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站在原地,看着那八角籠內的景象。
周強有些愣神,下意識喃喃自語。
二樓廊道處的陳峻豪也是眉頭舒展,視線在倒地重傷的葛濤上停留一秒,最後望向那緩緩挺拔身軀,收拳而立的陸超。
“這小子......”
臉上悄然多出一絲笑意,他繃緊的右手肌肉緩緩放鬆。
旋即,抬手將捏着的那枚金屬火機打開,他順勢從兜裏取出香菸,愜意的點上一根。
“呼!”
煙霧吐出,瀰漫而上。
陳峻豪看向那舞臺上,臉色陰沉的近乎滴水的劉洪。
“既然這第二場,是我們贏了。”
語氣平淡,他俯瞰整個酒吧,視線將那一位位臉色驚疑的鐵血幫人一併籠罩。
“那說說吧。”
“這最後一場,你想派誰?”
問聲落地,舞臺上的劉洪眼神惱怒,瞥了八角籠內昏死重傷的葛濤一眼。
正因爲相信對方實力,也清楚那周強有傷,他這才篤定今日之事必定能成。
而現在。
眼神悄然偏轉,眯眼盯着那挺拔而立的陸超,將其面容記下。
“如此年輕,竟然掌握了武技祕術......”
“難道是哪家武館或者哪個公司的精英?”
數個猜測升起,他知道,自己手下已經沒人能戰勝對方。
至少,在格鬥級是如此。
想到這裏,劉洪臉色變幻,拳頭握緊又緩緩鬆開。
彷彿一番天人交戰,他最終嘆了口氣,低頭拱手。
“今日之事,一切照規矩來。”
強忍不甘,他拱手道:“第三場,我們認輸。”
“走!”
話說完,他大手一揮就想離開。
卻不想。
“等等。”
平淡的聲音響起,引得他腳步一頓。
回頭看去,可見二樓廊道處的陳峻豪眼簾微垂,魁梧身體遮擋部分光線,在二樓牆上投下一面巨大陰影。
“你的事,是解決了。”
“但是。”
捏着香菸的手微微抬起,指了指大廳受傷的數位安保,以及被打傷的幾位服務員。
陳峻豪平靜開口,桀驁對視道:“我的人,該怎麼交代?”
......
十分鐘後。
鐵血幫人攙扶着重傷吐血的劉洪離開,再無先前的半點囂張氣焰。
數輛黑色的【賽威】轎車疾馳駛離,如同喪家之犬,似是生怕下一秒就會被留在這裏。
目睹此幕,陸超回過神來。
整個酒吧顯得格外安靜,一位位留下的客人都還是震撼或興奮的表情。
他下意識看向身側數米之外。
敞開的黑色西裝略顯鼓脹,魁梧的身體在地面拉出一片陰影。
陳峻豪看起來一片風輕雲淡,嘴裏甚至還咬着一根香菸。
但低頭看去,可見對方腳下堅硬的大廳地磚四下粉碎,裂痕足足蔓延數米,不遠處的一處卡座更是上下翻了個面,大理石的硬桌四分五裂,滿地碎屑。
三招!
他只用了三招就重創劉洪,將那位鐵血幫的堂主,老牌專業級的高手打得嘔血不止。
“豪哥,到底有多強?”
目光沉凝,看着對方吞吐煙霧的平靜,陸超泛起不少猜測。
超過六十點生命力的專業級巔峯?
還是說,豪哥已經達到精銳級?
思索間,可見對方大手一揮,吩咐後續。
受傷的安保與服務員各自得了一筆豐厚的醫藥費和賠償,被專人帶去診所療傷。
砸壞的桌椅板凳也被陸續收拾,留下的客人盡數免單。
“嚯!”
“大氣!不愧是豪哥!!”
震撼中的客人回過神來,連連大笑舉杯,以示尊敬。
嘈雜聲音裏,酒吧像是又恢復先前的熱鬧沸騰。
“什麼感覺?”
陳峻豪應付了所有回應,來到面前。
陸超聞言看了四周人羣一眼,卻見對方輕輕搖頭。
“我是說剛纔。”
明悟意思,陸超回憶先前的畫面。
劉洪的囂張、葛濤的嗜血挑釁,雖然來勢洶洶,最後卻都狼狽離開。
“拳頭......纔是硬道理。”陸超沉聲說道,這是他最直接的感受
“對。”
輕輕頷首,陳峻豪似是欣慰,又像是感嘆道:“我們這種人,生來就在泥裏打滾,沒得選。”
“不過麼......”
他抬手拍了拍陸超肩膀,似笑非笑道:“今天確實多虧你小子。”
“說吧,想讓我怎麼謝你?”
問聲裏,周強同樣走來,上下將他打量,滿臉笑容,嘖嘖稱奇,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顯然,他也沒想到陸超提升如此之快,更重要的還有那份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選擇。
“豪哥幫我已經夠多了。”
搖了搖頭,陸超並非爲了利益出手。
在他看來,有一些東西,遠比金錢更重要。
而且,他知道,即便沒有自己,就以對方剛纔展露的實力,也肯定能解決此事。
“呵呵。”
然而,笑了笑。
陳峻豪卻是吐出一口煙霧,輕輕擺手道:“你小子......有心意是好事,但就怕傳出去,別人覺得我陳峻豪小氣。”
“跟我來。”
抬手示意,他不顧陸超拒絕,帶着對方向二樓走去。
一行人走入廊道盡頭的辦公室內,陳峻豪順勢從紅木硬桌的抽屜裏取出一物。
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啪嗒一聲打開,可見三支生命藥劑,以及兩捆紮得整整齊齊的百元紙鈔。
“喏。”
陳峻豪笑着示意,陸超目光一亮,而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拿走,別在這裏跟我裝犢子。”
一眼看出他的心思,陳峻豪笑罵一句,隨後更是沉下聲音,特意提醒道:“而且,你可別覺得專業級也那麼好突破。”
“沒足夠的資源打磨筋骨,築牢根基,那層難關有你受的。”
聽出他的真誠與執意,陸超思索片刻,最終坦然一笑,將其收下。
“謝了,豪哥。”
三支生命藥劑,外加兩萬元的紙鈔,這對他來說確實十分重要。
拍了拍他肩膀,陳峻豪也沒再多說。
兩人隨後閒聊片刻,他特意提醒了一句。
“劉洪這傢伙陰狠的緊,回去肯定會查你的底。”
“不過......”
搖了搖頭,他篤定道:“剛纔那幾拳,應該讓他知道了好歹。”
“只要我還在一天,這件事你就不用太過擔心,只是有些小手段可能要提防提防。”
陸超聞言一怔,而後釋然。
如阿豹那樣報復的畢竟是少數,劉洪在鐵血幫身居高位,還有不少東西難以捨棄,肯定不敢做絕。
“我知道了,豪哥。”
點點頭,陸超記在心裏。
等到一番閒聊結束,他這才提着黑色手提箱,走出房間,離開酒吧。
站在二樓窗邊目睹他的背影,豪哥眼神複雜,欣慰與讚許同時閃過。
最終,將手裏燃盡的菸頭,用力摁熄在玻璃菸灰缸內。
他看向桌上被周強送來的禮物袋子。
裏面的紅色小禮盒方方正正,包裝有些精緻。
等到將其打開。
一個深褐色的石楠木菸斗映入眼裏,木質溫潤,紋路清晰,明顯是精心挑選。
眼神波動,陳峻豪探手而去,輕輕觸碰光滑的鬥壁。
他搖頭一笑,嘴角露出一絲帶着溫度的弧度。
“這小子,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