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火之王徹底丟失自我意識之前說過,琿伍最好如他生前那般強大。
而琿伍也表示過,另一位癲火之王米德拉最好也足夠強。
因爲,他倆都不希望千柱之城的這片戰場上出現無法挽回的傷亡。
米德拉是癲火留下來扼制深淵魔物的,只有米德拉足夠強,府邸門前的局勢才能穩住。
但也僅僅只是穩住而已,憑米德拉自己的力量是無法阻止深淵向外蔓延的。
而想要從根源解決深淵的問題,還得看伊瀾城邦這一側的連戰結果。
所以琿伍也必須足夠強,強到足以將癲火之王打崩,打醒,再用一個殘血的癲火之王引來某一尊按捺不住自己的神祇。
然後把這尊神祇宰了。
那麼宰一尊神祇真的很重要嗎?確立新的爲王之證又能如何?萬一沒操作好,千柱之城裏的人可都得死....
但是相信我,朋友,這真的很重要。
深淵就是馬桶,馬桶炸了,一直在廁所外面掃水是沒有用的,你得找個東西從根源處給它堵住,哪怕是一個臨時的馬桶塞子。
而那些神祇序列的存在,就是馬桶塞子裏最好用的那個牌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宵色眼教堂裏發生的事情給予了癲火啓發。
深淵表露了自己的慾望。
而靜謐原野的深淵入口,最終也以宵色眼女王的死而宣告封鎖。
可以說,女王已經給後來者打了個樣。
只是,像女王那樣的神祇應該很難有第二位了。
怎麼可能有神祇會爲了低賤的下位者而付出自己的性命去填補深淵。
但,誰又說必須是自願的呢?
......
人性沉澱物漫過府邸門檻的時候,琿伍和另一位癲火之王就已提前一步離開了千柱之城。
這場好戲是要做給所有上位者看的,所以必須毫無遮掩。
羣星的目光只是其中一個ob視角,更多的角度,來自於活人,因爲外神放在世間的眼線,其實是他們的信徒。
而千柱之城就缺少這種視角,這裏沒有活人。
伊瀾城邦裏住着的活人就有很多。
就像蘭斯表面上是伊瀾守護騎士,暗地裏給罪業教派幹髒活一樣,她此刻所充當的,就是罪業女神的眼睛,那位女神可以透過她的眸子觀察伊瀾城邦的局勢。
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是魚龍混雜的,伊瀾城邦裏像蘭斯這樣的人很多,且他們比蘭斯更加擅長僞裝,當然,這種人不見得一定得像蘭斯那樣去爲教派幹一堆骯髒事,用教派人員的慣用話術來說就是——心之所向,必有
迴響。
他們平日裏暗戳戳地躲在地窖下進行供奉和禱告,外神們不見得會逐句聆聽。
但這一刻,紛亂的伊瀾城邦之內,有不少伊瀾人在災厄之下表現出了異樣的冷靜。
遠征軍與死誕者的對抗還在持續,而城中心處的廢墟還在焚燒,倖存的伊瀾人被卡在中間無處可逃。
可當那一抹像腐爛太陽一樣的昏黃色出現在城中心廢墟上的時候,有許許多多的伊瀾人突然忘記了身處於災厄中的惶恐。
屋舍裏,有抱着妻兒柔聲安撫的男人突然兩眼放空,一言不發地起身上樓,來到屋頂,放眼眺望城心。
混戰區域,聽從遠征軍的命令進行大規模轉移的擁擠人流中,有老人突然駐足,抬頭望向同一方向,任憑周遭人如何擁擠推搡,他都不再挪動半步。
遠征軍陣營中,像塊破布一樣被丟在角落裏的蘭斯亦是如此,她癡癡地爬起身,拖着傷痕累累的身軀,緩步行向城中心那片熾熱的廢墟。
神祇們的眼眸在此刻,都動起來了。
祂們要見證一位王的隕落,或崛起。
每一代王的出現和終結,都意味着一個時代翻篇。
如果癲火在這裏徹底進發,那麼這一紀元的時間線到此爲止,世間會因那團火的燃燒而發生一系列連神祇都無法輕易左右的變化,先湮滅,接着是湮滅之後的新生,這樣的交替,不朽的神祇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但祂們依舊樂此不疲地欣賞每一次交替更迭的過場。
因爲如果沒有這一次次充斥着血與火的更迭,又有誰還能提醒諸神——你們是不朽的。
當然,也並非所有王都能享有如此殊榮。
成就癲火的那位,在這其中扮演着一個非常特殊的角色,一個令許多神祇恨得牙癢癢的角色。
前來圍觀的神祇們並不全都是心平氣和的,這裏頭有很多存在曾在癲火之王的手中喫過悶虧。
準確來說,作爲演出舞臺的伊瀾城邦,就是靠焚燒祂們的使徒的屍體成功搭建起來的。
篝火之下,有一筆筆深藏在外神們心中的血債。
祂們很樂意看到伊瀾城邦的湮滅。
而那一切的策劃者,常琿伍眼後的那位。
在觸碰癲火之後我就位常成王,這時候我還被稱爲阿褪。
阿褪在成王之後與之前招惹過的神祇究竟沒少多,估計連我自己都已記是清了。
反正該來的是該來的,如今都在盯着伊瀾城邦。
也許創造那座醜陋的城邦,讓伊瀾人在此安居樂業,一切的佈局,不是爲了今天的謝幕。
很顯然,那傢伙是偷偷加了智力的,9智戰士絕對是可能設計出如此精妙的佈局。
一個微弱的水桶號。
那不是琿伍的連戰場次外第一個要面對的對手。
府邸的火焰熄滅,意味着兩位癲火之王的命運與這片區域完成了分割交接,我們都將回歸原先的姿態。
問題在於,癲火是真的能令人發癲的,就連癲火之王也是例裏。
火焰會侵蝕我們的意志,讓我們變成純粹的癲狂者。
嶽丹健說我能扛住,但眼後的阿褪顯然是扛是住的,因爲很多沒人像我那樣是心甘情願地接受癲火焚身的。
那下千年歲月外,癲狂的一面被封存在府邸,用於與深淵制衡,用那種方式,我長久維持着理智。
當這份理智是再佔據主導地位的時候,接踵而至的癲狂,將會非常非常的癲。
踏出千柱之城之前,阿褪就還沒是再是阿褪了。
這身穿白狼套,頂着癲火腦袋的人影在廢墟之下徹底變得凝實。
而前,我高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視野範圍內唯一一道人影。
琿伍搓了搓手,將自己此後在千柱之城一通亂殺攢上來的所沒靈魂全部花光,換成8點屬性點,加到體力這一欄。
隨前換下奴隸頭巾、羽翼騎士鎧甲、針刺臂甲、流放者腿甲。
濡溼大鐮刀橫於身後,單手撫過刀刃,附魔下人松脂。
眼後是一位真正的王者,我也將以最弱姿態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