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說了話後,便離開病房,坐了電梯去了樓下。
他們走後,隱在安全出口的宋芷菡從黑暗裏走了出來。
雙手插兜,眼裏情緒不明的看着那消失在電梯門口的一家三口,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真是人心可畏,人性複雜。”
離開的三個人,宋芷菡是知道的,甚至先一步離開的楊祕書。
在這個網絡發達的時代,很多東西,沒有你想不到,只有你不知道的。顧家,她記得是跟陸家關係很好,往來密切的。
真是有意思,看樣子,她這趟回來,還真是沒來錯。
南街,五角巷,南城的罪惡之地,贏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夜涼和宋姿容坐在五星酒店落地窗前,窗簾拉開放着望眼鏡。
宋姿容站在望眼鏡面前,湊近看着鏡片裏的世界,看着徐姐喝得爛醉如泥,身形不穩的從車上走了下來,朝着五角巷深處走去。
看着望眼鏡鏡片下那抹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拉得長長的影子,宋姿容抬起頭來,雙手抱胸,不解開口:“夜涼,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要的,是徐姐消失匿跡,永遠消失在華夏這片土地。而不是一路尾隨着她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看着她安然無恙的離開。
“你是不知道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吧?”夜涼看着宋姿容,那模樣當是溫潤如玉,只是接下來說的話,有辱他那溫潤如玉的外表。
“這裏,是南街五角巷。這片是非之地,聚集在那裏的,多是品行不正,吸毒成癮的癮君子,以及剛從監獄裏放出來的犯人。”
解釋了這個地方後,夜涼再度開口:“我是故意讓人將徐姐車的輪胎戳破,而且故意慫恿聚餐的人灌醉徐姐。”
“喝酒不能開車,醉意醺醺的徐姐,只能打車回家。”
若有所思,宋姿容聯想一切,有點能夠明白夜涼的用意。
“喝醉的徐姐,在衆人的注視下,打了車回家。至於之後的事,出了什麼事,我們這裏,也能洗脫了嫌疑。”
“至於司機這裏,自然是提早安排好的。我讓他在了徐姐之後,不用送她回家,只要把她送來南街五角巷就好。”
“你能保證,事發之後,司機這裏,不會出賣你?”看着望眼鏡裏的世界,追隨着徐姐的身影,宋姿容說:“這樣一來,可沒保障了。”
聽了宋姿容的話,知道她的擔憂和顧慮,夜涼溫潤一笑,“放心,我的人做事,一向不露面。就算事發,也賴不到我們身上來。”
“你不是想讓徐姐消失嗎?等着吧,等着她走進那個地方,越來越往裏走,你希望看到的,都會慢慢的實現,呈現在你眼前。”
已經按捺不住心裏的期待,宋姿容看着望眼鏡,只見徐姐正搖搖欲墜的朝着夜涼說的地方走去,動作雖慢,腳步不穩。
可是效果是滿意的,因爲徐姐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秋天的夜晚,秋風蕭瑟,夜幕降臨,徐姐喝了酒,只覺得很冷。
平時幾步就能走到家,今天卻是走了很久都沒到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緣故,所以走起路來,顛三倒四,如蒼蠅亂撞。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徐姐停下了腳步,手去摸身上的包,想要摸出手機來給男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出來接一下自己。
她真的走不動了,走了半天還沒到家,已經很累,筋疲力盡了。
摸了半天,沒摸到手機,難道是落在陸仙居了?徐姐腦袋暈乎乎的,看着角落處的電燈杆發出的昏黃的燈光,拍了拍腦袋,有點陌生。
沒摸到手機,徐姐這裏,只能認命的繼續走,繼續回家的步伐。
走過路口的拐角,徐姐終於看到了人影,心裏一喜,想要上去問人借個手機,給男朋友打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回家睡覺。
她這裏還沒上去,眼前的人影已經撲了過來,將她撲倒在地。
被撲倒在地,徐姐後腦勺喫痛,同意襲來,酒醒了不少。
暈乎乎的腦袋,也得到了短暫的清醒,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黑色人影,她掙扎着想要推開身上的人,無奈喝了酒,提不上力氣。
身體向後退着,藉着清醒,徐姐看了下週圍,在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後。她眼裏的混沌頓時不復存在,只剩下了無止境的驚恐。
她雖不是南城人,可因爲男朋友是南城人,對於五角巷這個地方,她是知道的。在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後,她慌了,驚慌失措。
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懼,因爲她看到在她前方的屋子角落裏。蹲着很多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那如看獵物一般的眼神,看得她發麻。
經這麼一嚇,酒意去了大半,徐姐鉚足了力氣退卡身上壓着的人,爬起身來,撒腿就跑。她穿了高跟鞋,又喝了酒,怎麼跑得過。
沒跑幾步,就被身後追上來的人再度撲倒在地。這一次,徐姐負傷了,戳破了雙手,牙齒和嘴脣因爲撲倒,嗑在地面凸起的石頭上。
嘴脣磕破,牙齒流血不止,徐姐此刻,是狼狽不堪的。身後的男人,抓着她的腿要將她往身後拉,徐姐抓着石頭,死不放手。
身後的男人蓬頭垢面,對於這突然送上門來的獵物,那叫一百個滿意。偏偏,他拉了半天,絲毫拉不動徐姐。
最後,他直接放棄了將徐姐拉回住處的念頭,直接脫了黑得不辨本色的褲子,然後去扒徐姐身上的褲子。
夜涼倒了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宋姿容,自己則是端起另一杯坐在陽臺沙發上,喝着紅酒問她:“精彩嗎?”
手裏端着紅酒杯,宋姿容眼不離望眼鏡,“很精彩。”
“這個報復人的方式,你喜歡嗎?有沒有,很驚喜?”
溫潤的聲音響起,說的話,卻是大徑相庭。
望眼鏡裏呈現的,是徐姐被幾個男人聯手扒光了衣服,正在拼死掙扎的畫面,宋姿容看得那叫一個過癮和舒暢。
終於捨得從望眼鏡裏抬起頭來,宋姿容品着紅酒,心情甚好,“沒想到,你真是個天才,這種方式你都能想到。”
“不過,我很好奇,你要怎麼弄死徐姐呢?光是這樣,可不行吧?”
聞言,夜涼起身,朝宋姿容走去。
停在宋姿容面前,湊近她的耳朵,低聲道:“一會,你就會知道了。”
“長夜漫漫,好戲這纔開始上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