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直接呆住了。
“彼得老師，這這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那一名滿臉雀斑的肥胖女老師，忽然反應過來，聲音顫抖了。
她望着另外一名私塾的體育老師彼得，教學生鍛鍊身體。
這手捧書籍的白衣青年人，自稱遊走在大地上的聖職者信徒，前些天主動來教導貧困鄉村的孩子，教導停歇幾天，便回離去，繼續周遊大地，誰知道忽然就...
真的來了。
許紙沒有回答。
他仰頭看去，真正面對的時刻，覺得內心多少是有些慌的，畢竟是整個六界的神祇聚集，數量太龐大了。
並且，此時的赫爾墨斯，逃無可逃，無可迴避。
只能應對。
這種情況之下，他是必然走不得的！
他仰頭看向雲端漫天的一尊尊神明，踏雲而來，雲朵被染成金黃一片，彷彿豔麗的火燒雲，美輪美奐，彷彿夢幻仙境一般。
“李生薑真是要大張旗鼓的帶人來搞我！之前，我還誇他弄出了可怕的新物種，竟然‘讀懂’了我的內心，終於研究出了我說的鍊金之門，尋找到了那一種質....心情不錯，結果報應和副作用就來了。”
這一波很要命。
出來混的，遲早要還。
他強行平復了一下心情，腦海瘋狂轉動，思索道，“此時，是要給他們出去的機緣，但要如何去說？要如何去做？”
他眼眸低垂而下，忽然平靜起來，
“我知道他們要什麼，於是我便給他們什麼...夢想？期待？決心？安慰？”
在他看來這一批神祇，歸根結底也是一羣迷茫的人，一羣道心不穩的人，許紙依舊感覺到了他們的道心在搖擺。
如當初的墨杜薩、帝祁、卡洛琳一樣。
多少個時代了？
多少個世界了？
他自認爲一路走來，從最初的巴比倫王國的墨杜薩開始安慰，直至今日，已經輕車熟路。
或許可以打個比方。
像是一個老闆，安慰迷茫的員工，這纔是本職工作，眼前雖然不是這個直接含義，但也類似了，他也一直做得很好，自認爲“雞湯學”是創世神的必修課程，不然他們怎麼可能如此努力，爲自己開闢一個個時代的前路？
雖然，前一陣子，看不清卡洛琳的爲何迷茫，道心不穩，她需要一些什麼，有些打擊許紙的自信。
但眼前，這一羣人...
他笑起來，面容忽然平靜。
“轟隆！”
電閃雷鳴，神光交織大地。
整個火車軌道曼延向遠方，兩側是昏黃色的稻田麥浪，頓時整片虛空都靜止了。
所有學生都瞠目結舌，那一名老師更是一雙眼珠都徹底瞪了出來，這一瞬的徹底降臨，只感覺兩腿痠軟，連跑的意圖都沒有了。
一尊尊神祇緩緩降臨，低頭看去，也並未理會這些凡人。
漫長歲月中，這些凡人哪怕踏入修行路，壽也不過幾百載，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閉關與沉睡的功夫罷了。
諸神對視一眼，上前，一臉肅穆的異口同聲道，“赫爾墨斯陛下，我們此番前來...”
肥胖女老師癱軟在地。
一羣學生直接腦海空白。
我的天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傳說中的光明之神，智慧之神赫爾墨斯...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
許紙開口，身軀筆直的站在原地，合上了書籍，一臉淡然平靜道：
“你們此行，想打破九階，想要看到古代的世界真相，想要離開這一片世界...這是你們來此的三問。”
聽到赫爾墨斯這話，一些神祇露出些許的錯愕，只感覺不可思議。
怎麼遠在天邊，就會知曉他們此行的來意？
他們一下子越發篤定了，是早有準備，早就在幾百年前、乃至上千年以前，就在等他們前來，詢問這些本質的問題。
只是，他們一直是朽木不可雕。
“早就在等我們！”
“我們卻在迷霧之中徘徊！若非研究出了鍊金之門的古之大帝歸來，擁有了撬動的鑰匙，我們根本沒有資格知道！”
衆神的心裏，咚咚咚的狂跳不停，也覺得羞愧不已。
可誰知道，赫爾墨斯又冷冷問了一句：“你們此行，所求爲何？”
衆神一震。
這是何意？
剛剛赫爾墨斯自身已然把他們的三個來意猜出了，怎麼忽然又問他們？
鮮血帝上前，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認認真真說，“我們所求，是之前您說的三問，爲九階之路，歷史真相，破界之法...”
“三者爲表象爾！你們所求，到底爲何！？”
墨丘利直接打斷，向前一步，聲音冷淡，目光深邃無比，有種悠然冷寂的智慧氣質。
聲音彷彿洪鐘砸入心田，
我們到底所求爲何？
所有人呆若木雞。
這三個問題是表象，他們到底求的是什麼？
萌妹也不說話，暗中截圖，反正事情不歸她這個鹹魚管，樂得清靜，“臥槽？這下他們懵了！智慧之神赫爾墨斯，滿是智慧，哪怕是誕生的新生殘魂，也是最遠古的神祕存在，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她覺得這一波並不簡單，打算給外面的網友來一場震撼人心的錄像直播。
畢竟，今日之中，只怕整個古老的歷史神話，當年衆神之地隕落的真相，巴比倫最遙遠的歷史，都要揭開帷幕了。
新時代即將到來！
新的六界文明即將產生！
“這三者的問題，本質求的是知識？”
這時，百曉生忽然出聲，他非常聰明，已經猜透了表象下的本質，“九階之路是知識！歷史真相是知識！破解之法是知識！...我們在向智慧之神，求的是知識。”
衆神頓時一個激靈，細細咀嚼。
這三者的確都是表象，他們幾乎已經忘記了本質，忘記了初心，被塵世所矇蔽，他們修行者，本來就是追求知識的一羣人。
而此時，早已經忘記了初心。
“你們所求爲知識，那麼，何爲知識？”赫爾墨斯上前一步，又冷冷道，步步緊逼，問題接連不斷。
衆神徹底不言。
何爲知識？
他們是有備而來，準備了足夠量的質，卻從未想到會出現這一幕，還未收下“質”，就是接連問題，他們可以說，是對於這一方面毫無準備。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間呆住了！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連知識淵博的百曉生、胡人農也在皺眉沉思。
知識是什麼？越是看似簡單，直指根本的問題，就越難回答，正如當年“鍊金是什麼”一般，鍊金大帝直至今日，才徹底明白。
“既然不知道何爲知識，連自身爲何而問都不知，爲何來此處求我？”赫爾墨斯聲音冷淡，轉過身，有閉門送客之意。
赫爾墨斯看向肥胖中年女老師，平靜說道：“繼續教書，學生渴求知識的夢想，不可磨滅。”
教書？？！
我的天！
一羣神祇在門口徘徊，讓我繼續在教室裏教書？
女老師腦海都直接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敢繼續教書，重新若無其事的上課，帶着一羣學生在教室裏不敢移動，嚇得精神衰弱了。
踏踏踏！
“學業不可荒廢，那麼，同學們，今天的歷史課，便由我體育老師來上。”在衆神的目瞪口呆中，赫爾墨斯轉過身，大步流星的走入教室中，看着整個教室裏的學生，教起了過往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