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陸遇一副理所當然,欣然接受的樣子,白睿軒覺得自己的心臟,受到了沉重的打擊。他還小,承受不瞭如此大的打擊!
看看陸遇,白睿軒這裏,默默將心裏的想法收了起來。
論年齡,他今年三十了,陸遇小了他四歲。
論實力,他頂多就是公司總裁,抵不過陸遇實力逆天和妖孽。
論長相,他最多就是溫文儒雅,氣質清逸,五官明朗。
而陸遇,清淡高雅,芝蘭玉樹,矜貴優雅,禁慾矜冷。
比到最後,白睿軒果斷將腦海裏的線掐斷,太慘了。無論怎麼比,他這個舅舅,都是那個輸得很可憐的對象,而陸遇穩贏。
實在是比不過,白睿軒覺得,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打起親情牌這一招,“你這樣真的好嗎,我可是你的舅舅,謙虛一點,多好。”
說了這話,白睿軒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什麼時候落魄到了這個地步。居然要以長輩的身份,來壓制自己的晚輩!唉,可悲可嘆哦!
關鍵那晚輩,各方面,都是優勝於他。他唯一的勝算,怕是也只有年齡和輩分,關鍵還是託了綰綰這裏的福氣。
生平第一次,白睿軒遭到了人生的一大重擊!
點頭,陸遇看着白睿軒,“舅舅誇我,我當時欣然接受。”
“要是我不接受,舅舅這裏,也會很受傷,不是嗎?”
話落,陸遇又道:“聽膩了別人的誇讚,不知道怎麼謙虛。再則,難得聽舅舅誇我,認同我的實力,我當然是不會拒絕接受的。”
白睿軒:“……”他錯了,錯得徹底,他不該誇陸遇的!
顧綰看着白睿軒,很是同情他,攤上陸遇,只有認栽的份。
捂着自己一箭穿心的胸口,白睿軒覺得,他胸腔血海翻湧。
“舅舅,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時光琛,你對他的情愫?”
白睿軒那裏被打擊得沉重,陸遇這裏,一口一個舅舅,叫得歡。
“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告訴他的。”嘆氣說了這話,白睿軒看向陸遇,“我不想因爲我開口,永遠失去他這個好朋友。”
瞭然的點頭,陸遇能明白白睿軒的擔心,“你不敢說,是不知道時光琛是否跟你一樣,你怕他喜歡女人,是這樣嗎?”
“不僅僅是這樣。”嘆了口氣,白睿軒這裏,出聲解釋:“我們背後,揹負的是兩大家族,我們言行舉止,與家族密切關聯。”
有時候,有些事,不想做就能做的,多少是不能隨心所欲。
明白白睿軒話裏的意思,陸遇這裏,也沒繼續往下說,他知道繼續說下去,話題只會變得更加的沉重和壓抑。
比起愛而不得,永遠見不到,纔是最痛苦的事。
顧綰倒是不這麼想,她把事情看得很開,看着白睿軒,顧綰這裏,給他指點明路:“舅舅,你這麼想,思想就被侷限了。”
“在我看來,時大少這裏,對你,肯定是喜歡的。不然你想想,他今年三十了,作爲時家長子,傳宗接代的重擔,很重的!”
“可是呢,他至今沒有喜歡的女人,身邊也是沒有異性。他唯一的一個好朋友,也只是你一個人而已,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說了以上一番話,顧綰眼神直直的看着白睿軒。
“生活是需要刺激和挑戰的,同時,也是需要賭的。”
顧綰的話,聽得白睿軒這裏,很是心動。
可是心動過後,還是要歸於平靜和冷靜,“綰綰,不一樣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白睿軒知道,時光琛,大概不會喜歡他的。
他的身邊,有過女人,只是知道的人少了而已。雖然和那個女人沒有什麼親密的舉止,可到底是個女人,不是嗎?
看着什麼事都能做得很好地舅舅,唯獨在這件事上,那麼的懦弱,顧綰無聲嘆了口氣,“舅舅,沒關係的,這種事,慢慢來。”
話是這麼說,可是顧綰知道,舅舅和時大少兩個人裏面。如果都沒有勇氣邁出第一步,那他們這短暫的一生,真的不會有結果的。
看着陸遇掌心的紋路,顧綰垂下的眼眸裏,有了計較。
既然他們不能主動,那她這個局外人,推波助瀾,如何?
這樣一想,顧綰倒是覺得,她真是像極了月老。
先是撮合了時光嶼和倪真好,現在又要撮合舅舅和時大少。
難道說,這也是她重生而來的重任之一?
夜深露重,燈光明亮,客廳三人,話題換了又換。
*
顧家這裏,李脈脈離開之後,顧浩然四人,喫了一頓氣氛嚴肅的晚餐。晚餐過後,四人極有默契的回到了客廳沙發坐着。
電視開着,放着綜藝節目,平時很搞笑的內容,客廳四人。卻是一致的冷着臉,沒有人笑,安靜得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到。
顧寧的沉默,是因爲她想到了陸爺和南情深。一個是她不愛,又必須得到的男人,一個是她愛,但是不能得到的男人。
偏偏這兩個男人,都像是中了魔怔一樣,有了喜歡的人。
不僅喜歡,還很寵,那是她求而不得的愛情,她很羨慕。
同時,她也發現,縱然作爲重生者,可是她半點優勢都沒有。
事情的變化,與前世相似,可是卻大不同。
很多不該發生的事,發生了,她這裏,扭轉不了局面。
明明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可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既希望一切照常,又害怕會生出新的事端。
至今,她都沒明白,自己的重生,究竟有什麼意義?
難道說,是因爲前世,她對顧綰做的事。
老天爺看不下去了,給她的一個報應?
給她重生,卻不給她扭轉局面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事情的發生,而她自己,無能爲力。
譬如顧綰的不可控,陸爺的提前出現,種種一切,都不在她的記憶之列。
除了李脈脈這事,她提前解決了,可是其他事呢?
越想,顧甯越發覺得,她的重生,真的不像是來扭轉局面,改變發生過的事。
倒像是讓她重生而來,在經歷一遭前世的遭遇。
不同的是,這一世的勝利者,不再是她,而是顧綰。有陸爺庇護的顧綰,纔是那個勝利者。
這個念頭一起,顧寧只覺得可怕,可是又覺得很對。
截至目前爲止發生的事,勝的那個人,真是隻是顧綰,而非她顧寧。
老天爺,你是在懲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