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真好正準備開口,告訴顧綰,這草莓是她自己種的。
沒曾想,顧綰卻是先開了口,倪真好有些激動,忙問道。
“綰綰,你怎麼知道是我種的草莓?”
“我記得很早以前,你就跟我說過,你要學着自己種草莓。等草莓結果了,就摘草莓送我。而且,我也只是問問,不知道是不是。”
顧綰解釋了後,又拿起一個草莓,酸酸甜甜,汁水超多。
也許是因爲倪真好親手種的,親手送的草莓的緣故。
草莓的個頭,大小是很不均勻,但是喫起來,真的很香甜。
“原來是這樣啊,綰綰,你實在是太通透了。”
她什麼都沒說,綰綰總能精準無誤的找到重點。
見顧綰喫得香,倪真好試探性的問道:“怎麼樣,甜嗎?”
她早上起來洗漱後,喫完早餐,就忙着摘草莓。摘完草莓,就坐了車直接來了劇組,全程倒是連草莓是什麼味道,都沒來得及嘗。
拿了一個草莓給她,顧綰說道:“酸酸甜甜,香甜多汁。”
接過草莓,放進嘴裏,果然就如顧綰說的,酸酸甜甜,香甜多汁。
“看來,我還是蠻有天賦的,第一次就成功了,就是賣相差了點。”
喫了自己種的草莓,倪真好大受鼓舞,覺得自己棒棒噠。
笑了笑,顧綰由衷誇道:“是啊,很有天賦,很棒,很厲害。”
被顧綰誇,倪真好笑了,一對酒窩很可愛,雙手捂臉,有些小害羞,“綰綰,你這樣誇我,我會很驕傲的哦!”
伸手摸摸倪真好軟軟的頭髮,顧綰笑了:“你值得驕傲。”
兩人說了會天,顧綰再度離開,開始下一場戲的開拍。
倪真好早上沒課,就跟着湊熱鬧,跟着顧綰去了影棚,看拍戲。
冉珺霏相繼在陸遇和海瑟薇那裏受挫回到劇組,早上沒戲可拍的她,閒來無聊,跑去了顧綰在的那個影棚,觀看顧綰拍戲。
前腳才踏進影棚,誇讚顧綰的聲音便此起彼伏。
“這顧綰,太敬業了,打戲吊威亞,都是自己上陣。從她身上,絲毫看不出一丁半點的富家千金,會有的嬌氣和弱不禁風。”
“確實啊,你看當初的宋姿容,拍戲的時候,只要是到了打戲和吊威亞的戲份,甚至是跑步的戲份,她都是需要替身,不自己上。
這一做對比,越發襯得顧綰這個富家千金,很討人喜歡啊。”
“關鍵是,又不是科班專業生,演技卻是吊打科班生。哪怕是跟真材實料的影帝和影後對戲,雖顯生澀,但卻毫不遜色。”
“寵辱不驚,又不會恃寵而驕,反而平易近人,不端架子。外表看上去,她這個人是挺高冷的,不好親近,可人是真的好。”
“我倒是覺得顧綰啊,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她從不主動去欺負人,但是有人欺負她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手軟,會讓對方得到懲罰。
就好比那個冉珺霏,還國際超模呢,真是小家子氣。玻璃罐的事,明眼人都知道,就是故意陷害人顧綰的,偏偏還有人信了她鬼話。”
“可不就是,顧綰當着冉珺霏的面,把玻璃管摔碎的時候。那一幕,簡直是印在我腦海裏,久久散不去,實在是太霸氣了。”
……
冉珺霏是站在尹影棚的出口處,臉色很冷的聽着衆人踩高捧低。
她的位置靠外,工作人員們的位置偏向影棚裏面,除非有人從外進來提醒那些工作人員,不然忙碌中的他們,很難注意到冉珺霏。
無論是誰,都不喜歡被比較,尤其比較後,輸得那個人還是自己。
轉身離開影棚,朝着自己的化妝間走去,身上的氣息很不友善。
走出來時,面色不佳的她,與走來的工作人員撞了下。
那工作人員抱着一大堆東西,被她這一撞,頓時摔倒在地。
撞了人,冉珺霏掃了眼被撞倒的工作人員,抬腳越過工作人員的身體。面無表情的越過她的身體跨過去,這樣的做法,太不尊重人。
那工作人員還抱着一堆東西倒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冉珺霏已經抬腳,從她身體上跨了過去。那一瞬間,屈辱感油然而生。
小姑娘剛入劇組沒多久,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欺負。
鼻子一酸,就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明明自己纔是受害者。
她抱着一堆東西,走路的時候,已經格外的小心了。
走路不看路的那個人,也不是她啊,而是國際超模冉珺霏。
似是感應到小姑孃的不甘心,冉珺霏從她身體上跨過去後。
停了下來,微微側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小姑娘,“不要覺得對你不公平,等你哪天,達到我現在的高度了,你再來這樣對我!”
“在劇組裏,最卑賤的,莫過於你們這些底層工作人員。至於你,一個卑賤的人,也配多看我一眼嗎!”
丟下這話,冉珺霏蔑視的看了眼強忍眼淚的小姑娘,離開了現場。
看着冉珺霏離開,那小姑娘坐在地上想了很久,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是啊,她們是劇組裏,最卑賤的底層工作人員。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要被人欺負,得不到平等對待嗎?
荼蘼從影棚出來,剛巧看到眼前這一幕,走上前去,伸手攔住了冉珺霏,擋住了她離開的路。
抬頭,看着冉珺霏,“撞了人,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你知不知道,你剛纔的行爲,已經是對一個人人格的侮辱。只要她願意,完全可以告你。”
那小姑娘還沒離開,正在撿掉在地上的東西。聽了荼蘼的話,眼裏一閃而過的詫異,還會有人,替她說話的嗎?
撿好東西,朝聲源看去,見是荼蘼在跟她討公道。
心裏一瞬間,是很感動的。
去路被荼蘼攔住,冉珺霏高傲的掃了她一眼,“道歉,她配嗎?”
“再說,你那隻耳朵聽到,我剛纔對她的人格進行侮辱了?”
話落,轉身看向小姑娘,冉珺霏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那眼神,莫名的看得小姑娘緊張,抱着懷裏的東西,身體發顫。
冉珺霏倒是笑了,聲音稍顯溫柔:“來,你過來告訴荼蘼,我剛纔撞你了嗎?對你人格侮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