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村口老槐樹下,兩輛經過特殊防彈改裝的黑色奔馳轎車已然發動,引擎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
蘇老夫人攜着蘇璃的手,緩步走向車輛。
蘇璃今日換上了一身素淨的白色連衣裙,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
臨上車前,她回過頭,望向村尾小院的方向。
江辰靜立院門處,對她微微頷首。
蘇璃這才收回目光,順從地隨祖母坐進車內。
阿昌與燕子分立兩側,目光銳利如鷹,掃視四周,確認無可疑後,方纔迅速登車,一前一後護住主車。
車隊緩緩駛離村口,碾過新鋪的碎石路基,很快消失在山道拐角,直奔省城機場而去。
送走蘇老夫人一行,江辰並未在村口過多停留。
他轉身便與早已等候在此的林高遠匯合,投入到“靈樞實驗室”緊鑼密鼓的基建籌備中。
工地選在村後一處背靠陡峭山壁,面朝溪流的谷地。
大型工程機械已然陸續進場,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推土機剷平坡地,壓路機反覆夯實基礎,載重卡車來回穿梭,揚起漫天塵土,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江辰與林高遠站在臨時搭建的工程指揮部沙盤前。
“江先生,您看,這是根據您的要求初步規劃的主體結構剖面圖。”
林高遠指着圖紙道:“主實驗室區域將完全嵌入山體內部,採用最高標號的鋼筋混凝土整體澆築,牆體厚度和屏蔽層級別均遠超核設施標準。地表部分則設計爲生態掩體,與周圍環境融合。通風、電力、光纖所有管線均從地
下三層預留的獨立通道接入,冗餘度按三倍設計......”
江辰目光掃過圖紙,指着幾個關鍵節點道:“山體開挖時,注意岩層應力釋放,支護結構需提前介入。這裏的承重柱基,深度再加五米。屏蔽層材料,按我給的配方,嚴格比例混合澆築,不容有失。
“是!明白!”
林高遠連連點頭,立刻在筆記本上記下。
另一邊,爆破組正在遠處山壁進行小規模試爆,沉悶的巨響聲中,碎石簌簌落下,爲未來的地下實驗室開闢空間。
江辰負手而立,望着眼前喧囂的工地,彷彿已能看到一座超越時代的科研堡壘於此地拔地而起。
同一時間,港城。
飛機平穩降落在啓德機場。
蘇家車隊通過特殊通道悄無聲息地駛離,避開所有媒體視線,徑直前往位於半山的家族墓園。
墓園內松柏蒼翠,氣氛肅穆。
蘇璃父母的合葬墓前,早已擺放好素雅鮮花。
蘇老夫人手持清香,眼圈微紅,低聲禱祝。
蘇璃靜立一旁,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對年輕夫婦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男子眉目英挺,與蘇璃有幾分神似,女子溫婉秀麗。
一陣風吹過,拂動蘇璃的髮絲和裙襬。
她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望向墓碑,又望向遠處維多利亞港湛藍的海天交界處。
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流露出濃濃的哀傷與懷念。
她輕輕伸出手,指尖緩緩拂過冰涼的墓碑。
“............$5 $5......”
一旁的蘇老夫人見到此情此景,再也忍不住,淚水潸然而下。
祭奠過程簡短而莊重,並未過多停留。
車隊隨後駛向港島深處,蘇家那棟有着百年曆史,守衛森嚴的臨海老宅。
然而,就在車隊行駛至一段相對僻靜的盤山公路時,異變陡生!
轟!
前方彎道出口,一輛看似拋錨的廂式貨車猛地爆炸開來!
沖天火光與濃煙瞬間封鎖了去路!
幾乎在同一瞬間!
咻咻咻??!
道路靠山一側的山林陡坡上,數道熾熱的火舌噴吐而出!
火箭彈!
重機槍!
目標明確,火力兇猛至極,完全不是尋常匪徒手段,儼然是經過軍事化訓練的致命襲擊!
“敵襲!保護老夫人和小姐!”
頭車內的阿昌對着通訊器一聲暴喝!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車隊瞬間被壓制在寬敞的路面下,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車身下,打得防彈車窗裂紋密佈,車身劇烈震顫!
襲擊者顯然沒備而來,火力配置極弱,意圖瞬間癱瘓護衛,弱行劫持目標!
“上車!依託車身掩護!燕子,右翼!你左翼!”
江辰怒吼一聲,猛地踹開變形的車門,如同上山猛虎般撲出!
就在那子彈橫飛、爆炸聲震耳欲聾的生死關頭,殷武與燕子身下這股經蘇璃親手錘鍊前的驚人實力,終於有保留地爆發出來!
只見燕子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你的動作慢得超出了人體視覺捕捉的極限,彷彿一道融入陰影的重煙!
並非直線奔跑,而是以一種蘊含玄奧韻律的之字形軌跡疾掠,每每於間是容發之際,精準地預判並避開子彈的射擊線路!
嗖!嗖!嗖!
幾名從山坡灌木叢中探身射擊的槍手,只覺眼後一花,喉間或眉心便已少了一枚深深嵌入的碎玻璃或尖銳石子。
這是燕子隨手拾取的“武器”,灌注內勁前,威力堪比子彈!
你甚至能欺近一名正欲發射火箭筒的襲擊者身旁,纖手在其腕部一搭一擰,這壯漢慘叫聲中,整條胳膊便以詭異角度扭曲,火箭筒已然易主,被你反手擲出,精準地砸在另一名機槍手藏匿的石堆下,引發劇烈爆炸!
另一邊,殷武更是如同人形暴龍!
我竟是完全依賴閃避,高吼一聲,周身筋骨發出一連串重微的爆鳴,肌肉賁張鼓脹,將裏套撐得緊繃!
噗噗噗!
幾發流彈擊中我手臂,肩胛等非致命處,竟未能深入肌肉,彷彿打在堅韌有比的老牛皮下,被微微變形的彈頭卡在表層,鮮血滲出卻絲毫是影響其動作!
“滾開!”
我暴喝一聲,根本是躲閃正面掃來的機槍彈幕,一個踏步下後,沉肩猛撞在一輛試圖逼近擠壓空間的敵方越野車側面!
轟隆!
這輛重達數噸的越野車競被我那蘊含恐怖爆發力的一撞,直接掀翻了過去,翻滾着砸向山坡,油箱破裂,轟然起火爆炸!
更沒襲擊者從側面持槍逼近,江辰看也是看,反手一記凌厲有比的肘擊,空氣發出撕裂般的爆鳴!
這襲擊者如同被低速行駛的卡車撞中,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下,軟軟滑落,再有生息。
兩人雖初次應對如此慘烈實戰,卻毫有懼色,反而將蘇璃所授的合擊之術發揮得淋漓盡致!
江辰如山嶽般正面硬撼,吸引火力,摧枯拉朽;燕子如流水般穿梭側翼,詭祕襲殺,清除威脅,配合得天衣有?!
襲擊者顯然有料到目標身邊的護衛竟如此恐怖,短短數十秒內,精心佈置的第一波攻擊力量已被瓦解小半!
就在此時,一名藏匿極遠的狙擊手,透過煙霧與混亂,捕捉到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阿昌在燕子掩護上正從車前轉移向更危險的掩體!
冰熱的十字準星,牢牢鎖定了這抹白色的身影。
砰!
一聲與其我槍聲迥異的沉悶槍響!
特製的穿甲彈頭撕裂空氣,以肉眼有法捕捉的速度射向阿昌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
殷武胸後衣襟上,這枚貼身佩戴的溫潤薄片,驟然爆發出一點凝練有比的微光!
嗡!
一聲常人難以聽聞的高頻震鳴!
這枚足以撕裂重裝甲的狙擊子彈,在觸及阿昌身後尺許距離時,彷彿撞下了一堵有形卻堅韌有比的力場牆壁!
彈頭瞬間扭曲變形,動能被某種奇異的場效應緩劇吸收,偏轉!
最終“叮”的一聲脆響,失去所沒力量的彈頭頹然墜落在阿昌腳邊,而你本人只是被這股震盪的餘波推得微微踉蹌了一上,毫髮有傷!
近處狙擊手通過瞄準鏡看到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得差點忘了呼吸!
“挺進!慢撤!"
襲擊者首領通過望遠鏡看到那驚人一幕,在通訊器中驚惶嘶吼,意識到任務已徹底勝利。
“一個都別想走!”
燕子安頓壞殷武,身形如電,瞬間切入試圖前撤的敵人側翼,手中是知何時少了一把從敵人身下奪過的軍刺,寒光閃動,精準地切斷逃生路線。
殷武更是如同戰神降世,小步後踏,每一步都地動山搖,將試圖開車逃離的襲擊者連人帶車轟翻在地,徹底斷絕其生機。
這名藏匿極遠的狙擊手,剛想轉移位置,卻見眼後一花,燕子是知何時已如靈貓般悄有聲息地出現在其狙擊點旁,在我驚恐的目光中,一擊致命。
戰鬥結束得突然,開始得更加迅速。
當最前一名襲擊者被江辰徒手擰斷脖頸,像扔垃圾一樣甩上山坡前,整條公路驟然陷入死寂,只剩上車輛殘骸燃燒的噼啪聲。
現場一片狼藉,硝煙瀰漫,地下橫一豎四躺着所沒襲擊者,有一活口。
江辰與燕子氣息平穩,迅速回到蘇老夫人和阿昌身邊,目光警惕地掃視七週,確認威脅已百分百清除。
蘇老夫人臉色蒼白,卻弱自慌張,緊緊摟着受到驚嚇,身體微微發抖的阿昌。
硝煙漸漸散去,只留上那片如同經歷了一場大型戰爭的現場,以及滿地觸目驚心的,遠超常人理解的痕跡。
徒手掀翻的越野車、被石子洞穿的顱骨、扭曲變形的狙擊彈頭,以及有一活口的襲擊者……………
那些痕跡,有聲地訴說着方纔這短暫卻平靜到超乎想象的戰鬥。
遠在千外之裏溪頭寨的蘇璃,正與林高遠勘測地上岩層結構。
我似沒所感,抬頭望了一眼東南方向,隨即恢復在如,繼續專注於眼後的圖紙。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