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陸源算是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顧沉發現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下,陸源離開的念頭都被打消了。
見陸源再度坐回到沙發上,顧沉這裏,挑眉,詫異的看着他:“真的不打算追上去看看,不怕自己後悔啊?”
小心翼翼藏着的祕密被發現,陸源這裏,哪裏還有心思去追離開的夜涼,去看他做什麼,“回答我的話,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真的有那麼重要?目前看來,最重要的事,難道不應該是你去追夜涼,看看他是不是去見宋姿容嗎?”
是不是見宋姿容,顧沉不知道,只是隨意的猜測。
只能說,顧沉隨意的猜測,很準。夜涼,就是去見宋姿容。
無奈攤手,陸源質問顧沉說的話,“你是在開玩笑還是來真的?”
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尤其是陸源的反應,顧沉覺得有趣極了。
“當然是真的。”端了酒,顧沉慢悠悠的喝着:“你不是在他的酒裏下了藥嗎?你不追上去,難道就不怕便宜了別人。”
心裏一個咯噔,陸源不可置信的看着顧沉,他以爲他很小心了,小心到夜涼都沒察覺到,可是顧沉,又是怎麼發現。
顧沉帶來的勁爆消息一個勝過一個,陸源這裏,縱然在鎮定,可心裏依舊是慌了,他看着顧沉,強作鎮定的問他:“你怎麼知道的?”
端着酒,顧沉笑了,那一笑,當是儒雅至極,“你猜。”
陸源這裏,已經火燒眉毛了,偏偏顧沉這裏的態度,不緊不慢。就連喝酒的動作,都是慢條斯理,那樣子,可真是把陸源給急壞了。
看了眼陸源,顧沉這裏,終於良心發現,不在吊着陸源。
“你右手食指和中指中間,有白色的粉末,尤其是指縫裏的更明顯。”話落,顧沉又道:“我本來沒有懷疑什麼,直到夜涼要離開……”
話語停頓,顧沉看着陸源急切的樣子,說:“你急切的樣子,倒是讓我覺得有點什麼,所以故意說了那樣的話試探你。”
“事實證明,你心裏有鬼,所以我一試探,你就露餡了。”
“至少我怎麼知道你對夜涼的心思,什麼時候知道,目前看來,好像並沒有那麼重要啊。難道不是嗎?”
不可思議的看着顧沉,陸源才明白自己被顧沉擺了一道。
抬手看了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指縫之間,果然有白色粉末,“行啊,看不出來,你觀察得這麼的仔細,我對你,佩服得很。”
不置可否,顧沉道:“你放心,這件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顧沉這話,算是表明瞭態度,他不會泄露出去,會爲陸源保密。
“那我還真得謝謝你了。”陸源皮笑肉不笑的說,眼神微妙。
“不用謝。”笑着起身,顧沉說:“你真不追,那就追不上了。”
身體靠着沙發,陸源搖頭,“你也說,他是去見宋姿容,我追着去幹嘛?追着去看他們做不宜見人的事,給自己添堵嗎?”
“他去見誰我不知道,宋姿容只是我隨口說的。”這話說完,顧沉已經開了門,離開了包廂,只留陸源一人呆在裏面。
看着緊閉的包廂門,後知後覺的陸源忙起身,也離開了包廂。
而先一步離開的顧沉,從拐角走了出來,抽着煙看着陸源離去的背影,眼裏一片陰沉之色,“夜涼,這就是你算計的我下場。”
*
夜涼這邊上了車,給宋姿容打了電話過去。
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眉筆描眉,宋姿容出聲問道:“怎麼,不是說了十五分鐘嗎,這纔過去五分鐘,你這麼快就到了?”
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夜涼笑了,那一笑當是溫潤如玉。喝了酒,臉上染上了點點紅暈,“只是想起來,你打電話給我,目的是什麼?”
描眉的動作停頓了下,宋姿容下意識的朝身後看去,沒人,這纔開口:“三天之後,我的助理和我得合約也到期了,她不再續約。”
夜涼是個聰明人,聽了宋姿容的話,瞭然的點頭,“你怕?”
放下眉筆,取了口紅塗着脣瓣,宋姿容說:“不是怕,而是擔心她不再續約,離開之後,會把當我助理這段時間的事賣給狗仔隊。”
若有所思,夜涼知道宋姿容指的是什麼事,恰巧紅燈亮起,發動車子,夜涼這才說:“那簡單,你們可以籤保密協議。”
“夜涼,你知道我要的遠非如此。”沉吟許久,宋姿容終於開口:“我要她,永遠都說不了話,只有開不了口,我纔會心安。”
聽了這話,夜涼這裏,不解的皺眉,“你想怎麼做?”
“夜涼,我要徐助理的命,我要她死,你知道嗎?”說這話的宋姿容,眼裏一閃而過的狠意,不能爲己用,那就消失好了。
夜涼想的,頂多就是讓徐助理這裏說不了話。可是,他那裏能夠想到宋姿容想的更狠,她要的,是徐助理的命。
沉默良久,夜涼說:“你真是這麼想的,那是一條人命,慎重考慮。簽了保密協議就好,天價違約金,她不敢泄露。”
宋姿容聽不進去夜涼的話,她一心想的就是徐助理消失。
“夜涼,這是你欠我的,現在,是你該還我的時候了。”
話落,宋姿容又道:“你口口聲聲說你有愧於我,那你現在,拿出你的誠意來,替我解決了徐姐這個障礙,如何?”
電話彼端,夜涼這裏,沉默不言。
他看着車水馬龍的街道,突然覺得,他滿腔激情,這會兒只剩下了無盡的蒼涼和煩躁,突然就沒了興致去見宋姿容。
十月,已經入秋,夜晚較之夏天的來得晚,倒是早了些。
路燈已經亮起,泛着昏黃的光線。
將車停在了路邊,降下車窗,有些熱和煩躁。
“好,我會幫你解決了她。”話落,夜涼又道:“你決定好時間,我讓我的人動手。”
見他答應,宋姿容這裏,很是滿意,“好,我會通知你的。”
妝已畫好,宋姿容滿意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你還有多久?”
知她是問自己還有多久到,夜涼看了近在眼前的華晨酒店,“今晚去不了了,臨時出了點事,我要回公司處,掛了。”
不等宋姿容說話,電話已經掛斷。
看着掛斷的電話,宋姿容聳聳肩,不以爲意。
夜涼這裏,正欲發動車子引擎離開,陸源的聲音響起。
“我的車拋錨了,載我一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