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繼續去幫助其餘林海一族了,羊河跟她揮手告別。
不過冰羊一族也不敢大意,稍微休整之後,就繼續開始遷徙之旅。
他們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生活之地,這還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否躲避六王子的追殺!
可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冰獄會親自追來。
這纔剛又逃出去一個月的時間,這一日,就見身後一陣陣強悍的法力波動傳來,頭頂一聲尖利的鳴叫聲,霎時間,陽光都被遮住了。
整個冰羊族羣亂成一團。
羊河一邊安撫族羣,一邊抬頭看去,就見整個半空都被一對碩大的翅膀所遮蔽,而那鳴叫聲,正是來源於此。
“那是什麼?”
“探查不出修爲,至少也是化神以上妖獸!”
“就爲了我們?”
“冰羊族的災難啊。”
衆多化形冰羊,一時間心情墜入了谷底,面對如此龐然大物,可該怎麼對付?
“大家不要慌!按照原計劃,我等前去阻攔,你們帶着族羣繼續逃亡!”關鍵時刻,羊河振臂一揮,嘶吼了一聲。
他之前阻擋冰狼,就是這般做的,如今,還是沿用了之前的老路子。
“就憑你?”忽然,天空當中傳來一聲不屑的聲音,那碩大的鳥獸一瞬間幻化成了一名少年,少年正是冰獄,他一臉戲謔的看了一眼羊河,隨後伸手一指,就見一道黑色的冰線朝着羊河攻擊而來。
“啊!”羊河不敢大意,連忙躲避,可是,下一秒,黑線就已經是穿過了他的胸膛。
太快了!
羊河低頭一看,胸口處一團黑色的冰,正在蔓延,他就覺得自己的法力、體力、魂力,好似一瞬間都被冰凍了一樣,瞬間栽倒在地。
“嗷嗚!”緊接着,遠處高山之上,一聲嘹亮的狼吼聲響起,狼豪帶着衆多的狼族成員,出現在了山脊之上。
“完了!”
所有冰羊族成員,都嚇得癱倒在地,任憑化形冰羊如何驅趕,它們都無法動彈,且渾身發抖不已。
“哈哈哈哈,狼豪,就這麼一支小族,竟然能夠打敗你們化神狼妖?我不得不懷疑,你們到底想幹嘛?”冰獄冷冷的看了一眼朗豪。
狼豪飛身而起,幾個跳躍就來到了冰獄的面前,恭敬的說道:“此前我的族員告訴我說,是有外力幫助。”
“住口!”冰獄怒喝一聲,“你看看這支小族,能有什麼外力幫助?嗯?”
“可是?”
“別可是了,趕緊滅了,本座累了。”冰獄冷冷的看了一眼狼豪。
狼豪無奈,大手一揮,無數的冰狼族成員一擁而上,他們雖然平日裏就捕獵冰羊一族,可如今不同,這是滅族!
等於是斷了自己的口糧!
所有的冰狼族成員,一邊斬殺冰羊族,一邊還默默的道歉,但是,又有什麼用呢。
“我跟你們拼了!”能夠動彈的化形冰羊,不論修爲高低,各個都爆發出了拼命的氣勢。
一時間,無數團狂暴的法力波動,從下方傳來,一陣陣悽慘的嘶吼,伴隨着濃烈的血腥味道,整片山谷,都被鮮血給染紅了。
狼豪握着拳頭,低着頭,一言不發。
“狼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是,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動手,下場是什麼?”冰獄戲謔的看着渾身抖動的狼豪,哈哈哈一笑,“別忘了,雪豹一族的下場。”
狼豪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想動手!可是,正如冰獄所言,下場是什麼?滅族嗎?
這羣冰羊一族,本就是冰羊族大部隊的分支,三番兩次遭遇打擊,如今已經是徹底失去了對生的希望,當他們看着族中化形冰羊一個個被斬殺,只能團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冰狼一族,越是斬殺,卻並沒有越瘋狂,反而是內心越是冰冷、後怕,這樣的滅族行爲,太過於考驗道心了。
甚至有一隻冰狼,忍不住想讓冰羊族羣跑起來,若是四散而逃,等冰獄走了,還可以有所生還,可是,冰羊一族同樣已經是沒有了生的動力。
這是一場,不僅血腥,還考驗道心的屠戮。
一隻冰狼廝殺過來,當他看到羊河癱倒在地上的時候,本能的神識一掃,卻是一愣。雖然羊河中了冰獄一招,但並未身死,這隻化形冰狼於心不忍,繞過羊河去斬殺身後的大批羊族成員。
卻聽半空當中,冰獄冷笑一聲,“你是狼霖吧?那小子還沒死,殺了!”
狼豪低頭看去,而狼霖則是眼神複雜的看了看朗豪,又看了看冰獄。
“怎麼?膽敢不聽本座的話?”
“沒有。”狼霖聲音都有些顫抖,手中凝聚一團冰刺,朝着羊河刺了過來。
“啾!”忽聽天空當中,傳來一聲雀鳴。
狼霖一愣,本能的抬頭看去,就見一隻碩大的藍色雪雀速度飛快的朝着他撞了過來。
“來得好!”狼霖眼睛一亮,當即朝着雪雀攻擊而去。
而雪雀也是惱怒至極,翅膀狠狠的一扇,無數的冰晶朝着朗霖攻擊而去。
而狼霖不躲不閃,硬生生靠着身體硬抗,下一秒,便被漫天的冰晶給刺的渾身鮮血直流。
雪雀一愣,沒想到這冰狼如此憨直?
它也不去多想,立刻一繞來到了羊河的身旁,伸出爪子,抓住羊河,朝着遠方逃竄而去。
“休走!”狼霖雖然渾身是血,可還是想要追擊,卻是牽動了身體當中的傷口,當即疼的齜牙咧嘴,摔倒在了地上。
“廢物!”半空當中的冰獄怒喝一聲。當即就準備處決了狼霖,因爲他知道,這狼霖明顯是手下留情、故意放走那雪雀的。
可是,當看到狼豪那簡直要喫人的眼神的時候,冰獄忍住了,這個時候,如果再刺激狼豪,搞不好,他當真是會反抗的。
“罷了,你們將冰羊族羣屠戮殆盡,本座去追擊那隻雪雀!”冰獄轉身,隨後變成了一隻龐大的黑色禿鷲,鳴叫兩聲,朝着雪雀追擊而去。
“羊河,你挺住啊!”半空當中,雪衣抓住奄奄一息的羊河,內心顫抖不已。
他們雪雀一族的任務,就是指引冰羊一族,去尋找一處安定的家園,當然,也有護衛的工作。
可她當時貪玩,去尋找了一種果子,沒想到,就是這麼一耽誤,回來的時候,竟然釀成了大禍!
“雪衣,你不要管我了,沒用的,你快走吧。”羊河虛弱的說道。
族羣,沒了,他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你堅持住!你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纔有機會報仇。”
“沒用的,我不過是元嬰級別的修爲,往上還有化神、煉虛,怎麼報仇?”羊河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謝謝你,雪衣,你爲我們族羣,做的夠多了,去尋找其他族羣,幫助他們,不用管我了。”羊河繼續說道。
“不!我帶你去找其它族羣,你一定要活下來,羊河,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活下來啊!”雪衣帶着哭腔,懇求道,她能夠感覺的出來,羊河身上的氣息正在越來越弱。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傷,還有他的道心,也跟着漸漸崩潰。
“休走!”就在此時,天空一大片烏雲罩了下來,竟然是冰獄追了過來。
“兩個臭蟲,還想從本座的手中逃走,找死!”就見漫天的黑線朝着下方一股腦的湧了下來。
雪雀嚇了一跳,連忙加快了速度。
“雪衣!你放開我,你快走,你不能有事啊!”羊河見此,提起最後一絲法力,大聲呵斥了一句。
“要死,一起死!”雪衣倔強的低頭看着羊河,這一刻,彷彿時間靜止了一樣,頭頂,是漫天的黑色冰線,之下,是一對可憐的冰雪妖獸。
而巧的是,雪衣帶着羊河逃亡的地方,正好跟柳雲他們的路線重合。
由於柳雲他們隱匿身形,慢慢往前,而雪衣則是帶着羊河,飛速逃竄。此刻,柳雲他們仨就隱匿在某個冰窟當中,正好看到了這震撼的一幕。
柳雲眉頭緊皺,瀧鑄亦是如此,更別說雲夢珊了。
“我忍不了了!”雲夢珊怒吼一聲,隨後展開背後的紫炎焚天翅,速度極快的朝着雪雀而去,隨後漫天的火焰,和漫天的黑色冰線撞擊在一起。
“什麼?”冰獄一愣,這個地方,怎麼還有火系的妖獸?
紫炎和黑色冰線撞擊在一起,無數的水蒸氣蒸騰間,整片天空都被雲霧給遮擋住了。
冰獄連忙後退,神識一掃,發現雲夢珊不過是元嬰修士,他冷哼一聲,“哪來的元嬰賊子,也敢擋本座的道!報上名來!”
雲夢珊懸停半空,喘着粗氣,她沒想到,這黑色的禿鷲竟然是化神修士,若剛纔不是自己機警,連忙躲開,指不定現在是什麼後果呢。
但是,她可一點都不虛,挺直了腰桿,看着冰獄,“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不過,你倒是要報上名來,因爲等一下,你就要死了。”
“就憑你?”冰獄不屑的冷笑。
“哼,不信啊,來啊!”雲夢珊有恃無恐,要知道,柳雲和瀧鑄就在下方,他們隨便一出手,就能將這隻禿鷲打爛!
“你要是真有這個本事,來拿我的命啊!哈哈哈哈,看招看招看招!”冰獄哈哈大笑,好似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隨後無數條黑色冰線,密密麻麻的朝着雲夢珊攻擊而來。
“石頭哥哥和瀧鑄先生怎麼還不來救我啊!”雲夢珊艱難的躲避着,內心嘀咕了一句。就這般僵持了一盞茶的功夫,仍然沒有見到柳雲和瀧鑄出手。
雲夢珊開始慌了,她奮力將那冰線抵擋之後,轉身朝着雪衣飛了過來。
“快走!”
“唉?”雪衣一愣,記得羊河說過,救了他的前輩很厲害,可怎麼才鬥了一會兒,就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