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才人的人將話帶給了春寧,春寧趁着薛澤沐浴的時候跟蘇?說了一聲。
蘇?點點頭:“皇後這一羣人算是安撫住了,就看牧姣接下來要怎麼做了。你趁着這會兒,去給本宮熬一碗安神藥來。”
等薛澤沐浴完,就看到蘇?在皺眉喝苦藥。
“怎麼又要喫藥了?這是什麼藥?”
春寧福至心靈,忙道:“皇上,是安神的藥,下午娘娘一直說沒能照顧好牧姣姑娘,很是自責,一直在唸叨這個事,奴婢怕娘娘憂慮太過,影響晚上睡覺。”
薛澤下午心裏那點對蘇?的不滿,也徹底打消了,甚至還有點心疼。
“傻瓜,就這點小事,值當你這麼擔心?”
蘇?嘆了口氣:“皇上吩咐的哪有小事?您不在這段時間,將鳳印交給臣妾,臣妾憂心得很,生怕出事,將各宮都看管起來了,直到您回來了才解除戒嚴,後宮裏的姐妹們對臣妾怨氣大着呢,臣妾可是把人都得罪光了。”
“今日好了,又沒照顧好牧姣姑娘,臣妾當然憂心了。”
他不在這段時間,蘇?的各項規矩,早就有人告到薛澤這裏來了。
薛澤沒什麼感覺,甚至覺得蘇?管得挺好的。
這樣的確委屈了大家一段時間,卻能最大程度保證他不在的時候,後宮不出亂子。
薛澤笑看蘇?:“朕聽說了,一個個地被你管得服服帖帖,那抄好的經書,都能當銀子換東西了。有幾個嬪妃將經書交到朕那裏去了,朕能不能拿着這硬通貨,跟?兒換點好處,嗯?”
蘇?臉紅:“皇上取笑臣妾!”
薛澤哈哈一笑,將蘇?攬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
“牧姣的事情,是朕沒有考慮周全,她在民間野慣了,既然來了皇宮,就不能太由着她的性子。她要是不懂事整天惹亂子,你也不用休息了,整天跟在她後面幫她擦屁股都忙不過來。”
“這樣,朕明日派幾個教習嬤嬤過去,教教她一些基本的規矩,免得日後又被人尋到錯處。”
蘇?點點頭:“臣妾覺得這樣也不錯,在宮裏得到過教習嬤嬤的指點,知規矩識大體,以後就算嫁人也能被婆家高看幾分,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蘇?不動聲色地試探,餘光瞥向薛澤,卻見他聽到自己說牧姣以後嫁人時,眼中閃過幾分不自在。
那種不自在,不是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的佔有慾,而是別的什麼東西,蘇?猜不透。
蘇?當然猜不透。
任她想破腦袋,也猜不到牧姣就是蘇瑤,更想不到,蘇瑤已經將腹中的孩子,在薛澤那裏過了明路......
......
當晚,牧姣遲遲未睡。
她在等薛澤來找她。
她受了委屈,腹中還有薛澤的孩子,薛澤理應對蘇?不滿,然後過來安撫一番的,但薛澤沒來。
牧姣一直等到後半夜,也沒能等到人,帶着疑慮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蘇?親自帶着教習嬤嬤來了。
牧姣認識那幾個教習嬤嬤,當她還是瑤妃的時候,沒買通這幾個老嬤嬤,爲難那些新進宮的秀女。
只是......她都已經說了,她不是來做薛澤的女人的,蘇?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進宮做秀女的,爲什麼要帶教習嬤嬤過來?”
牧姣衝動之下,話一出口,立馬就後悔了。
果然,蘇?若有所思看向牧姣:“你怎麼知道這幾位是教習嬤嬤?牧姣姑娘認識她們?”
“不,不認識......”電光火石之間,牧姣想到了說辭:“但我認識她們的衣服,進宮之時有太監跟我說過要學這個,還指給我看過路過的嬤嬤,但我已經否決了。”
“皇上都說我不用學,?妃娘娘還是帶着人快走吧。”
蘇?微微一笑:“這幾個人可不是本宮弄來的。”
其中一個嚴肅的老嬤嬤上前一步,“牧姣姑娘,奴婢們是奉皇上之命前來教導您的,之後您就要跟着奴婢學習了。”
牧姣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她的設想中,薛澤不會怪她不懂規矩,因爲她本來只是個普通女子,薛澤也答應過將她當貴客對待,說不定反倒會怪蘇?沒有照顧好自己。
可爲什麼會這樣?!
但現在的牧姣,已經學會了喜怒不行於色,面兒上還是裝得很鎮定的。
倒是蘇?,直截了當揭開了謎底:“不巧了,昨日敏才人來本宮宮中做客,撞上了皇上,便將昨日之事說了一下。牧姣放心,皇上已經斥責過敏才人了,不過皇上也說了......”
“嬪妃也好,貴客也罷,既然在後宮,就要懂後宮的規矩,就是一品的誥命夫人,到了後宮也是要按規矩來的。辛苦牧姣跟着幾位嬤嬤好好學習。”
蘇?說完,看向教習嬤嬤:“都聽好了,牧姣是貴客,要耐心,不可斥責,慢慢教,千萬別累着了貴客。”
“是。”
蘇?吩咐完便轉身離開。
有這幾個教習嬤嬤看着,牧姣應該能消停幾天。
......
牧姣之後幾天,都被教習嬤嬤守着交規矩,壓根沒時間去找薛澤。
薛澤也沒有來找她。
牧姣有些着急了,她這次進宮,是奔着對付蘇?來的,現在竟被幾個教習嬤嬤拖住了!
她當然也可以直接做到合格,讓她們無話可說,但......那樣就露餡了。
“牧姣姑娘,今日就先到這裏吧。”
牧姣看了看天色,纔是下午,索性道:“你就一次教完,讓我趕緊學完,別耽擱彼此的時間不行嗎?”
老嬤嬤搖搖頭:“那可不行,累壞了貴客的身子,奴婢可擔不起這個罪責。”
老嬤嬤一句推脫的話,卻讓牧姣靈機一動,有了個好主意。
若是蘇?帶來的教習嬤嬤故意爲難她,讓她受了傷,薛澤還會這麼不當回事嗎?
第二天,蘇?正在用午膳,一個小太監火急火燎跑了進來。
“娘娘,不好了,牧姣學規矩的時候受傷了!”
蘇?皺眉:“怎麼回事,說清楚!”
“說是練習走路的時候,教習嬤嬤讓她在頭上頂一個茶盞,她走路時茶盞不小心碎了,慌亂之下扎傷了腳。”
蘇?站起身來:“等本宮換身衣裳,過去瞧瞧。”
小太監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娘娘,您恐怕得快些過去,因爲皇上也已經得了消息,正在趕去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