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到陸仙居門前停下,顧綰和陸遇相繼下了車,倪真好等人,也陸續到來。顧綰請倪真好喫飯,請的是陸仙居最爲出名的全牛宴。
三家長輩並未赴約,而是相繼去了時家,家族之間,有的是事談。赴顧綰約的,便剩下時光嶼和倪真好,白睿軒和時光琛,以及南情深。
陸仙居的全牛宴,選自野生頂級牛,根據牛身上的不同部分,決定它的烹飪方式。有炭烤、有火鍋、有爆炒、有麻辣香鍋,種類齊全。
因爲考慮到方便和實用,衆人是各自回家換了着裝,休閒裝赴約。
褪下身上極強儀式感的服裝,顧綰和陸遇站在陸仙居門前。
倪真好幾人的車也陸續停下,紛紛從車上走下來。
倪真好看着站在陸仙居門口的顧綰和陸源,滿臉笑容的走了過去。一行人簡單的打了招呼,便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去了包間。
包間裏,所有食材已經準備妥當,顧綰等人相繼入座。
男士負責牛肉的炭烤,而場上僅有的兩位女士,則是夾着牛肉涮火鍋,面前的盤子裏,會時不時多上剛剛烤好,鮮嫩多汁的牛肉。
衆人喫得歡,因爲陸遇而帶來的緊張和拘謹,也在慢慢的淡化。聊天的內容,也慢慢的熱絡起來,再喫了盤子裏的烤牛舌後。
倪真好喝着鮮榨果汁,看向自家哥哥,問道:“哥哥,剛纔華誼晚宴招待大廳,和你說話的那個女人,是誰啊?”
南情深這邊被親妹妹問了這個問題,看了眼包間裏的其他人,左右一個月後,就不再是什麼祕密,現在說了也無妨。
“她是喜歡你哥哥我,但是被我拒絕的寧家大小姐寧不賦。”
坐在南情深旁邊的時光琛聽了這話,看了眼白睿軒的方向,兩人極有默契的對視一眼,決定拆穿南情深這不老實的一面。
“什麼?是我聽錯了嗎?”故作疑問的看向南情深,時光琛問:“我記得在招待大廳,寧不賦給你送了她的訂婚邀請函。”
“要是沒錯的話,這種情況,多半是對你已經不愛了!”
因爲喫得歡,所以大家也放得開,暢所欲言。
南情深本想在衆人面前賣弄一把,倒是把見證人時光琛和白睿軒二人給忘了,他一拍腦門,故作懊惱的說:“對,忘了加個曾經了。”
他這反應極快,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倪真好作爲妹妹,自然是很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哥,原來那個人就是寧不賦啊!”
笑過之後,倪真好這個最佳坑哥的好妹妹即將上線:“哇,我記得沒錯的話,哥哥房間和書房裏,可是都放着同一個女人的照片。”
笑着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倪真好問:“那個人,是寧不賦嗎?”
“咳咳。”以手握拳,抵脣假意咳嗽,南情深看了看時光嶼。
眼神暗示:時光嶼,你該好好管管你媳婦了,不帶這麼坑哥的!
倪真好身旁的時光嶼,在接受來自未來大哥的眼神暗示後,只是笑了笑,目光極其寵溺又無奈的看着倪真好,他能拿她怎麼辦呢!
左右他的生命裏,給他潤色的就她一個,只能無限期的寵着了。
時光嶼回望南情深,朝他這個未來大哥無奈的聳聳肩。
時光嶼:抱歉啊大哥,我的媳婦,我不能管,只能寵着。
倪真好這一爆料,無疑賣了南情深這哥哥,衆人心照不宣,異口同聲的說:“奧,原來如此。不是人家喜歡你,而是你暗戀人家啊!”
“咳咳。”再度咳嗽出聲,藉以緩解自己的尷尬,南情深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也可說挽留一下他那已經掉得差不多的面子。
“她是喜歡我的,不信,你們可以問問陸爺。”
實在不行,南情深便拉了陸遇作證,他覺得,只要陸遇點個頭,這說服力可不是一般的。只要陸遇點頭,其他人不信也得信。
他心裏如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的,卻不知道陸遇是不可控因素。
衆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陸遇身上,等着他的回答,小小期待。
陸遇面無表情的靠着手裏的牛舌,那是顧綰喜歡喫的,所以很小心翼翼,生怕烤過了火候,味道和口感就沒那麼完美。
他這般不緊不慢,衆人可謂是看得緊張極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牛舌終於烤好,陸遇夾到顧綰面前的盤子裏,這才抬眸看向衆人,涼薄的脣終於捨得動了動,只聽得他道:“沒有的事。”
沒有的事!那就是說,寧不賦不喜歡南情深,而是南情深單相思。
衆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着南情深,眼光頗有些同情。
在經歷被妹坑後的南情深,又再一次被好友坑,只覺得人生信任已經崩塌,美好的生活,看不到一點陽光和生的希望。
“是真的喜歡,只是不知道她怎麼了,突然就和別人訂婚了。”說了這話,南情深情緒有些低迷,他該高興的。
他和寧不賦,是在大學認識的,那一年,他們都是大一新生。
剛好也同歲,知道寧不賦,是因爲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就像是一對。用室友的話來說,天生一對,情深不負,大抵如此。
室友說了這話後,也許心理作用,他對寧不賦,開始關注。
再後來,就是互相成了好友,所有人都知道,寧不賦喜歡南情深。
而南情深,則是個榆木腦袋,對於情愛之事,不怎麼開竅。
後來的後來,就是大學畢業,畢業晚會上,他被寧不賦灌醉帶去了酒店。醒來之後,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給不了別人幸福,至少那個時候的情況,是那樣的!
他有些慌,臨陣逃脫,消失在寧不賦生命裏,將自己的行蹤,對寧不賦隱匿了起來。
算一算從大學到現在,已經四年快五年了。
現在的他,也可以給寧不賦幸福。
只是,他還沒付諸行動,寧不賦就要嫁人了。
聽了他的話,有些傷感,倪真好看着自家哥哥,說:“哥哥,既然你喜歡她,那爲什麼不把她追回來呢?”
不等南情深說話,倪真好又說:“沒有什麼,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實在不行,那就兩頓。”
後面這句話,帶了緩和氣氛的成分。
南情深也知道,這個場合,不適宜討論這麼略帶傷感的話題。
“行,聽你的,兩頓燒烤給你換個嫂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