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門聲不適時的響起,打斷了顧綰的驚訝。
敲門聲戛然而止,吳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小姐,樓下來了客人,對方是南大的校長,指明要見你。”
南大的校長,要見自己?思緒翻湧,顧綰微啞的聲音道:“吳媽,你招待一下,我洗洗馬上下樓來。”
“哎,好。”話落,吳媽轉身離開,下樓去了。
房間裏,顧綰看着手裏的畫,顧不得多想,將速寫本合攏,收好。
樓下,顧寧坐在沙發上,藉着水杯的遮掩,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坐在她上手邊的南情深,這越看,越歡喜。
身爲南大的學生,顧寧自然知道南情深這個年輕有爲的校長。
至於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還是第一次,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遠比在學校各種重大活動儀式上出現時,來得更加的驚豔。
黑色西裝,文質彬彬,舉手投足,溫文爾雅。顧寧一向自視甚高,一般人是入不得她的眼的,偏生對南情深青睞以加。
南情深,除了是南大校長之外,誰不知道他還是南式集團的繼承人呢!這兩個身份,在顧寧這裏,她是看得上眼的。
更別提,南情深生得如此俊俏,更是合她的胃口!
在顧寧看來,以她的身份,如果要嫁人,至少要嫁給南情深這樣的男人,無關情愛,只是因爲南情深符合她的所有要求!
長得帥,又有錢,身份地位在南城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
她的視線灼熱,南情深面露不悅,只是良好的教養讓他沒有發作。
陷入自我幻想中的顧寧,自然也沒有看到南情深的不悅。
放下水杯,顧寧想起南情深來顧家的目的,不由警惕了起來,出聲問道:“校長,你來顧家找綰綰,是有什麼事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南情深的身份又擺在那裏,顧寧這心裏很慌。
她隱隱覺得,南情深的到來,是爲了將顧綰挖去南大!
聽着顧寧的聲音,吳媽端了水果走過來,放在茶幾上,笑着說道:“南先生,您稍等片刻,小小姐一會兒就下來了。”
“有勞了。”南情深禮貌道謝,言語間盡顯儒雅的風度。
客廳裏,頓時又只有南情深和顧寧,端了茶輕抿一口潤潤喉。
茶入口香濃醇厚,南情深眉頭輕佻,不由多飲了一口,暗道茶好。
將茶杯嗑在茶幾上,南情深沒看顧寧,淡淡開口:“這裏不是學校,叫我校長,顯得太客氣了。若是不介意,倒是可以直呼我名字。”
只是針對於稱呼,南情深給出了回應,至於他到來的目的,沒說。
直呼他的名字,這個念頭,讓顧寧心頭一顫,目光直直的看着南情深,觸及到他那英俊文雅的五官,想當然的誤會了些什麼。
在年齡上,南情深二十七,比起顧寧,大了七歲。所以,顧寧自然不會直呼南情深的名字,在她看來,直呼名字,顯得疏遠。
心思百轉千回,顧寧含笑優雅的看向南情深,輕咬脣瓣,一副欲拒還迎的嬌羞姿態,試探性的開口:“我可以,叫你南哥哥嗎?”
這扭捏做作的姿態,發嗲的聲音,給南情深造成了一萬點暴擊。
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端起茶喝了起來,給自己壓壓驚。
良久,出聲禮貌婉拒:“若是不介意,你倒是可以喚我一聲叔叔。”
明白人都聽得出來,南情深是不想讓顧寧佔他便宜。偏偏,顧寧是覺得,南情深是出於對她的考慮,所以纔會有此提議。
顧寧卻是固執的堅持自我想法,“那我還是叫你南哥哥好了,你肯定沒我哥哥大,我叫你一聲南哥哥,於情於理,都很合適。”
這話,不容置疑,這是鐵了心要佔南情深的便宜。
“顧小姐,我家裏已經有了妹妹,叫我南叔叔即可。”南情深這話,帶了情緒,“我這個人,向來極寵我妹妹。我也答應過她,除了她這個親妹妹,旁的女孩子要叫我一聲哥哥,我必須拒絕。”
將茶杯嗑在茶幾上,南情深神色依舊平淡如水,聲音裏卻是染上了冷意,“這個解釋,顧小姐還算滿意嗎?”
這下,換作顧寧尷尬了,人家的話都已經說得這麼直白了。她要是還聽不出來話外之意,那就是真的死皮賴臉,沒有眼力見識了。
“是我越矩了,讓你看笑話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叫你叔叔自然是不行的,那我就叫你南情深吧。”
訕訕一笑,顧寧端起水杯喝了起來,掩飾自我尷尬。
‘咚,咚,咚’,顧綰下樓的聲音傳來,南情深循聲看去。
顧綰身着黑白相間的條紋T恤,下身則是一條牛仔高腰闊腿褲,腳上一雙帆布鞋,鞋帶鬆鬆垮垮的,露出好看的腳踝來,紅線矚目。
簡單,舒服的着裝,帶着漫不經心和慵懶的氣息。
一頭如瀑長髮披散在肩頭,絕美的五官未施粉黛,卻美得不可方物。顧綰的美,雖是絕美驚豔,卻不具有攻擊性,反而惹人喜歡得緊。
想來,是因爲她身上那股慵懶隨性的氣質使然。
慵懶之中,透着高冷,隨性裏面,又帶着高貴優雅的氣質。
她一出現,瞬間就吸引了客廳裏南情深的目光,也使得本就漂亮精心打扮過的顧寧,瞬間失色,不復光芒。
一個簡單隨性,卻美得不可方物,一個精心打扮,卻黯然失色。
顧綰的美,是屬於那種越看越驚豔,越有味道的美。而顧寧的美,第一眼看上去,很漂亮,很驚豔,只是看多了就乏味了,毫無亮點。
顧寧自然是注意到南情深的變化,她看着顧綰,恨得牙牙癢,恨她一出現,就搶了自己的風頭,搶了南情深的關注。
走下樓來,顧綰朝客廳走去,舉止大方的坐下。
目光不期然落在南情深的身上,他的五官,給他一種熟悉的錯覺。
熟悉,是因爲覺得這張臉,她在哪裏看過,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至於錯覺,是因爲她很肯定,與南家人,並沒有交集。
盯着南情深多看了幾眼,顧綰收回了視線,幽幽開口:“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尤其是你的眼睛。”
很漂亮,誰看了,都會由衷的讚歎的那種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