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帶了點威脅人的味道,衆人皆驚,冉珺霏居然敢威脅陸爺。
又是直呼陸爺的名字,又是言語之間威脅陸爺。這冉珺霏,不就是國際超模嗎?哪裏來的那麼大的本事,敢這樣跟陸爺說話?
衆人皆是下意識的看向顧綰,看她會作何反應。
只是顧綰,始終是神色未變,若無其事的喫着牛排。
原本凝固下來的餐桌氣氛,因爲冉珺霏這話,更冷了。
陸遇周身的氣息,冷如寒冰,同桌而坐,叫人不寒而慄。
冉珺霏依仗的,不過是她和陸遇之間的交集。她想着,當年陸遇能救她,那今天,陸遇無論如何,也不會拂了她的面子。
只是往往,一廂情願的事,容易帶來不必要的誤會。
顯而易見,冉珺霏對於當年的事,似乎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
終於看了冉珺霏,陸遇眼裏,不帶一丁半點的感情。
涼薄的脣親啓,聲音寒涼刺骨:“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們之間,還沒熟悉到,直呼我名字的地步。再則……”
說的話,真真是狂妄至極,絲毫不給冉珺霏一絲半毫的面子。
“你哥哥見了我,都要叫我一聲陸爺,你算得了什麼?”
不着感情的一番話,說得冉珺霏臉上血色盡退,她看着陸遇。
端着紅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她以爲他不知道的,他居然會知道!
她一直藏得極好的,以爲沒人會知道的,陸遇怎麼會知道的。
眼裏閃過無數的遐想,都被她自己一一推翻,她的底線和自信。在這一刻,似乎出現了裂痕,讓她險些崩潰,險些自亂陣腳。
“我哥哥是我哥哥,我是我,我跟我哥哥,不一樣!”
“陸遇,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要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我從未欠你。”寥寥五字,已經是給冉珺霏最好的回答。
笑了,冉珺霏笑得張狂,那身氣場,伴隨着她的笑,很強勢。
“陸遇,時光會告訴你,是你欠我的。而你欠我的,時光會教會你,讓你還給我。我們走着瞧,看誰能笑到最後。”
一番話,冉珺霏說得極其的理智,她看着陸遇,端着紅酒杯轉身。
攸冷的眸子看着冉珺霏離去的背影,眼眸微眯,眼神危險。
經冉珺霏這一攪和,好好地聚餐,就這樣畫上了句話。
眼前的氣氛,實在是不適合繼續待下去,過於壓抑。
放下手裏的刀叉,顧綰抬眸,看着回到位置坐下,心不甘情不願的冉珺霏,而後收回視線,看着陸遇英挺的側臉,心生困惑。
冉珺霏回到了位置坐下,將手裏的紅酒杯擲於桌上,看着寬寬那張鮮肉臉,嘴角微勾:“寬寬,今晚,約嗎?”
她心情不佳的時候,最喜歡找人發泄心情的不滿。
綜合來看,眼前的寬寬,極其符合她今晚的要求和口味。
這種事,一拍即合之間,寬寬笑了,“當然,約。”
朝冉珺霏伸了手去,冉珺霏會以微笑,兩人起身,離開餐廳。
他們兩人走後沒多久,顧綰這一桌,也散場,各自離開。
坐在車裏,窗外是燈火霓虹,顧綰心情煩悶不堪。
有時候,說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越是這麼安慰自己,那被壓制下去的好奇心,就會變得越發的強烈和不可控制。
許久之後,她偏過頭看着陸遇英挺的側臉,終是問了他。
“陸遇,你和冉珺霏之間,究竟有着怎樣的恩怨糾葛呢?”
“我告訴自己,要相信你,可是你知道,往往這個時候。人的好奇心,是最強烈的,強烈到……我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爆發了。”
試想,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你生命裏。
初次見面,就對你敵意頗深,所謂敵意,源於身邊的男人。
而自己的男人,與這個女人之間,還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好比藕斷絲連,牽牽扯扯,作爲當事人的自己,毫不知情。
每一次,都像是個傻子一樣,明明親耳聽着他們說的話。
卻要逼着自己冷靜理智,逼着自己不去過問他們的話外之意。
陸遇和冉珺霏,分明瞭,就是在她這裏,打着啞謎。
她是真的爆發了,她想,如果她今晚得不到一個準確的回答。
她發誓,她真的不想再理會陸遇了,她是人,是個女人。
有着七情六慾,會喫醋,會生氣,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蘇秦,透過後視鏡看着後座的兩人。
他知道,這件事最委屈的那個人,是夫人。可是同時,最難以開口的那個人,則是陸爺這裏。一個委屈,一個不能開口……
沉重的嘆了口氣,他想,也許他可以代替陸爺開這口。
反正,他也沒有什麼不能失去的,跟隨陸爺多年,難得可以報答他當年的救命之恩。這樣的結果,其實也是很好的。
“陸爺,這件事,就讓我來開口,告訴夫人吧。”
請示了陸遇,不等他回答,蘇秦打算開口:“夫人,其實……”
“蘇秦!”
低沉微啞的聲音,透着不容反抗的威懾,打斷了蘇秦的話。
陸遇的立場和態度很明確,這件事,蘇秦不許代他開口講述。
“可陸爺,這事如果不說,勢必會造成夫人誤會你的……”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沒有我的吩咐,你膽敢泄露半句,休怪我不念及情分。”低沉的聲音,透着攝人的威壓。
“是。”蘇秦無奈,只得應下。他知道,陸爺實則,是不想讓他的生命受到威脅。纔會如此,不准許他告訴夫人真相。
兩人的對話,顧綰聽着,只覺得啞然失笑。
她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陸遇要這麼瞞着她!
無聲笑了,那笑透着悲哀和無奈,“算了,不能說就別說了。”
偏過頭去,看向窗外,她與陸遇之間的隔閡,已經產生。
“陸遇,你現在不說,往後,也請不要再說。”
她寧願不知道,也不希望她是最後一個知道一切的人。
此時此刻,她真真覺得自己,儼然就是個局外人!
呵,何其諷刺。
她的話落,陸遇的身體一怔,攸冷的眸子裏劃過一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