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仙居三樓,古色古香的包間內,一神祕男人站在窗前。
他身後,站着黑衣墨鏡的手下,雙手恭敬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手機。
黑衣墨鏡的男人退了出去,候在一旁,穿着灰色西裝,帶着眼鏡的男人,看着眼前的背影,推了推眼鏡,不解的開口。
“K爺,顧沉已死,爲何還要顧沉來陸仙居見您?”
他們抵達南城,腳剛踏上南城的土地,安排在南城的人帶來了消息。顧沉在夜家和宋家的訂婚宴上,爲顧綰擋槍,當場死亡。
而顧家相關人員,以及夜家和宋家,甚至陸家,都被抓捕。
按理,人死,合作的人沒了,那就沒合作的必要,理該回歐洲的。
可是,K爺不僅沒有回歐洲,反而是在陸仙居訂了包間。
明知顧沉已死的情況下,還主動給顧沉打了電話。
他是隔得遠,可是包間裏過於安靜,安靜到他隱約聽見。電話裏另一頭,說話的人,是個女人,而非男人,K爺這又是何故呢?
那被稱作K爺的男人,背對着眼鏡男人,手放在窗戶上,輕輕地敲打着,“這裏,是她的故鄉,既然來了,自然要見了她在離開。”
戴眼鏡的男人抬頭看了眼K爺,最終什麼也沒說,保持沉默。
*
週五這個日子,對於夜涼和宋姿容的粉絲來說,先喜後悲。
前腳才得知自家偶像訂婚的喜事,還沒來得及高興盡興。
在幾個小時後,得知自家偶像被抓的事,連帶着他們做過的那些腌臢的事,都一點不落的在網上公開,可謂是精彩和刺激不已。
男神無邪:“偶滴個神啊,我特麼到底,是喜歡上了一個怎樣,虛僞恐怖的人啊!一女侍二夫,又是吸毒。
又是買水軍抹黑顧綰,甩鍋給助理。助理不續約,就夥同別人害死自己的助理,可謂是最毒婦人心!”
是小仙女啊:“嘖嘖,我一定是腦子進了水,纔會粉宋姿容。簡直是可怕,這種女人,怎麼配活在世上,簡直是對空氣的糟蹋。”
草莓蛋糕:“想當初,我們這些粉絲,爲了她宋姿容,可是把人家顧綰罵得夠嗆。可事實呢,真的是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炸醬麪真好喫啊:“現在看來,我那個時候脫粉,真的是明智之舉。不然現在的我,肯定是傷心不已,覺得後背發寒,心有餘悸。”
小檸檬不萌:“所以現在,能夠解釋《天命》劇組好端端的,爲什麼會突然給劇組放假,還將本該今天播放的劇停播了吧。
說到底啊,《天命》這個好劇組,是被宋姿容和夜涼給連累了。”
牛奶布丁:“這宋姿容和夜涼,一個是京都第一名媛,一個是南城夜家繼承人。按理,他們身份擺在那裏,教養自然是不會差的。
可是看看他們做的事,簡直是把世家大族的臉面都丟盡了。”
窮死都不打工:“《天命》劇組也真是夠嗆的,好不容易新劇開播,收視率還一路飆升,佔據各大收視榜首。
這劇還沒捂熱呢,就被停播,損失慘重哦!這夜涼和宋姿容,說句實話,真的是人面獸心,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真可怕。”
粥粥粥啊:“我現在想起來,覺得我們綰神纔是最無辜的。從進了劇組那天開始,就一直被宋姿容的粉絲罵,被全網黑。
可我們綰神來,至始至終,都是雲淡風氣,不予理會。現在看來,我們綰神,纔是真的名媛風範,不爭不搶,歲月靜好。”
粥粥粥啊這裏說了這話,這一次,先前那些作爲宋姿容的粉絲們,黑過顧綰的黑粉們,都不得不承認,顧綰是真的不爭不搶,太棒了。
年少無知:“話說,宋姿容和夜涼出了這種事情,《天命》又停播了,該不會這部好劇就這樣夭折,不打算拍攝播放了吧?”
男神無邪:“應該不會,我希望《天命》重新選男女主演員,重新拍,給我們一個不一樣的無邪和沐笙。最重要的,還是無心。
我發現我現在,是真的粉了顧綰,粉上她飾演的無心。但願這一次,顧綰不會讓我失望,值得我粉。”
小檸檬不萌:“不過說起來,對比你們討論的事,我更關注的。還是陸爺對綰神的愛啊,簡直是看得我少女心澎湃。”
牛奶布丁:“哇咔咔,真的是很有愛了。陸爺是真的把我們綰神捧在手心裏的,那擋槍的動作,簡直是帥得人神共憤,少女心都炸了。”
……
宋姿容和夜涼出事,對於劇組和導演這裏來說,是件好事。
這樣一來,導演這裏也不用等着一個遙遙無期,將《天命》的拍攝停滯不前,現在好了,一切的問題,都已經迎刃而解。
席生和黎天姿,也已經請出山,至於藍心的飾演者顧寧,既然受了牽連,那就換了,左右不過一個新人,要換演員還是小菜一碟的。
看着新聞,餃子拿起手機,給導演發了消息。
餃子:導演,恭喜了,壓在肩上的難題,終於得以解決。
導演:同喜同喜,現在就只等演員就位,劇組恢復拍攝。
—
醫院這邊,夜涼從手術室出來,手術很成功,別無大礙。
取子彈的過程,夜涼拒絕了醫生給自己打麻藥。
全程忍着那席捲全身的痛苦,完成了這場手術。
從手術室出來,沒有他的親人來接他,只能安排了醫院的護士將他送去了病房。
病房裏,夜涼蒼白着臉色,擺着嘴脣,看着護士。
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護士,能麻煩你,打開電視嗎?”
那護士聽了夜涼的話,看了他一眼,打開了電視,準身離開病房。
訂婚宴上的事,可謂是勁爆的消息。
打開電視,各大電視臺,都在報導。
看着電視裏正在播放的內容,夜涼笑了,笑得那蒼白的臉色滲人。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原以爲,家人都被自己送走了。
誰能想到,忙活了大半天,家人不僅沒送走,這後半輩子,都要在監獄裏度過,爺爺和奶奶,也沒人給他們養老。
“哈哈哈……咳咳……”
一笑,傷口就扯得很痛。
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沒了求生慾望。
看了眼手上的針管,視線上移,夜涼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管。
選擇直面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