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做對比,確實是該選擇站隊白家和時家。
可陸家和夜家那邊,又有一個陸爺,這尊大佛,得罪不起的。
幾人有些爲難,南老爺子開口:“可陸家,有個陸爺。”
話外之意,選了白家和時家,陸家這邊,也不好得罪。
賭贏了那就是皆大歡喜,賭輸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老爺子的擔憂,南情深深知,“關於這個,大可不必擔心。”
“怎麼不用擔心,這一旦站隊了,就沒有更換的可能性。這夜家和陸家這邊,如果沒有陸爺倒還好,可偏偏陸爺是陸家人。”
“爺爺,你們忘了,陸爺和南城陸家人,不往來的。”本可以解釋的南情深,臨時倒是想學學陸遇的腹黑,也想看看家人的態度。
“話是這麼說,一旦真的鬧起來,就算有恨。可陸爺到底是陸家人,他總不會眼睜睜的看着陸家淪爲犧牲品。”
話是南爸爸說的,他自然也有所顧慮和擔心的。
這個站隊,關乎到南家的存亡,大意不得,也馬虎不得。
“你們啊,就把心裏那點擔心放下,不影響的。”南情深說完,也不繼續瞞下去,“陸爺這裏呢,選擇的是顧綰,也就是白家和時家。”
“什麼意思呢?”這會兒,幾人倒是不明白這陸爺怎麼回事了。
“陸爺是顧綰的未婚夫,他們之間,從小就訂了娃娃親。”話落,南情深又道:“陸爺的立場和態度很明確,他選擇顧綰。”
“陸爺,這是在打什麼主意?陸家不選,怎麼偏偏選了顧綰,與南城陸家成爲敵人?他和顧綰之間,怎麼從未聽過什麼婚約。”
不怪南宇昊多心,這實在是很難說服他的。
“如此,那就選擇白家和時家了吧。”南老爺子這邊,倒是發話了,“陸爺這選擇,也是合乎常理的。”
二十年前的事,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可都是心知肚明的。
*
白家,顧綰趴在二樓陽臺,涼風習習,吹在身上,很舒服。
她一頭青絲隨風而揚,肆意張揚,未施粉黛美如畫。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份難得美好的畫面。
敲門聲要結束,傭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小小姐,孫姑爺到了,老爺讓我來叫你要下樓去。”
陸遇?從陽臺上離開,顧綰開了門,看着站在門外的傭人,禮貌一笑,“我知道了,走吧。”
關了門,顧綰越過傭人,朝樓下走去。
沿着旋轉樓梯下來,空氣裏瀰漫着食物的香味,餐桌上,傭人陸續將做好的菜端上桌,琳琅滿目一大桌子,很誘人。
客廳沙發上,身着灰色圓領衛衣的陸遇,正與白老爺子說着話。
踩着樓梯階梯緩步而下,顧綰視線落在陸遇身上,她從來沒見他穿過西裝之外的其他衣服,沒想到穿了唯一的他,依舊迷人如畫。
穿了衛衣的他,清淡高雅中,透着休閒。芝蘭玉樹裏,雅緻。
顧綰覺得,一改西裝的正經,這樣的陸遇,少年氣息濃郁。哪怕陸遇現在,已經是個二十六的老男人,可這個念頭,就是強烈。
走到客廳,顧綰沒有坐下,站着看着二人。
陸遇抬頭,眸光溫柔的看着她:“綰綰,下來了。”
“你怎麼來了?”走過去挨着白老爺子坐下,顧綰嘴角微揚,“你是不是惦記上外公家的飯菜,所以挑着飯點來了?”
“綰綰,怎麼能這麼說話呢。”白老爺子叫了顧綰一聲,像是指責她,可話語之間,卻是藏不住的寵和疼。
陸遇眼裏染了笑意,“嗯,不請自來,還望外公不要嫌棄。”
“你們兩個……”白老爺子搖頭笑道:“真是拿你們沒轍。”
其實,白家人都知道,陸遇突然到來,想必是爲了網上的事。
“有什麼事,先喫飯,喫了飯再說也不遲。”
老爺子發話,三人起身,朝餐桌走去。
傭人已經布好碗筷,只等老爺子吩咐一聲,馬上就可以開飯。
飯菜很合顧綰胃口,她喫得很香,絲毫沒受網絡輿論影響情緒。
喫了飯,因爲是自己人生第一部劇,顧綰和白家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等着倒計時,等着《天命》的播放。
傭人端了飯後點心和茶水上來,陸遇坐在顧綰身旁。眸光溫柔繾綣的看着她絕美的側顏,拿了草莓遞給她,“打算怎麼做?”
看了陸遇一眼,顧綰接過草莓咬了一口,汁水香甜,味道極香。
她要怎麼做,還能怎麼做,只能將幕後之人繩之以法了。
她在陽臺想了很久,顧寧到沒必要算計於自己。自己現在,雖然不受他們待見,可自己終是顧家人,這樣做,他們撈不到好處。
思來想去,她倒是大概猜到,做這件事的人,會是誰。
不過也僅僅是個猜測,證據沒出來之前,不能妄下斷言。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看向陸遇,顧綰把問題拋回給他。
沒有直接回答,陸遇只是問她:“你是不是能猜到,是誰?”
“猜到了,只是沒有證據,不能肯定。”伸手指了指草莓,顧綰的暗示很明顯。陸遇寵溺一笑,拿了草莓給她。
兩人的對話,有點辦公的味道。相處模式,又很暖。
白家人儘量降低存在感,看着矛盾又和諧的二人。
豎起了耳朵,聽他二人針對網上的事,討論個說法和解決辦法。
指尖觸到顧綰溫熱的手,陸遇心底一軟,問她:“需要證據嗎?”
“我自己可以。”顧綰知道陸遇是爲她好,好與接受,是兩碼事。
她不想在他的保護之下,弱化了自己,她需要成長和磨練。
關於網絡上對她抹黑一事,恰好就是老天爺給她的考驗。她不想藉助陸遇之手一步登天,她要自己來,親手解決了算計她的人。
現在這樣,只能忍一忍,就當是爲了新劇添的話題。
“你那邊,不要有所表現,讓她放鬆警惕,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只要陸遇不出手,她這裏按兵不動,敵人那邊,警惕之後就是耀武揚威了。到時候,稍稍刺激,得意過頭的人,會自亂陣腳。
攸冷的眸子極其溫柔的看着顧綰,陸遇眼底帶笑,聲音低沉:“好,等候吩咐。”
顧綰莞爾一笑,沒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