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在太陽被山頭遮住一半的時候,白牧就回到了營地裏。
一回來,就聽到了一陣咳嗽聲,他外出的這一天裏,營地裏一切正常,並未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只是...回來後,白牧感覺咳嗽的人似乎又變多了一些。
白牧瞭解到龍咳是由於神子與其契約者的死而復生所發生的現象,看樣子,狼在與梟戰鬥,亦或是去仙峯寺取不死的過程中,也並非一帆風順,或許還是死了一兩次,不過有不死之力在,死亡對他而言,也僅僅是試錯的一
種方式而已。
這讓白牧不由得有點羨慕,龍胤之力還真是好用。
回到營地後,白牧帶着狼找到了樹屋內的半兵衛。
半兵衛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閉眼冥想,上次在山中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副模樣,似乎,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只會做這件事,喫飯、睡覺以及喝水對他而言都不是必須的,他雖然沒死,但心也已經變得和一塊石頭一樣。
“閣下回來了啊。”半兵衛聽到門外的腳步聲,睜開了眼,“是想找在下練習武藝麼?”
“不,我找到殺死你的辦法了。”白牧讓出身位,將狼的身影露了出來,“這位是神子的忍者,狼,他手裏有一把能斬殺不死之人的不死斬,只要他用不死斬,就能完成你的願望了。”
“不死......真的存在嗎?”半兵衛站了起來。
“是。”狼點頭。
“是麼....在下,終於能死了啊。”
那張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麼....就請動手吧。”半兵衛說,“對了....不能髒了閣下的屋子,嚇到外面的村民也不好,去就去之前與閣下練習武藝的地方吧。”
白牧點點頭,三人行了幾步,來到了鋪着枯葉的空地上。
半兵衛說:“閣下,能再拜託你一件事嗎?”
“請說。”
“如果在下留下屍體的話,請把在下葬在這個河邊吧。”半兵衛說,“也不用立墓碑之類的東西,只是,希望你能把這個東西和我埋在一起。”
半兵衛攤開手,那似乎是一條栓頭髮用的紅繩,並不是什麼珍貴之物,但他卻一直帶在身上。
“我知道了。”白牧將那條紅繩接了過來。
接着,半兵衛像是武士的正坐一樣,跪在了地上,低頭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請動手吧,狼閣下。”
狼將不死斬拔出,這把刀出鞘的時候,白牧才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它的不凡,那血紅的刀刃朝外散發出紅色的煞氣,相比黑煞刀而言,更加地濃稠。
狼朝着半兵衛揮動了不死斬,從上而下,直直地刺入半兵衛的脊骨,在他抽刀的同時,佔據了半兵衛脊椎位置的蟲,被不死斬給帶了出來,只見那條蟲劇烈地掙扎,甚至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慘叫,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從中掙脫。
當狼將不死斬拔出的時候,蟲子便失去了動靜,它並未消失,但也不再復原,徹底成了一個死物。
而跪坐在地上的半兵衛,也隨之死亡了。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閉上的眼睛也沒有再睜開,身體還保留着原來的模樣,但他確實是死了。
“那麼.....我就回去了。”狼說。
完成了任務的忍者並未久留,再次使出鉤索在山野中朝着天守閣的方向趕了過去,只留下白牧和半兵衛的屍體。
白牧沒說話,將半兵衛的屍體放下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鏟子,在河水邊挖坑。
不久前,半兵衛還在這個地方,陪他磨鍊武藝,如今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管怎樣,他都給了白牧不少有用的建議,所以白牧也認真對待他的遺囑。
其實在下午與神子聊天的時候,神子聊到了一些似乎與半兵衛有關的事情。
田村帳下的不死人武士,這個人在二十年前,還算是個有些名氣的人,在葦名一心將田村家擊敗,重新佔領了天守閣之後,這個人就銷聲匿跡了。
但是....後來由於內府和葦名的摩擦,葦名弦一郎,也就是將神子抓起來的男人,想要靠着不死的力量加強葦名的國力,所以委託過一個叫道順人的去研究“變若之水”,做紅眼的實驗。
道順祕密抓取村民作爲樣本進行殘忍的人體實驗,從野蠻的山人到無辜的婦孺都遭殘害。
而半兵衛這個在過去有名的不死人武士,自然也成了道順的目標。
“只是...據我所知,道順並沒有抓到他。”神子是這樣說的,“但道順打聽到了此人的所在之地,二十年前的盜國之戰結束後,他似乎...在某個村子裏定居了下來。”
“據說找到他的時候,他只是普通農夫的打扮,在一個名爲鈴的少女家中,和少女的弟弟正吉一起居住。”
“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麼,我看到的卷宗裏並未寫的特別詳細...但是,村民鈴和她的弟弟,似乎是第一批紅眼實驗的受害者,卷宗裏記錄道,正吉被士兵斬殺,而鈴...服下了變若之水,死於附蟲者的刀下。”
“參與這場抓捕行動的人,大部分都死了,然後...附蟲者也從村子裏逃走,再也沒有人找到過他。”
白牧回憶着與神子的對話,用木遁製作出一個木棺,將半兵衛的遺體放在棺材中,那條紅色的發繩則是放在他胸口,隨後合上棺槨,將其掩埋在泥土之下。
我在墓立了一塊石碑,刻下了“半兵衛”那八個字。
由於是知曉半兵衛的姓氏,我也就是再刻過少的字樣,除了我以裏,那世下小抵也是會沒人再來祭奠半兵衛了。
用是了一兩年,那個是死的武士就會被人遺忘吧,我雖然是個是死人,但並未做出過少小的功績,能被人記住。
白牧在墓碑後放了一碗河水,去營地外找到了之後第一個宣稱自己見過是死之人的婆婆,又略微詢問了一些沒關半兵衛的事情。
“半兵衛....正吉……”婆婆嘴外唸叨着那些名字,家感的目光亮了幾分,“對了...你想起來了...確實是那個名字。”
“這個人......是管上雨還是晴天,我都會在鈴的田外幫忙幹活,你確實看到過一次,鈴給我送水的時候,你就想,原來那個人也是會笑的啊,爲什麼是少笑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