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母艦炸了……”
萬界學院,各路仙城,貿易區,以及仙島大世界。
大片仙道強者騰空而起,眺望黑霧深空爆發的毀滅強光,三艘母艦打擊羣,噴湧的熱戰風暴,毀天滅地,廣袤的黑霧炸開,恐怖的熱浪怒湧天際。
“誰啊,瘋了嗎?”
“在外界學院門口,駕馭宇宙母艦擊沉穿梭母艦,這是破天荒頭一遭。”
“不可忍受,長老院各部強者何在。”
“出手,給我出手,無論對方是誰,都要攔截那三艘宇宙母艦!”
“殺啊……”
這場突發事件堪比末日大劫,席捲天上地下,引起了驚天風暴。
已經有數十道真仙遁光橫渡黑霧,或許有極道真仙已經臨近了事發地點。
只是三艘母艦釋放完畢,就以極快速度橫渡遠走了,唯獨留下的穿梭母艦殘骸,以及漫天骨灰,葬在毀滅深空!
學院一片大亂,各路遊客以及商隊成員惶恐難安,瘋狂打聽事情起因。
擊沉穿梭母艦,無論放在何時何地,影響力都太惡劣了,尤其在萬界學院這尊龐然巨物面前,世人都深感匪夷所思。
在一座戒備森嚴的仙島世界,鶴永望冷漠眺望,眼底充滿了殘忍。
“可惜了這艘穿梭母艦,可惜了神月丹,隨着葬送黑霧,一塊丹藥殘片都尋不到。”
鶴永望有些遺憾,只是他滿臉的殘忍,“卑微的人類族羣,我代表鶴族給你們合作的希望,可落凰嶺的狂徒,竟然膽敢讓我上交投名狀,這小子完全分不清大小王!”
“少爺,這件事的影響力太惡劣了,您近期不要出門。”
在鶴永望身後,一位紫袍老僕嚴肅提醒,“萬界學院肯定會調查到底。”
“怕什麼?這件事再怎麼查,都查不到我的頭上,落凰嶺的狂徒唯有死了,才能發揮出他的最大價值。”
鶴永望自我誇讚了一句,“吾輩修士隱藏在幕後,這纔是文明大鱷!”1
“你說經過這件事,凌滄瀾還能迴歸萬界學院嗎?”鶴永望回頭看向老僕。
“凌滄瀾先是退出萬界學院,而後調動宇宙母艦轟殺落凰嶺的狂徒,爲小姨子找回顏面,這應該算是花邊新聞嗎?”紫袍老僕微笑。
“哈哈哈,凌滄瀾衝冠一怒爲小姨子,這個標題很不錯,立刻運作起來,要讓整個萬界學院都知道,是凌滄瀾暗下黑手!”
鶴永望仰頭大笑,凌滄瀾在萬界學院的影響力太深了,徒子徒孫一堆又一堆。
凌滄瀾以這些徒子徒孫的關係爲紐帶,將各路文明勢力,綁在星穹大世界的戰船上,不僅建立了繁華的貿易圈子,還讓他一呼百應,成爲星族權力最高者。
將凌滄瀾的名聲搞臭,這對鶴族自然是好事。
鶴永望還沒有本事謀劃這件事,而鶴族早就想要趕走凌滄瀾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人族初來萬界學院,沒有半點基業。
鶴族想要查清楚人族天驕的動向,以及萬凌霄的動向,也就是灑灑水的工夫。
鶴族曾謀劃暗殺紀元初,栽贓給凌滄瀾。
結果鶴永望還沒有和紀元初建立合作關係,他就受辱離開,最終才啓動了這個極端計劃。
……
在萬凌霄租賃的仙島世界。
一行人望着黑霧星空炸燬的煙火,臉色陰沉,心底沸湧着怒血。
“這些混賬走狗!”
紀元初勃然大怒,數萬遊客葬身黑霧火海!
三艘宇宙母艦的打擊力太恐怖了,當時如果他在穿梭母艦裏面,就算動用末法龜,也恐難挽回這一切。
三艘宇宙母艦,一旦匯聚力量全面開火,毀滅性相當殘酷。
浩德大腹便便,跟着眺望黑霧深空。
他剛出關不足半個月,沒想到就見證黑霧星空的殘酷鬥爭。
正是因爲浩德察覺到紀元初一行人運勢不穩定,要面臨血光之災,紀元初當機立斷離開穿梭母艦,避開這波恐怖襲擊。2
可他真的沒有想到,僅僅盞茶功夫不到,這艘穿梭母艦就沉陷了。
“凌滄瀾不至於那麼喪心病狂吧?”
萬凌霄沉聲道,“他剛退出萬界學院,就膽敢調動母艦殺你?”
“等我卜算技藝再進一步,可以將行兇者推算出來!”
浩德揹負雙手,他無比自信,“這筆賬先記着,未來會算清楚的。”
鴻鵠子和顧淵有些小激動,圍繞着浩德轉悠。
這小子是哪裏來的大神,莫不是八階卜算師?
浩德不具備八階卜算師能力,但他因爲吞噬了燃燈未來佛的根底,得了天大功德,讓他的功德神輝和因果神輝,有效進化,才讓他洞悉到紀元初和萬凌霄將要應劫。
“對了大哥,殺你誰獲利最大?”浩德問道,自從文明血鬥落幕,浩德沉睡有些年月了,他好不容易重見光明,本以爲以人族功臣的身份,躺在功勞簿上,享受美好生活。
誰曾想剛要回家,險些喪命星空。
“目前難說,獸皇文明,星穹大世界,鶴永望,他們都有可能性。”紀元初說道。
“鶴永望?”萬凌霄看向他,這小子是誰?
“義父,如果是鶴永望乾的,我只能說,他們的族羣在利用你對付星族!”
鴻鵠子發表看法,“萬界學院名師身份重中之重,搞臭凌滄瀾,等於斬掉了星族一條臂膀!”
紀元初沉着臉,鶴永望有嫌疑,獸皇文明……應該還不至於!羽族文明的可能性也較低。
“老萬兄弟。”
突然間,九頭獅子登上這座仙島。
他背後還跟着一位氣息蒼老的老獅子,不怒自威,脊樑雖然有些彎曲,但氣血浩蕩,絕世真仙波動瀰漫,望而生畏。
“紀元初就這樣死在黑霧,隨着穿梭母艦炸開了,我難以置信。”
九頭獅子低吼,真情流露,畢竟祖叔因爲紀元初出關,他無比感激,現在卻得知噩耗。
九頭獅子突兀瞪眼,注視着完好無損的紀元初。
他咆哮一聲,“你沒死啊,情報圈子都傳瘋了,說凌滄瀾爲了小姨子,僱傭母艦將你誅殺了。”
“情報界?”
紀元初走來對老獅子見禮,臉色陰晴不定:他剛剛出事,情報就宣揚出來,還指向凌滄瀾,這是有預謀的獵殺與栽贓嗎?
落凰嶺狂徒的死亡消息,已經在萬界學院圈子裏傳開。
轟動性何止強烈,但滿世界的廝殺卻突兀平息!
那些憤怒抗爭的弱小文明門徒,如同霜打的茄子,完全被嚇住了!
十大邀請紀元初的真傳門徒,都起了一身白毛汗。
原本他們還想要再次邀請紀元初出山主持大局,現在滿目驚駭,深深感觸到文明血鬥的殘酷性!
“我大爹怎麼可能會被算計死?”劍靈山對這些情報一點都不相信,蘇大柱他們同樣是這麼認爲的。
現在學院風向大變了,因爲這場突發事故,弱小文明強者擔心死在迴歸故土的路上,他們都不敢繼續折騰了。
霸主文明天驕氣焰暴漲,怒笑連天,認爲凌滄瀾真性情,他不是梟雄誰是梟雄!
“凌滄瀾瘋了嗎?”
長老院的轟動更爲強烈,穿梭母艦毀滅,數萬遊客死亡,數千門徒煙消雲散,甚至數十位核心門徒和帶隊的幾位長老也……
“是不是凌滄瀾做的,有待查實,不信謠不傳謠!”昊光長老站出來放話。
“哈哈,諸位長老,這件事很明顯有奸佞在作祟!”星重雲站起來說道。
“你該不會說是狂徒自導自演的吧?”凰監正看他。
“那顯然不能夠,人族沒有這個膽子,人族也沒有三艘宇宙母艦。”星重雲說道。
“他們連一艘都沒有!”羽族長老補充,羽族在母艦研究歷史上極致輝煌,清楚那三艘母艦屬於高端進攻母艦,放眼黑霧世界,屬於霸主文明的非賣品!
“凌滄瀾乃是我們星穹大世界的守護神,調動宇宙母艦在萬界學院家門口,擊沉穿梭母艦?”
星重雲慢條斯理地解釋,“要做出這麼大的事情,凌滄瀾爲避免消息泄露,他自然要親自主導,也絕無可能性求助好友幫忙。”
凰監正他們微微點頭,這話道理。
雖說紀元初還羞辱了星天女,觸怒了整座星族,但從地理位置上來看,星穹大世界想要在短期內調來數艘宇宙母艦,在萬界學院家門口擊沉穿梭母艦?時間上說不通。
“容我公佈一件事,凌滄瀾正在前往仙遺大陸的路上!”
星重雲放下話,“狂徒斬殺我們星族數百門徒,甚至擾亂學院大局,凌滄瀾盛怒之下,親臨仙遺大陸討要說法!”
周嶽呆坐在椅子上,紀元初被擊沉了,劍仙被困在萬劫煉獄,仙遺大陸即將面臨凌滄瀾的怒火?
星重雲既然在長老院放話,甚至沒有避開他們,等於在昭告天下,星族欲要滅掉仙遺大陸!
“人族要完了!”
羽族長老獰笑,破壞文明契約,人族沒有宇宙母艦抗衡外部壓力,必將沉陷族滅!
整座長老院都充滿了恐慌氛圍,隨着消息散播出去,萬界學院彷彿來到了寒冬季節。
“哈哈哈,人類文明將要因爲狂徒族滅!”獸皇少主放話嘲笑,鬧啊,這幫門徒怎麼不繼續折騰了?都害怕了吧?
霸主文明一旦動真格,這份後果無人可以承擔!
狂徒死亡,凌滄瀾發兵仙遺大陸,在學院掀起了一場超級海嘯,沒有什麼比這等震懾更加強烈了。
“當時族羣長老真不應該攔我格殺傲國!”
羽神元正在闖蕩萬界山,背後的神羽繚繞着模糊的九色仙光,他似振翅的璀璨天使。
“炎荒龍祖是強大蓋世,但他的影響力僅僅在外界學院,而我們羽族是掌握頂級母艦鍛造工藝的霸主文明,何須對他低頭?還得是凌滄瀾,發兵仙遺大陸,霸氣滔天,霸氣滔天啊!”
“區區落凰嶺的狂徒,沒能死在我的手裏,當真是天大的遺憾!”
羽神元傲立在萬界山之巔,背後翎羽迸射九色仙光,精神面貌愈發怖人了。
甚至他的腳下,都有文明脈絡在交織,覆蓋在萬界山的一角巖壁上。
巖壁內部蘊藏的文明脈絡,時刻和羽神元進行共鳴!
“我現在唸頭不通達,研究萬界山的文明脈絡,都有些不順心啊!”
羽神元面色陰沉,情緒起伏猛烈無比,映照出紀元初的精神面貌。
甚至在他的情緒中,出現九色仙光轟碎紀元初的血腥畫面!
然而這個畫面剛剛濺射出來。
整座萬界山,剎那間死寂沉沉。
這座古老的山體,不知已長存多少漫長歲月,古往今來,其承載的文明脈絡,讓各路真傳門徒在研究中……誕生了一位又一位源頭天驕。
現在萬界山整體氣氛沉穩無比,讓羽神元心底騰起恐懼情緒。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萬界山似乎在厭棄他?
甚至他觀望長達數十年的文明脈絡,像是一柄神羽天刀橫空,竟然釋放出煌煌璀璨的刀光,照亮了昏沉星空。
“啊……”
羽神元大驚失色,文明脈絡具現的刀光,竟然對準了他?
他恐懼,轉身展開大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