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羅家灣19號,軍統總部。
毛齊站在戴春風辦公室門外,深吸一口氣,抬手用恰到好處的力度敲響了房門。
儘管內心已經對魔都站傳來一次又一次的“北洋國際密調局”各種匪夷所思的情報自信已經“大半免疫激動的心情了”,但仍然免不了被這次傳來的“又一次離大了大譜”的詳細國際重大戰略情報所震悍!
但他依舊保持着表面的鎮定,甚至細心地將額前一絲因匆忙趕路而散亂的頭髮捋順。
“進來。”門內傳來戴春風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毛齊推門而入,步伐沉穩,但眼神深處那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卻逃不過戴春風那雙銳利的眼睛。
戴春風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落在毛齊五臉上:“齊五啊,看你這模樣,是又有讓你小子震驚到快要失態的重大情報傳來了吧?
說說吧,他們‘北洋國際密調局’這次又傳來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情報?”
“局座......要說對事物的洞察力,還得是局座您呢,一語中地......這次他們‘北洋國際密調局’更驚人!
簡直是撬動國際大勢的‘離了他孃的大譜的情報’!”毛齊五的聲音因極力剋制而微微發顫,他雙手將一份厚達數十頁的譯電文稿呈上,
“魔都站急電!行一和陸先二人親自出手,頂着滿魔都通緝令畫像的情況下,冒着生命危險,從死信箱取回,動用了全部備用電源,整整發了六個小時才傳完的......絕密情報!”
戴春風聞言,眉頭微挑,接過那沉甸甸的電文。
當他看到開頭“北洋國際密調局,金鎖,即日”的落款時,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他飛快地翻閱着,目光掃過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字句:六月三日,莫斯科克裏姆林宮、德意志小鬍子的外交部長約阿希姆?馮?裏賓特洛甫、北極熊老毛子一方人民委員會主席維亞切斯拉夫、互不侵犯條約、《祕密附加議定
書》、瓜分波蘭、波羅的海三國勢力劃分、芬蘭、比薩拉比亞......
戴春風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拿着電文的手指用力而微微泛白。
“十天......僅僅十天!”毛齊在一旁激動地補充,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震撼,“局座!這情報太詳細了!
詳細到令人髮指!時間、地點、人物、公開條款、祕密附加議定書的每一條細節.............這簡直像是北極熊老毛子和德意志小鬍子談判時,我們的人就坐在他們旁邊記錄一樣!
這東西,就算是讓我們集合全黨國之力去僞造,也絕對僞造不出來!
起碼我們軍統你讓我們僞造,我們只怕也沒那本事!
幾乎都不用覈實就可以肯定,百分之百是真的!”
戴春風猛地抬起頭,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他重重一拍桌子:“好!好個“北洋國際密調局’!
好個‘金鎖'!神乎其技!簡直是神乎其技!
齊五你說的對,讓別說讓我們僞造,我們也沒那本事,
不光沒那本事,就是全世界的情報機關要想僞造這類,只需要簡單核實德意志小鬍子的外交部長約阿希姆?馮?裏賓特洛甫的‘時間行程就可以確認的情報,也僞造不出來!”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裏快速踱步,臉上的肌肉因激動而微微抽搐:“這份情報的價值......無法估量!
它不僅僅是揭露了兩個全球超級強國對歐洲地區的分贓協議,更是提前向我們,向全世界預告了戰爭的走向和未來格局的鉅變!”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毛齊,語氣斬釘截鐵:“齊五!立刻!
原封不動,以最高絕密等級,抄送兩份,一份直送校長黃山官邸雲岫樓待從室,另一份,立刻送到外交部王重會部長手上!
要快!用我的專車,你親自護送!
路上若有任何差池,提頭來見!”
“是!局座!”毛齊五挺身立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接過戴春風遞迴的電文副本,轉身快步離去。
戴春風看着毛齊五離去的背影,緩緩坐回椅子上,再次拿起那份電文,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狂喜。
“軍統......我戴雨......這次,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站在了全世界所有情報系統雲端之上了,
哈…………………………………軍統,在我戴雨農的手上,現在是名符其實的全球第一情報機構!
什麼漂亮國中央情報局?什麼北極熊老毛子克柯勃?什麼英國皇家情報處?.........這種撬動世界格局的大情報你們搞的來嗎?
老子我戴雨衣搞的來...…………………………”他喃喃自語,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幾乎可以預見,當這份情報擺在校長和外交部那些大佬面前時,將會引起何等巨大的震動!
山城、黃山,雲岫樓、校長官邸。
外交部長王重會、副部長顧圍軍幾乎是同時接到了軍統送來的絕密電文後立即動身前往校長官邸。
等待期間兩人在官邸小會議室內,迫不及待地再次展開那份“驚天動地,離了大譜的情報”重複閱讀和分析。
起初,室內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但隨着閱讀的深入,王重會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而顧圍軍的眼中則爆發出越來越亮的光芒。
這時,小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了,二人一是校長和行政院長孔廂西一同進來,立即起身相迎!
顧圍軍搶先激動地開口,因爲情緒過於激動,他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校長!孔院長,情報您們都看了吧?
雨衣的軍統簡直是神了!
這......這情報...……簡直……………簡直…………………都不用確認就知道是真的!
屬下擔任駐法、駐英大使多年,自問對歐洲局勢的瞭解,以前還覺得,整個民國要說起對歐洲局局勢的瞭解!
屬下要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可.......可今天看到這份情報,屬下慚愧萬分,我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慚愧!萬分慚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語氣依舊帶着難以抑制的興奮:“校長、孔院長!這份情報,我幾乎不用去覈實,憑我多年對歐洲外交的經驗和直覺,可以斷定,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真的!
細節太翔實了,邏輯太嚴密了,這絕不是憑空能夠捏造出來的!
而且覈實極其簡單就可以確認!”
王重會相對沉穩,但拿着電文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他看向坐在主位,面色沉靜但眼神銳利的校長,沉聲道:“校長,少川所言極是。
此情報價值連城!
雖然從密謀到具體實施可能需要一個不短的過程,時間緊迫性看似不強,但正因如此,纔給了我們巨大的操作空間!”
顧圍軍立即接口,思路清晰起來:“校長,屬下建議,我們不必急於將情報內容直接通報給英法美駐山城大使館。
那樣做,體現不出我們的分量和誠意。
屬下願意親自攜帶這份情報的完整副本,以外交部特使的身份,即刻出訪英法!”
他走到牆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點向歐洲:
“這份情報最大的價值,在於它徹底宣告了英法長期以來奉行的‘禍水東引’引德意志小鬍子進攻北極熊老毛子的‘綏靖政策完完全全的破產了!
它明確無誤地指出,德意志小鬍子下一步的進攻方向就是波蘭!
而波蘭剛剛與英法簽訂了《互助協定》,德意志小鬍子一旦入侵波蘭,英法將別無選擇,必須對德意志小鬍子宣戰!
這意味着,一場波及全球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即將爆發!”
顧圍軍的聲音帶着一種歷史參與者的激動
“校長!這一次,有了這份重要的情報,我們民國的地位,將遠非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那個‘純打醬油的戰勝國‘可比!
首先我們獨自頂住了曾經打敗過北極熊老毛子的強國日本兩年多的瘋狂進攻,我們民國的三百萬陸軍精銳用鮮血證明了我們作爲崇軍軍事強國的實力和韌性!
而後又通過瓊海戰(雖然是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同樣向世界展示了我們潛在的海上力量!
而現在,我們拿到了這份連英法美自己都拿不到的最高級別戰略情報,這充分證明了我們擁有遠超他們想象的情報能力!
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底氣和籌碼!”
他越說越是激昂:“可以想象,一旦英法覈實了這份情報的真實性,他們會如何看待我們?
我們將不再是遠東一個僅僅能拖住日本的,有些利用價值的次要盟友!甚至準確的說只是一個能打個輔助的小弟!
但因爲我們現在有了強大的情報系統,對下一步做爲第二次世界大戰主戰場歐洲同樣有強大的影響力,到那時,我們不光只接受他們的支援的對象,而是可以給他們同樣提供巨大幫助的強大隊友!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主要參戰的兩大陣營是“德意奧土四國同盟”對“英法俄三國協約”!
不光我們民國,連漂亮國和小日本都只能是個“掛名而已”的“名義上的戰勝國”!!!!
所以在瓜分第一次世界大戰勝利的蛋糕時,別說我們,就是漂亮國和小日本其實都沒分到半塊,
而主要參戰國英法俄,簡直喫的盆滿玻滿,德國意大利不但丟了全部海外殖民地,還割讓了幾乎幾個省的本國大片土地!
再看戰敗賠款方面,德國足足賠款1320億金馬克,屬下以前覺得甲午戰爭戰敗賠款兩億兩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是和德國的賠款一比,簡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一兩白銀纔不到3德國金馬克!!!
等於德國的賠款摺合我們白銀是440億兩,是我們甲午戰爭賠款的足足200倍,
我們丟了臺灣覺得割了心頭肉,但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的強國奧斯曼土耳其帝國,740萬平方公裏的90%的國土被瓜分殆盡,一戰後原爲大國的土耳其的國土僅僅剩下‘零頭’!
再說佔據整個巴爾幹半島的強大奧匈帝國,更是現在連國家都沒了…………………………,
說句不太適合的話,我們一直‘自以爲是的自鴉片戰爭以來的近百年屈辱’當屬下在歐洲跟人說起時,他們的反應居然是:
驚詫!
直接就說了,你們那也叫‘百年屈辱?
在我們看來那算個屁啊?
被英國佬打了?全世界誰沒被英國佬打過?法國世界二哥讓英國打的差點亡國,漂亮國讓英軍燒了首都華盛頓,
你們被英國佬打了,但和你們和世界二哥法國在法屬印度支那直接擊敗了法軍,都讓法國內閣倒臺了,又在西北擊敗了俄國,第一次世界大戰還是戰勝國!
至於你們被小日本擊敗過一次也僅僅只是當時丟了點人,但小日本反手又擊敗強大的俄國,
連俄國舉國動員了120萬俄軍都能擊敗的對手,你們敗了還丟個毛人啊,更何況只是割讓了不到全國土地百分之一加上賠了點一個小公司一年產值的賠款而已!
在我們歐洲人眼中,你們民國,一直都是遠東強國,世界列強之一…………………
對不起校長,屬下說遠了,
所以屬下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分到最大的蛋糕,必須進入第一陣營,屬下至今都向在做夢一樣,雨農的軍統,真的這麼強大嗎?
感覺都是全世界第一情報組織了,好像沒有他們搞不定的情報………………………有了這個強大的情報底氣,屬下有信心在此次出訪中,爲我民國爭取到第一陣營的機會,
而不在是“打醬油的角色”!”
顧圍軍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校長、孔廂西和王重會,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校長,院長、部長!第二次世界戰若爆發,陣營已然清晰!
必將是英、法、中爲核心的同盟國,對抗德、意、日組成的軸心國!漂亮國國內孤立主義盛行,羅思富總統也難以強行參戰。
北極熊老毛子與日本剛在諾們砍血戰,仇深似海,絕無加入軸心國的可能。
而我們英法中三國同盟,英國擁有4300萬平方公裏的龐大殖民帝國,法國擁有超過千萬平方公裏的殖民地,加上我們民國的近1300萬平方公裏國土,三國領土總和超過全球一半!
經濟總量更是德意日軸心的五倍以上!
此戰,斷無不勝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