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這裏,完全作爲一個局外人,話不能說,也不能勸。
至於顧浩然三人,眼前局勢,壓根超出他們的承受範圍,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終是顧沉對不起了宋姿容,他們做家人的,不好說。
說到底這事,最喫虧的那個人,還是宋姿容。一女侍二男,又被這麼多人看了熱鬧,走了光。這以後,只怕是無人敢娶。
至於顧沉和夜涼,身爲男人,這個社會對他們,一向寬容。
沉默着不說話,顧浩然和妻女站在衛生家門口,沉默看着這一幕。
顧寧心疼的看着被打的顧沉,目光怨恨的看向宋姿容。
這一瞬間,只覺得宋姿容活該遭受這一切,活該聲名狼藉。
說到底,宋姿容骨子裏放浪,卻要害得哥哥因爲她名聲受損……
聽了夜涼所謂道歉的話,宋姿容冷笑出聲:“夜涼,你的道歉,究竟存了多少真心?這就是我信你的下場,是嗎?”
“你知不知道,我宋姿容的一生,都被你毀了。我這個京都第一名媛,宋家千金的面子和尊嚴,都被你給毀了,半點不存。”
宋姿容想,她是多麼驕傲,多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可如今,因爲夜涼,因爲他所謂的一個承諾,把自己毀得這麼徹底。
她宋姿容,從前的風光,從今天開始,不再風光,只有笑話。
門外那麼熱鬧,想必很多人在等着看笑話吧。看她這個京都第一名媛,宋家千金宋姿容的笑話,看她怎麼赤身裸體,一侍二男。
她宋姿容,徹徹底底的完了,宋家那邊,娛樂圈這邊……統統都完了。而這一切,全都是拜夜涼所賜,多虧了他,毀了自己的一切。
她這邊情緒激動,說到激動處,伸手去打夜涼,哭得梨花帶雨,淚流滿面。夜涼抓着她的手,將她帶入懷裏,是真的帶了歉意。
“如果你不介意,我會對你負責。”這是他給她的承諾,真心地。
顧沉看着情緒崩潰的宋姿容,眼色陰沉,“我也可以對你負責。”
人是被他和夜涼睡的,還是被衆人看到了情況下,宋姿容以後,除了他和夜涼,只怕是沒有敢要,沒有人敢娶。
餘光落在白色牀單上,那刺眼非常的紅色印跡,說到底,佔了便宜的是自己,如果真要負責,他顧沉不會推卻責任。
顧沉這邊承諾,顧浩然想也不想,出聲道:“沉兒,不得胡說。”
在他看來,現在的宋姿容,倒貼他們顧家,他們也不要。
宋姿容被夜涼抱着,哭得好不傷心,聽了他二人的話。沒有所謂的感動,心裏只是一片死灰之象,她要的,從始至終,不過一個陸爺。
夜涼也好,顧沉也罷,她宋姿容都是瞧不上的。
可是造化弄人,她如果早知道這個房間,一旦進來,會成爲她的墳墓。她一定不會打開這個門,走進來,讓這一切發生。
世上沒有早知道,也沒有後悔藥,她宋姿容被毀也是真。
顧浩然的意思,宋姿容明白,可她也沒那個精力去質問,去反駁。
心如死灰,宋姿容只後悔,自己不該這麼貪心,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和人。如果一開始,她不覬覦陸爺,哪會有這些事的發生呢!
“冷靜下來,我們該商量一下,該怎麼應對眼前的事。”
拉着宋姿容坐下,夜涼的聲音溫潤如水,語調平緩。
眼看華誼晚宴即將開始,距離結束,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他們得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裏,封鎖一切消息外流。
不僅如此,還得給各大記者媒體打聲招呼!
陸源站在原地,看着冷靜下來的三人,不是他想打擊他們。
而是如今,他們三個,只怕是已經成爲南城衆人的笑話議論了。
悠悠之口,又豈是那麼好堵的,更別提,這幕後人還是二哥。
房間裏的情況,外面看熱鬧的人,雖然看不到,可是聽聲音和動靜,多多少少也能猜到裏面的情況,究竟有多精彩絕倫。
“這宋姿容,妄爲宋家千金,京都第一名媛,行事作風這麼放浪形骸嗎?一女侍二男,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她這是依仗自己是京城人,瞧不上我南城的人,所以才選擇在南城六十週年慶祝晚宴上,用這個方式來侮辱我們嗎?”
“什麼啊,你沒看到還有顧家那位和夜家那位嗎?我看啊,八成是三人成狼,藥用多了,意識剋制不住,迷失了心智。”
“也是,這些小年輕啊,就是喜歡圖刺激。這下好了,這刺激是刺激了,可這名聲,也是徹底和她們自己拜拜了。”
“我倒是覺得,這是算計別人不成,反而算計了自己。”
“只是不管如何,他們三個,欠南城人一個道歉。”
……
顧綰站在陸遇身旁,聽着周圍的議論聲,神色不變,眸色極冷。
這件事,不怪她殘忍,她如果殘忍,現在在房間裏的,就是她了。
她不會主動傷人,但是如果有人想要來害她,她絕不會手軟。
說到底,她也沒有怎麼去害他們三個,只能說造化弄人。
那個侍者帶她去的房間,名義上是2302,可實際卻是2303。
所以她進去以後,陸遇也在裏面,那個房間很正常,沒有用藥。
而隔壁的2302,等夜涼和顧沉進去以後,陸遇的手下,將門牌號換掉,換成了2303。宋姿容進了房間後,再將門牌號換了回來。
說到底,如果是夜涼、顧沉、宋姿容三人,沒有存了私慾,這一切不會發生,顧綰也是估計這是南城六十週年的慶典日。
所以不想讓這些事發生,髒了這華誼晚宴。
報仇的事,被算計的事,往後時間還長,可以慢慢來。
可是造化弄人,顧綰想在這個日子放過她們。他們三個,卻是自己送上門來,自己把自己推入了火坑,推入這深淵。
顧綰不想髒了華誼晚宴慶典日,可到底還是髒了。
微涼的手拉住顧綰的溫熱的手,低沉的聲音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回眸,顧綰看着陸遇,“按兵不動,我想,夜涼他們這會,肯定在房間裏商量應對的辦法,我們等等,看他們怎麼做。”
“今天,不是屬於他們的日子,而是屬於南城的日子。不管有什麼風聲,你這裏,壓下去,等到明天,再讓一切爆發。”
目光溫柔寵溺,陸遇應下:“好,聽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