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顧寧這個給人留下懸念的提議,一出口,頓時得到了沈家四姐妹的一致贊同,她們可以借參觀爲由,進入顧綰房間啊。
拿開懷裏的抱枕,沈琴起身去拉顧寧,一臉理所當然的開口:“那行,你是顧家人,你帶頭,帶我們上去。”
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裙子,還是從顧寧衣櫃裏取出來的。
這是顧寧最喜歡的一條白裙子,此刻被沈琴穿着,顧寧看得眼皮突突的跳。也爲了接下去的計劃,她強忍着自己心裏的怒火。
抬起頭拉住了蠢蠢欲動的沈琴,顧寧說:“表姐,急什麼呢?馬上就開飯了,有什麼事,飯桌上說,豈不是更好嗎?”
顧寧提點,沈琴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她瞭然的點頭:“行。”
鬆開顧寧,沈琴坐回沙發上去,再度將抱枕抱在懷裏。
一會兒在餐桌上,當着衆人的面問顧綰,顧綰這裏,礙於情面,就算心裏拒絕,可是面上,卻是很難做到拒絕她們一番好意的。
樓上,顧綰挑了一件橘色短袖,下身寬鬆九分運動褲,將挽起來的頭上鬆了下來,拿起一旁的梳子梳着頭髮。
頭髮挽的時間有些久了,放下來,成了天然的捲髮。頭髮蓬鬆,髮色極好,烏黑明亮,配上顧綰瑩潤,白得發光的肌膚,美輪美奐。
簡單的打理了下自己,顧綰便離開了房間,下樓去。
顧浩然和沈藍心,已經沈家四姐妹的父母,已經回了顧家。
人已集齊,晚餐也可以開始,見到顧綰,顧浩然和沈藍心倒是一反常態,很是熱絡的迎了上來,“綰綰,回家了啊。”
“是啊,爸和阿姨,歡迎我回家嗎?”淡淡開口,顧綰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存了心和顧浩然和沈藍心心裏添堵的。
顧綰的話,顧浩然和沈藍心聽着,一萬個媽賣批飛過。面上卻是笑呵呵的說:“綰綰,你能回家,我們當然到高興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心裏明明不爽,面上卻只能憋屈的賠笑說虛假的話,顧綰莞爾一笑:“那就好,我還以爲你不歡迎呢!”
說了這話,顧綰越過二人,朝餐桌的位置走去。眸光淡淡的看了眼被餐桌的人,顧綰神色未變的繞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
屬於顧綰的位置,沈琴坐了,顧浩然和沈藍心轉身就看到這一幕心下警鈴大作,暗道不好。明知人回來,還犯了這個失誤。
“小琴啊,你這個位置,一直是你顧綰表妹的。她現在回來了,我們換個位置坐,把這個位置還給你顧綰表妹,好不好啊?”
到底是自己大哥的女兒,又是自己的侄女,沈藍心說話的聲音和語氣,格外溫柔,生怕說錯了話,讓沈琴不高興生氣。
這話說完以後,沈藍心朝自家大哥沈局和嫂子投遞了一個眼神,沈局夫婦也是個聰明人,頓時明白沈藍心的意思。
“小琴,聽你姑媽的話,換個位置坐,那是你顧綰表妹的。”
沈琴視線都在一桌子的美味佳餚上,聽着衆人勸她換位置的話,心裏極其的不爽,這個位置,她都坐習慣了,不想換了。
她抬起頭瞪了眼不遠處的顧綰,“那邊空着的位置那麼多你不坐,偏來和我搶我已經坐了的位置,你這個人是有病吧?”
話一出口,極其難聽。顧綰什麼都沒說,沈琴這裏卻是倒打一耙。
沈局夫婦也是知道目前的形勢,沈琴的話,無疑火上澆油。
沈局作爲父親,第一時間出聲,假意訓斥說錯話的沈琴:“小琴,你說什麼呢,還不跟你顧綰表妹道歉!”
顧沉這裏,極爲不滿的看了眼說話不帶腦子的沈琴。低頭垂目瞬間,那俊朗的臉上,一片陰沉之色,眼裏戾氣極深。
顧寧一臉微笑的看着餐桌一幕,坐等好戲的上演。
父親這裏隱隱有發火的預兆,沈琴不可忤逆,也知道自己繼續作下去,討不到好果子喫,怨恨的瞪了眼顧綰,就要起身。
顧綰這裏,一杯水喝完,又續了一杯。
沈琴那瞪過來的眼神,顧綰倒好了水,剛巧看到,她淡淡開口:“不用了,別人坐過的椅子,我嫌髒,坐不習慣的。”
話外之意,你罵我有病,我嫌棄你髒。我顧綰,不是好惹的。
這話說完,顧綰看着李姨的方向,聲音極淡的說:“李姨,麻煩你去地下室,取張新的椅子上來,我需要。”
顧綰一席話,說得極是雲淡風輕,又很漂亮的打臉沈琴的囂張。
“哎,好。”李姨應下這話,便轉身朝地下室走去。
顧綰則是單手插兜,一手端着水杯,朝餐桌走去。
沈琴這裏,被顧綰一番話諷刺,面色極其不好,她拿着手裏的筷子,猛地拍在餐桌上,頓時嚇到了餐桌上的其他人。
怒目而視款款而來舉止高貴優雅的顧綰,這是她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的嫌髒,沈琴心裏極不是滋味,大聲質問顧綰:“你說誰髒?”
她這番做派,當着顧浩然的面,作爲晚輩,有些喧賓奪主了。
沈局也是知道這個大女兒,一向最不服管教。如果放任事態繼續鬧下去,只怕到最後,會得罪了妹夫一家,得罪了顧家。
“小琴,你要胡鬧,也得有個分寸。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心裏沒點數嗎?你以爲,這還是在家裏,任由你胡來啊。”
自己的女兒,沈局何嘗不疼不寵,只是以大局爲重,只能委屈了女兒,“這件事,你顧綰表妹都不計較了,你也別再胡鬧了。”
“你要是繼續胡鬧下去,我馬上讓司機送你回沈家。”
李姨取了嶄新的椅子上來放好,顧綰道了謝,走過去坐下。
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局,顧綰看戲不打破。
沈琴也知道,他們一家來顧家,是帶着目的來的。知道自己鬧下去,到時候臉皮會撕得很難堪。
“對不起爸,對不起姑父姑媽,我錯了。”
道了歉,沈琴看着顧綰,這個樑子,是結下了。
“你這孩子,道什麼歉呢,真是拿你姑媽姑父當外人了。”
沈藍心說了這話,拉着沈琴的手,笑得很溫柔。
眼前的和睦,何其諷刺,屬於顧綰的道歉,卻是遲遲等不來。
沈琴倒是爽快,接連道歉了三人,半點不提顧綰。
手撐在餐桌上,顧綰纖細細長的手指點着耳廓,聲音極冷:“屬於我的道歉,貌似,我沒等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