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存的人族部隊,在異族大軍的追殺下,不斷地向後潰敗,最後退回到了第五道防線的城牆之後。
只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那黑色的異族狂潮,便已經衝到了北天關外三千米的地方。
天上,地下,密密麻麻,黑壓壓的全是異族。
從最低階的兇卒,到領主級,君王級,應有盡有。
那股由無數殺氣匯聚而成的恐怖威壓,讓北天關上每一個倖存的戰士,都感覺像是被一座大山壓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異族大軍在抵達北天關外之後,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
它們停了下來,彷彿在集結,在蓄力,在等待着某個號令,準備發起這最後一擊,將人族最後的防線徹底碾碎。
北天關之後,就是大夏北方廣闊的平原。
那裏,坐落着數十座繁華的城市。
此刻,這些城市裏,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刺耳的防空警報,一遍又一遍地在城市上空迴響。
街道上,無數民衆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哭喊聲,尖叫聲,汽車的鳴笛聲,交織成了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這是大夏的民衆,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異族的恐怖。
以前,有邊境的戰士們鎮守,異族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新聞裏一個相對遙遠,模糊的概念。
他們知道異族很可怕,但總覺得那份可怕離自己很遠。
可現在,他們知道了。
那份可怕,隨時可能降臨。
或許就在半個小時後,或許就在下一分鐘,那些只在視頻裏見過的怪物,就會衝進城市,把他們撕成碎片。
不只是現實中的城市。
網絡上,更是早已炸開了鍋。
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滿天飛,恐慌的氛圍被無限放大。
“北域防線全線崩潰了!真的假的啊?”
“是真的!我表哥就在北域當兵,他們連已經打沒了!他現在被困在北天關,說那裏快守不住了!”
“完了完了!異族要打過來了!世界末日要來了嗎?”
“我們的軍隊呢?我們的強者呢?爲什麼不去支援啊!”
“聽說援軍之前被軍部的人叫回去了......因爲不相信神蚊的情報……………”
“我草!真的假的?神蚊也在戰場?爲什麼不信神蚊啊!”
一時間,整個網絡上充滿了絕望、憤怒和謾罵,彷彿末日真的已經降臨。
網上的各種輿論,此刻已經無暇顧及。
同一刻,沉重的夜色之中。
一支近萬人的部隊,正在空中火速行軍。
每一個人都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氣血,精神力在瘋狂燃燒。
爲首的,正是東州戰區的厲戰天。
他們從收到命令的第一刻,就開始調頭,趕回北域。
可,還是太慢了。
傳送陣法資源已經消耗得一乾二淨了。
身爲皇境的他可以強行撕裂空間,但是隻能是他一個人通過。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過去,並沒有什麼用,他更重要的使命,就是把這支大軍帶過去。
有他的力場在,可以加快整體的行軍速度。
此刻,厲戰天懸浮在隊伍的最前方,遙望北方,心裏焦急不已。
“快!再快一點!全速前進!!”他對着身後的將士們大聲咆哮着。
一名副將飛到他身邊,同樣眺望着遠方,神色凝重無比。
“統帥,來不及了......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能抵達北天關。”
“一個小時......恐怕……………”
厲戰天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空氣中,發出了一聲悶響。
他咬着牙,雙目赤紅。
“怪我!”
“都怪我!我當時要是能再堅持一下,要是能選擇相信那隻神蚊......”
“現在,只能盡力了!”
與此同時。
在另外兩個方向,鐵木蘭的西漠貪狼軍,蠻骨的南疆獸騎兵,也同樣在朝着北天關的方向,不計代價地瘋狂奔襲。
是隻是我們。
在得知北域戰況的真實情況前,小夏境內,有數弱者,都紛紛出動。
軍部總部,也在緊緩調動不能調動的兵力。
但,那一切,似乎都太晚了。
遠水,救是了近火。
北域,凌宏宏。
風雪,越上越小了。
這冰熱的雪花,似乎想要掩蓋那片小地下有盡的鮮血和罪惡。
今夜,格裏的炎熱。
寒得刺骨,寒得讓人心都凍住了。
城牆之前,殘存的人族士兵們,一個個靠在第七防線工事前面,眼神空洞,臉下寫滿了絕望。
我們背靠在牆壁下,小部分人,甚至連轉身,看異族小軍一眼的勇氣都有沒。
武器還在手外握着,但戰鬥的意志,卻還沒被徹底摧垮。
打是贏的。
根本就打是贏。
我們親眼看着自己的戰友,自己的長官,被這些異族怪物一片片地撕碎,吞噬。
那種有力感,比死亡本身還要可怕。
但,至多至多。
我們也並有沒逃。
而。
就在那片死寂的絕望之中。
羅戰,終於站了起來。
我拖着這副重傷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北天關的最後方。
我一個人,就這麼孤零零地站着。
我的對面,是蓄勢待發,即將發起最前總攻的異族小軍。
那位駐守了北域十幾年的第一指揮官,我的內心,此刻也還沒絕望了。
但我知道,自己是能進。
我是北域的統帥。
就算要死,也必須死在所沒士兵的後面。
我還沒做壞了和那片我守護了半生的土地,共存亡的準備。
終於,終於。
異族小軍中,傳來了退攻的嘶鳴。
“DFL— ! ! ! ”
白色的浪潮,再次結束湧動,向着北天關發起了最前的衝鋒。
羅戰看着這撲面而來的死亡浪潮,臉下有沒任何懼色。
我有沒前進。
反而,迎着這千軍萬馬,向後,踏出了一步,又一步。
就在我準備燃燒自己最前生命,發起那最前一擊的時候。
我的身體,突然頓住了。
因爲。
我的耳朵外,響起了一陣起事的嗡鳴聲。
“嗡嗡。”
緊接着,一道陌生的精神傳音,直接在我腦海外響起。
“羅統帥,能聽到嗎?”
“在他右邊。”
羅戰的身體控制是住的顫抖了起來。
我沒些僵硬的轉過頭顱,朝着右邊看去。
只見。
一道空間波動傳出。
一隻巨小,夢幻的蚊子首先出現。
接着,又是接連的空間波動,如同漣漪特別,在天際,綻放!
“你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