氣恭敬:“陸爺,好了。”
“這裏也沒我什麼事,我先離開了,陸爺有何吩咐,儘管開口。”
導演與一衆工作人員及演員紛紛離去,頓時只剩下了相關人員。
陸遇眼神陰霾的看向冉珺霏,聲音寒涼刺骨:“你打的?”
等了半天,終於等來了陸遇的一個眼神,可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那樣的寒涼刺骨,那樣的冰冷嗜血,簡直是叫她渾身發寒。
她原以爲,他看到了自己摔倒在地上的一幕,看到了自己兩邊臉上的巴掌印,看到了自己嘴角隱約滲出來的血跡,以及傷口。
看樣子,是她想得太多了,陸遇是看不到的,他只看得到顧綰。
“你難道看不到,我受傷,比顧綰更嚴重嗎?”
沒有回答陸遇的話,冉珺霏直視反問他,態度嚴肅。
“那又如何,與我何幹。”聲音低沉,真真是不染感情的。
而後,陸遇看着冉珺霏,聲音寒涼:“回答我,是不是你打的?”
他要的,不過是冉珺霏一句正面回答,然後秋後算賬。
迎上陸遇攸冷的眸子,冉珺霏心頭一顫,他是認真的!
認真到,要爲了顧綰,拿她這個昔日出生入死的朋友下刀!
有那麼一瞬間,冉珺霏其實心裏,是生了一陣害怕來的。
可她是誰,她是冉珺霏啊,是K爺的女兒Max,何時怕過。
絲毫不懼的迎上陸遇的視線,承認了:“對,是我打的!”
“不過你記住,受傷的可不只有顧綰一人,我比她更嚴重。”
最後一句,對於陸遇來說,無疑是廢話中的廢話。
他要的,不過是冉珺霏的親口承認,承認後,纔好辦事。
鬆開了摟着的顧綰,陸遇低頭,眸光溫柔的看她:“去旁邊坐一會兒,給我五分鐘,我會替你討回受得委屈。”
不解,顧綰看着陸遇,聲音極淡:“你要做些什麼?”
“用公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她欠你一句對不起。”
既然是冉珺霏主動打人,那他自然會讓她,付出血的代價。
生怕顧綰這裏阻止陸爺,倪真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拉着顧綰的手朝一旁的休息椅走去,不忘出聲說道。
“綰綰,我們先過去休息,接下來的事,就交給陸爺。”
不等顧綰回話,倪真好已經拉着人離開,朝休息區走去。
“既然你打了綰綰,那我們,就用我們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吧!”
低沉的聲音結束,就見陸遇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極其紳士優雅的解着身上西裝的紐扣,一顆一顆的解開,將身上的西裝脫了下來。
一旁的蘇秦見狀,忙上前,接過西裝,隨後恭敬地候在一旁。
見狀,冉珺霏只覺得不可思議,“陸遇,你是認真的嗎?”
用他們的方式解決這件事,她不死既殘。
她雖然,是跟陸遇一起接受的訓練,一起出生入死。
可實力上,她是懸殊於陸遇的,她不是他的對手。
“嗯。”淡淡應了一聲,陸遇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是男人,理應紳士,我用一隻手,與你單挑。”
這話,無疑是對她們的身份,莫大的羞辱。
冉珺霏臉色極紅,卻沒有底氣拒絕。
她知道,一旦拒絕,她連陸遇一招,都接不住。
明叔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比起冉珺霏,他的天平偏向顧綰。
反倒是K爺,手心手背都是肉,顧綰也好,冉珺霏也罷。
兩個人,都是他的女兒,眼前的情況,他只能護着冉珺霏。
“陸遇,這件事,與霏霏無關,要怪就怪我好了。”
K爺發話,這面子自然是極大的,冉珺霏可謂是好不高興。
眼神得意的看向顧綰,眼裏的挑釁和炫耀,太過刺眼。
陸遇護的人,是顧綰,除非顧綰髮話,他纔會收手。
否則,其他的人,不過是自討沒趣。
“或者,K爺你上。”
低沉的聲音,不染感情。
陸遇看着K爺,儼然就是再看個陌生人。
他不在希望,K爺這個人,與綰綰恢復父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