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聽到薛澤把孩子交給容瀾撫養之後,除了報復她,蘇?別無他想。
人人都可以,哪怕是雀妃,至少有護國公看着,孩子的安全暫時沒有問題。
可爲什麼偏偏是容瀾?
偏偏是太後最看好的容瀾?
蘇?已經因爲薛澤的這個決定,完全喪失了冷靜。
她抓住薛澤的手臂:“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就是了,爲什麼要拿孩子撒氣?!”
她試圖從薛澤眼中,看出玩笑的成分,但沒有,薛澤是認真的。
不薛澤或許早就把孩子送走了,現在告訴她,也不是徵詢她的意見,只是通知她而已!
想到孩子還在腹中的時候,就因爲太後幾次差點沒了,蘇?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牀。
薛澤皺眉按住她:“你要幹什麼?”
手按在蘇?的肩膀上,薛澤才察覺不妥。
太瘦了。
別認月子裏都養的肉感豐腴,蘇?的肩膀卻消瘦的硌人。
薛澤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肩膀上的鉗制,蘇?順勢打開薛澤的手。
“啪”一聲,薛澤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紅痕。
蘇?已經翻身下牀:“春寧夏覺,跟我去接孩子回來。”
蘇?一刻也等不了了。
蘇?快步往外走,下一秒卻被薛澤握住手腕往回一拉,天旋地轉之間已經被薛澤重新按到了牀上。
薛澤一手壓着她的手臂,翻身半跪在牀上,整個人籠罩了上來,居高臨下望着蘇?。
“爲什麼不聽話呢,你知道幽禁是什麼意思嗎?非要朕真的把你鎖起來你纔開心?”
蘇?掙扎,然而她的力氣在薛澤面前根本撼動不了身上的男人半分。
幾番掙扎,反而把自己弄得氣喘吁吁,她想見自己的孩子,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紅着眼眶死死瞪着薛澤。
這樣的蘇?,在薛澤眼中,反而多了幾分生機。
“原來你也會這樣......朕還以爲任何事情都你不放在眼裏。”
蘇?咬牙:“你究竟想怎麼樣?你知道孩子在容瀾身邊連最基本的安全都沒辦法得到保障!”
“那是朕的孩子,朕敢把孩子送過去,就能保證他的安全。蘇?,朕不是你,朕沒你那麼狠心。”
“我說了,我沒有!”
“朕也說了,朕要看證據。”
“你!”蘇?眼中蒙起一層薄霧,她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薛澤生生氣哭。
薛澤還保持着剛剛的姿勢,蘇?的一舉一動,臉上的每一分變化,他都看在眼裏。
他從未見過蘇?如此情緒外露的樣子,回憶起從前的蘇?,那些在他看來溫和的,大方的,善解人意的笑容,對比之下,才恍然發覺,那或許並非真正的她。
身下的女人像只氣鼓鼓的小麻雀,就是那種被抓起來之後哪怕好喫好喝好生照看着,也會活活把自己氣死的小可憐。
薛澤忍不住鬆開手,想要觸碰她霧濛濛的眼睛,結果就是蘇?一個閃身從他身下跑了,朝着屋外奔去。
她起身的時候,薛澤的食指觸碰到她眼角的溫熱,帶着一點點溼氣。
他望着蘇?逃走的背影,忍不住輕輕捻動食指,感受着剛剛的餘溫。
這一不注意就會從籠子裏逃走的樣子,更像一隻不願意被關起來的小雀了。
薛澤並未追出去,只是心平氣和地坐在牀邊。
蘇?跑出去之後,春寧和夏覺連忙圍了上來:“娘娘,怎麼了?”
“薛澤把孩子送給容瀾撫養了。”
“什麼?!”春寧和夏覺都大驚失色,“那怎麼辦,娘娘?”
“去把孩子抱回來。”
春寧望着大門緊閉的露華宮:“可是......娘娘,我們出不去......”
蘇?下意識抬手,想去摸頭上的簪子,這才發現,從回到露華宮之後,她一直披散着頭髮,任由及腰的青絲隨意散着,頭上什麼都沒有。
她衝到門口,大門緊縮,周圍全是她不認識的護衛。
蘇?抬頭看向宮牆,需要將頭仰得很高,才能看到宮牆的邊緣。
她第一次意識到,宮牆原來那麼高,高到這四四方方的居所,可以把她困在裏面......
薛澤在牀邊做了片刻,不意外看到蘇?重新回來了。
蘇?沒有看他,只是翻箱倒櫃開始找着什麼。
“找什麼?刀?剪子?簪子?朕已經叫人全部收起來了。”
“還有,你怎麼會覺得,同樣的招數,朕會給你第二次使用的機會?”
薛澤心情莫名好了起來:“再說,你之前也就仗着朕心疼你,現在......”
薛澤輕笑一聲:“你可以試試,還能不能用自己的死,威脅到朕。”
其實是可以的。
如果蘇?以死相逼,薛澤還是會被她威脅。
但無所謂,反正蘇?也不相信自己把她放在了重要的位置。
果然,蘇?冷靜了下來,她冷冷看着薛澤:“是了,我都忘了,我現在在皇上心中,什麼都不是,只是用來傳宗接代,生下皇子的工具罷了。”
薛澤脾氣很好的沒有計較。
他發現自己現在對蘇?的忍耐度越發高了,這樣剜心的話,他竟然也不生氣了。
薛澤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輕輕拍了一下牀沿:“過來,睡覺。”
蘇?站在原地不動:“你出去!”
薛澤不爲所動:“朕今晚要在這留宿,朕再說一遍,過來。”
蘇?冷笑一聲:“你要在這裏睡,那你睡好了,我去別處。”
露華宮還有不少偏殿,薛澤在這裏,她走就是了!
蘇?抬腿就走,人還沒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薛澤的聲音。
只一句話,就讓蘇?停下了腳步。
“乖乖聽話,明天朕把孩子抱過來給你看一眼。”
蘇?憤恨的回頭:“你是皇帝!你現在已經淪落到需要用孩子來威脅我的地步了嗎?”
薛澤臉上依舊淡然:“有用就行。朕只給你三個數的機會,明天要不要看孩子,在你。”
“一。”
蘇?腳下的地板開始發燙。
“二。”
蘇?身體不由自主地轉向牀榻。
“三......”
蘇?咬牙往前走了幾步,在薛澤“三”字的餘音中,重新回了牀榻。
罷了,能屈能伸,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