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徐警官的明知故問,宋姿容倒是很是配合他的問話。
“徐姐曾經抹黑過顧綰,差點害得她離開娛樂圈。”話落,宋姿容輕嘆了口氣,說:“我倒希望,這只是我的猜測,而不是真的。”
將宋姿容掙扎矛盾的神情看在眼底,徐警官覺得她真是個複雜、難以捉摸的女人,“你的意思是,被害人很有可能就是顧綰害死的?”
“我不知道,畢竟在證據沒出來之前,不能隨意懷疑別人。”
看了眼徐警官,宋姿容很是感慨的說道:“顧綰是個不可多得的演戲天才,我對她甚有瞭解,她不像是會這麼做的人。”
這番態度模棱兩可,擺明了就是故意誤導徐警官這裏懷疑顧綰。
說起來,徐警官平素做事本就是半吊子,能夠坐到今天的位置,說到底不過是仰仗了父親和家裏的關係,才能身居高位。
他讀警校時,因爲受不了警校枯燥,日復一日的生活,所以提早從警校離開步入社會,託了家裏的關係,拿到了畢業證,進了警局。
平時辦案做事,全憑着自己的感覺做事,本來他一開始的感覺是對的。可是架不住被宋姿容這裏給誤導,引導他主觀意識懷疑顧綰。
再者,宋姿容身爲影後,最擅長的便是演戲。她一番惺惺作態,虛假不已的樣子,在徐警官三人眼裏,就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
被宋姿容誤導的徐警官,也開始質疑了自己一開始的感覺,看宋姿容的樣子,很是爲被害人的事傷心難過,不像是兇手!
倒像是置身事外,又牽扯其中的顧綰嫌疑很大,作案動機明確。
問話戛然而止,徐警官也明白自己該將目標鎖定在誰身上。
告辭了宋姿容,徐警官帶着兩個助手,去了顧家。
送走徐警官三人,宋姿容關了門,打了打電話給夜涼報消息。
*
時光琛告別顧綰,從圖書館離開後,便約了白睿軒見面。
白睿軒平素最愛的,莫過於陸仙居樓下那家老闆親自泡的茶。
所以時光琛約他見面的地點,自然而然的選在了那家茶店。
赴約而來,白睿軒在茶店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時光琛所在的包廂,推開門走了進去,一室茶香怡人,叫白睿軒喜歡得緊。
只是不同以往,這一次泡茶的,不是茶店的老闆,而是時光琛。
室內裝飾古色古香,時光琛坐在窗邊,在他面前,擺放着着茶具。窗戶大開着,窗外是漫天的雨幕,與室內之景,倒是相得映彰。
看着全神貫注正在泡茶的時光琛,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看着眼前的一幕,白睿軒很是詫異,走了過去坐在他對面。
一坐下,那陣茶的清香,更加的濃郁了,“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竟會泡茶,是我對你瞭解不夠深,還是你這裏藏拙藏得夠深?”
一切都是恰到其處,白睿軒坐下的瞬間,時光琛的茶也泡好。
倒了茶遞給白睿軒,時光車這才抬起頭來看着他,“來了。”
雙手接過了茶,白睿軒習慣使然放在鼻子處聞着那陣茶香。
待茶涼了之後,他輕抿一口,淺嘗輒止,由衷的讚道:“妙極了!”
將茶杯放下,白睿軒看着時光琛,心下感嘆他這個人怎麼可以生得這般漂亮,“沒想到,你不僅會泡茶,泡出來的茶也是上品。”
時光琛笑了,那笑襯得他漂亮的五官更顯妖孽和迷人。
尤其是那雙桃花眼,因爲笑着,微微眯起,更甚迷人。
白睿軒多看了幾眼,越發覺得自己繼續看下去,要自亂陣腳。
乾脆別過視線,眼不看心不亂,鎮定喝茶,平常心對待。
得到誇讚,時光琛很是受用,滿腔都是因爲白睿軒出現帶來的愉悅之情,他問他:“那你覺得,我泡的茶,比之老闆,有何差距?”
端起面前的茶喝着,時光琛又道:“又或者,你喜歡哪一個?”
這個問題,倒是問住了白睿軒,若是論茶藝,時光琛自是輸給差點老闆的。可是論泡的茶,興許是愛屋及烏,他更偏向時光琛。
一杯茶入肚,白睿軒這裏倒顯得意猶未盡,將杯子遞給時光琛,“再來一杯,我再嚐嚐,究竟是你的茶好,還是老闆的好。”
“好。”接過茶杯,時光琛動作極是紳士的倒了茶遞給白睿軒。
一貫的動作,先是聞茶,再是品茶,一連串動作下來,時光琛這裏,倒是看得那雙桃花眼裏,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平素是個冷慣了的人,對誰都是冷冰冰的樣子,唯有在白睿軒面前,他纔會顯得更具人情味,多了平時沒有的那抹笑意。
“茶,自然是差點老闆泡的更勝一籌。”放下茶杯,白睿軒說:“只是,今日喝了你泡的茶,二者相比較,我更傾向於你泡的茶。”
終是不能說得太直白,白睿軒說得很是含蓄。只要是你泡的茶,無論口感如何,只要是你給我的,我都喜歡,沒有理由的喜歡。
饒是如此,時光琛還是能明白他的另一層心意,從前不知他的話,話裏有話,只是不敢去想。現在是知道了,倒是敢想了。
“聽你這麼說,倒是顯得你這裏偏心我,給我打了友情牌了!”
聽了時光琛的話,白睿軒笑了,一身白衣的他,溫文儒雅,氣質清逸,“也許,是我喜歡喝你泡的茶,所以偏心於你。”
這話說完,生怕時光琛察覺到自己的小心思,白睿軒趕忙轉移話題,“怎麼突然想到了約我出來喝茶?”
“我一直有個夢想,有一天,能親手泡茶給我喜歡的人喝,並且向他傾訴我的愛意……”
‘哐當’一聲,白睿軒手裏的茶杯掉落下來,砸在茶具上。
濺起無數水花,水花濺到白睿軒的衣服上,頓時留下了深色的茶漬痕跡。
時光琛的話戛然而止,他忙起身,拿起手帕去擦白睿軒手上的茶水,“有沒有燙着?”
拉住他的手,兩人之間的距離離得很近。
一個抬頭,一個低頭,便能輕易地親到一起。
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曖昧了起來。
白睿軒沒有抬頭,只是說:“我沒事,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