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我爲當年的事,跟你道歉。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話到最後,有戾帶了祈求,他什麼都不要,只要她跟他回家。
沒有她的家,有如冰窟,有如地獄般,讓他煎熬無比。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年少無知。”偏過頭看着有戾,餘笙冷然一笑:“你把我養大,我不僅不感恩,還厚着臉皮睡了你。”
“受委屈的是你,你罵我,在情理之中。說到底,我是個白眼狼。明知道你是我高攀不起的存在,卻還是對你動了邪念。”
當年的事,餘笙不曾後悔,如果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會義無反顧的睡了有戾。爲了報恩,亦或者,因爲,她愛他。
眼前這個男人,大了她整整十歲,她都可以叫他一聲叔叔了。
聽她句句誅心的話,有戾後悔自責不已,終是他,傷了她的心。
該說的都說了,餘笙還餓着,她準備給自己下碗麪。
“戾爺,該說的,我也說了。我這裏廟小,就不留您了。”起身,餘笙也不看有戾,邁腳朝廚房走去,餓得慌,得下碗麪壓壓驚。
她腳還沒邁出去,人就被站起來的有戾從後抱住,“笙笙,我愛你啊。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你走後,我才幡然醒悟,我是愛你的。”
他爲人,出了名的血腥兇暴,環境造就他的性格。
他從來不知道,愛是什麼,也覺得自己,不需要那麼廉價的東西。
可是餘笙走後,他就像開了竅一般,知道了愛是什麼,也知道自己對餘笙的感情,更知道,他往後的人生,不能沒有餘笙的陪伴。
餘笙被他抱着,聽着他說出來的話,眼淚奪眶而出。
她等這句話,等了兩年了。兩年的消失匿跡,終於讓他明白。
餘笙覺得,如果這是老天爺給她的回饋,她會很喜歡這份禮物。
“我不信,你在騙我,騙我跟你回去。”轉過身看着他,餘笙想了想,說:“除非,你向所有人宣佈,宣佈你愛我這個消息。”
說這話,是餘笙知道,覬覦有戾的追求者很多。
爲了後續不必要的撕逼大戰,還是趁早擺明了態度的好。
知道他這個戾爺名草有主,也該會退而卻步,放棄垂死掙扎。
她的要求,從來都是這麼簡單,有戾點頭:“好,我答應你。”
“我們現在就回去,我馬上就讓人準備,公佈我們兩個的關係。”
“關係,我們是什麼關係?”較之有戾難得一見的激動和欣喜,餘笙表現得很平靜,平靜得完全不正常。
知道她想要一個答覆,也可以說是一個承諾,有戾來華夏前,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她點頭答應,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他看着她,惑人的眸子情深似海:“笙笙,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那如天籟般的聲音,此刻深情的問她:笙笙,你願意嫁給我嗎?
餘笙捂着嘴,那強裝的平靜,再也不復存在。她連連點頭,欣喜若狂,紅着眼看着他,“我願意。”
“那我們回家,我給你準備了盛世婚禮,只等你這個女主人回去。”有戾說了這話,心裏卻是極其的忐忑,他還是怕的。
豈料,餘笙卻是搖搖頭,“有戾,我現在不能跟你回去。”
話落,生怕有戾誤會,餘笙解釋:“我在這裏,還有一件事沒有處理好。等我處理好,我再跟你回去,好不好?”
有戾那顆心,因爲她的話,一上一下,可謂是驚心動魄。
“什麼事,說與我聽聽。”他是想幫她,想幫她解決,帶她回家。
“你知道顧綰嗎?”問了這話,餘笙自己都笑了,有戾怎麼會知道顧綰呢。如此一想,她剛要開口解釋顧綰是誰。
有戾這裏,卻是帶她回答了這個問題,“知道。”
“因爲陸遇,所以知道。”這話,很直白了,算是變相的解釋。
餘笙聽了,笑了,“我還以爲,你也看了她演的電視。”
搖頭,有戾只是問她:“餓了嗎?我給你下碗麪,你在慢慢跟我說,你要做的事,是什麼,跟顧綰有關與否。”
“要雞蛋蘑菇面。”這是她生日時,他就算在忙,也會給她做的食物。也可以說,是他唯一會做的食物,也是她唯一敢喫他做的食物。
跟着他去了廚房,餘笙覺得自己這身不太合適,轉身回到房間,挑了一件寬鬆的籃球衣服套在身上,長度剛好遮住白色的底褲。
有戾打開冰箱,在裏面看到了雞蛋、蘑菇、青菜,心臟位置,因爲這一幕,狠狠地撞擊着。他的笙笙,一直保持着這個習慣嗎?
總會在冰箱裏準備了雞蛋、蘑菇、青菜,是藉此來思念他的嗎?
心裏感動之餘,有戾取出食材,開始忙活了起來。
套了件衣服的餘笙,則是坐在地上,開着電視,視線卻是看着手裏的平板,平板裏播放的,正是顧綰的新劇《天命》。
餘笙愛死了顧綰演繹的無心上神,首播之後,她就在網上下載了劇情放在平板裏。沒事可做時,就會抱着平板,百看不膩。
雞蛋和蘑菇特有的香味在空氣裏瀰漫,餘笙覺得自己更餓了。
忙活好,有戾端了兩份面從廚房出來,放在餘笙面前。
看着她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掃了一圈偌大的客廳,居然沒有東西可以墊一墊,索性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
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將西裝外套放在冰涼的地板上,這纔開口:“以後,不許再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知道嗎?”
她身體本就不好,偏寒體質,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餘笙沒有說話,從沙發上縮了下來,坐在他那名貴的西裝外套上,手將碗離自己近一點,喝了口熱乎乎的湯,鮮香無比。
一邊喫着面,一邊開口:“顧綰現在,被有心人抹黑,我算是可以力證她清白的人之一,所以我要繼續在華夏待一段時間。”
這幾天,她留意了一下網上的風向,顧綰這邊也沒出面解釋。
想必是在等幕後主使自亂陣腳,一舉殲滅。
她這個證人之一,自然要留下來,保證顧綰隨時召喚。
聽了她的話,有戾問她:“笙笙,很喜歡顧綰嗎?”
“喜歡啊。”
那怕顧綰是女人,有戾聽了餘笙的話,依舊是介意的,“比起喜歡我,更喜歡她嗎?”
“那不一樣,對顧綰是喜歡,對你是愛。”
有戾滿意了,妖孽一笑,萬物不及他一笑,“是嗎?”
“是啊。”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信。”
餘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