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寧哭得傷心的樣子,顧沉笑得疲憊,“寧寧,別哭。”
話說着,顧沉的視線,卻是朝着顧綰的方向看了過去。
槍聲停了下來,顧綰被陸遇抱在懷裏,嚇得百姓瑩潤的臉都蒼白了幾分,“陸遇,你有沒有事,他又沒有打中你?”
看着她嚇得六神無主的樣子,陸遇捧着她的臉,笑得溫柔寵溺,“綰綰,我沒事,我沒事,他的子彈,沒有傷到我。”
陸遇的聲音,就像有安撫作用一般,顧綰聽了,冷靜下來。
越過陸遇,朝他身後看去,這一看,就看到了被打中心臟跪在地上的夜涼,以及在她手邊不遠位置,受了槍傷的顧沉。
這一幕,顧綰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顧沉替她擋了一槍。
那一槍,如果不出意外,抬頭看着陸遇,是要打中陸遇的。
顧寧哭成了淚人,她抱着顧沉,顧浩然和沈藍心也走了過來,蹲在顧沉的身旁,紅着眼流着眼淚,“哥,你爲什麼要這麼傻啊……”
抬頭直視顧綰,顧寧恨得牙齒咯咯直響,“現在,你滿意了吧?”
握着拳頭,顧寧真的好像站起來,給顧綰一拳頭掄過去。
時光琛看着眼前的一幕,忙叫人打了急救電話,陸明川是醫生,有傷患,他自然第一時間站出來,替傷者處理傷口。
不遠處的宋芷菡和宋良辰見狀,安撫了兩個小傢伙,忙起身朝着這邊顧綰這邊走了過來,酒店經理也識眼色,叫人取了應急藥箱。
確認了陸遇沒事,顧綰冷靜了下來,迎上顧寧怨恨的視線,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是要報復他們,但絕不是這種方式。
這樣反過來,反倒是她和陸遇,欠了顧沉一條命。
越過陸遇,顧綰朝着顧沉走了過去,隨後蹲下身來,看着臉色蒼白了起來的顧沉,心裏說不出的沉悶,“爲什麼要擋這一槍?”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嗎,這樣的話,爲什麼還要擋這一槍。
“你終於,看到我了。”慘然一笑,宋芷菡與宋良辰走了過來,看了顧沉的傷勢,顧不得說話,接過應急藥箱替他處理傷口。
看着顧綰,顧沉俊朗的五官上都是笑意,“因爲我是哥哥,你是妹妹,哥哥保護妹妹,天經地義。這一切,我沒有作爲旁觀者了。”
這個回答,顧綰聽了,心下咯噔,些許感觸極深,“我倒希望這一次,你依舊做個旁觀者,而不是作爲一個哥哥來保護我。”
話說完,顧綰看向顧寧,“非我本意,你要怪我,我無話可說。”
聽了顧綰的話,顧寧啞然以對,她不知道顧綰爲什麼可以做到這樣的冷血,“受傷的,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這就態度嗎?”
“不然,你希望我怎麼做,跟你一樣,嚎啕大哭嗎?”
反問了顧寧,顧綰笑了笑,那笑很冷,不達眼底,“是,我該謝謝顧沉,是他出手相救,我跟陸遇相安無事,這是我欠他的。”
“只是與我們之間的恨來說,這是兩碼事,不能相提並論。”
聽着顧綰對顧寧的回話,替顧沉處理傷口的宋芷菡抬頭,看了眼顧綰,第一眼看過去,是個五官絕美驚豔,精緻的小公主。
第二眼看過去,你就會發現,她並非流於表象的小公主。不是那些溫室裏的花朵,她是一株帶刺的仙人掌,渾身的荊棘,讓人靠不近。
第三眼看過之後,宋芷菡低下頭去,不在看顧綰,專心處理傷口。
只是作爲過來人,她知道眼前的顧綰,是個有故事的人。
那種不屬於這個年齡段的成熟和冷漠,真的太讓人心疼了。
顧綰說什麼,顧寧知道,她都無法做到理智的反駁。
她懶得跟顧綰爭執,只是一臉心疼的看着顧沉,她不懂,爲什麼哥哥要去救顧綰,要求救自己的情敵,何必呢,讓自己受傷。
可換來的,又是什麼呢,不過是顧綰的冷漠以對罷了。
看向顧綰,視線落在她那絕美的五官上,顧沉只覺得很滿足,這樣近距離的看着她,也挺好的,一直就盼望着的,不是嗎?
“綰綰,你能再叫一聲哥哥嗎?”他別無所求,就求她一聲哥哥。
對於顧沉的這個要求,顧綰很明確的看着他,“不能。”
聞言,顧沉也沒有表現出失落來,他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顧綰,說道:“沒關係,我知道,我不是個合格的哥哥,你不叫我也沒關係。”
“我做了一個夢,那是個很奇怪的夢,夢裏面的我,跟現在的我一樣,對於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一直選擇做個局外人。”
“很多時候,我都有機會插手的,可是我放棄了。”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顧沉覺得,他應該是是堅持不了多久了,他看着顧綰,沒在講述他的夢境內容。
慘然一笑,顧沉的臉色更加的白了幾分,“綰綰,對不起,如果人有前世今生,我希望下輩子,我會是個合格的好哥哥……”
“顧沉,你別說話了。”顧綰出聲,打斷了顧沉的話。
宋芷菡看了眼宋良辰,兩人對視一眼,宋芷菡起身找到時光琛,“時市長,請問救護車還有多久才能到,傷患情況不是很樂觀。”
聽了宋芷菡的話,時光琛看了眼顧沉,再看看夜涼。
“是夜涼情況不樂觀,還是顧沉?”話落,時光琛抬腕看時間,“至少還有十分鐘,救護車纔會抵達。”
在場的人,看了夜涼和顧沉,都會理所當然的認爲,是夜涼的情況不樂觀。可實際上,不樂觀的是顧沉。
夜涼雖然是被傷了心臟,可是也只是打了擦邊球,沒有傷及要害。
而顧沉,槍打中腹部,傷到了肝臟,生死不過一瞬間的事。
“時市長,是顧沉,他的情況很不樂觀,隨時都會死。”
十分鐘的時間,宋芷菡想,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來得及,從這裏到醫院也是一段距離。
輕嘆了口氣,宋芷菡走了回去,蹲下身來,她看着顧沉。
隨後看向了顧綰,四目相對,宋芷菡開口:“顧小姐,雖然這話不是我該說的,可是不說的話,也許你們會有遺憾。”
“既然是病人的要求,你就叫他一聲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