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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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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縣縣衙......

天一亮,驛站的驛卒便跟着老驛丞匆匆趕往縣衙報案,昨天晚上所發生的這種事情,早已超出他們的承受範圍,唯有將此事如實上報,交由縣令大人定奪纔行。

伍思遠聽聞此事,也是覺得驚愕不已,他沒想到竟有人如此膽大妄爲,夜裏直接闖入驛站劫人!

但伍思遠反倒因此覺得李逸這般果決無畏,也未必是壞事,他的手裏攥着人質,便等於多了幾分無形的底氣,能讓對方投鼠忌器,也能爲己方爭取更多緩衝時間。

拖到寒冬,上面派人到趕過來所需時間會翻倍,且寒冬的冷意讓進攻士兵會艱難,李逸守村子會讓來犯之人無從下手。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縣尉和縣兵的問題,等到事情徹底宣揚出去,趙川就無法置身事外必須帶着縣兵前往剿滅叛軍,不過那是趙川需要頭疼擔心的問題,就看他到時如何與李逸來解決。

伍思遠與驛丞和驛卒們統一了口風,讓他們如實稟報,就說有強人半夜強闖驛站,殺光所有護從後將人擄走,他們無力援救,如此正好能凸顯李逸的狠辣果決,樹立他做事不顧一切的形象。

事情正如伍思遠所料,他若不主動上報,以安平縣到州城的遙遠路途,一來一回便是兩個月,即便全力快馬趕路,也得十六七天。

伍思遠略一思量,覺得時機已到,當即寫下信函發往郡城。

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縣令,怎敢過問州城大人們的事情,就是有事情稟報也不能越階,需要層層上報纔是,先告知所屬郡城。

這般一來等州城來人責問時,便無法責怪他瀆職或是隱瞞不報。

伍思遠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覺着李逸這佔山爲王一事,短時間內不需要擔心什麼,過幾日他便要送些木匠前往大荒村,讓他們先跟着學習製作龍骨水車,爲此安平縣衙早已購置了大量木料。

大荒村......

劉芳躺在柴房裏,眼神有些空洞,已然失去了所有神採。

她的寶貝兒子竟然被人害了,那個兇手簡直是喪心病狂的瘋子,不僅殺了她的兒子如今還將她綁了過來。

而且聽那人的語氣,顯然是知曉她身份背景的,明知當朝左相是她的兄長,還敢深夜直接闖入驛站綁人,這分明是根本不怕當朝丞相,沒將她兄長這個大靠山放在眼裏。

劉芳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在都城,無人敢招惹她們劉家,可到了這小小的邊陲縣城,竟全然無人顧及她們的身份。

難道是有人在幕後指使他?

自今早被綁回丟進這柴房後,就再也沒人理會她們主僕三人,直到天黑,她們依舊滴水未進。

剛纔有一隻蜘蛛從婢女小梅身上爬過,嚇得她哇哇大哭,如今她和小荷二人縮在一處,抽抽搭搭地哭了一整天。

劉芳又怕又煩,不過至少她清楚,對方忌憚兄長的身份,定然不敢殺她,只是沐兒......

一想到日後再也無法母憑子貴,劉芳的心裏便翻江倒海,滿心悔恨當初不該找個窩囊廢做上門贅婿!

她的肚子一整晚都在咕嚕嚕地叫個不停,後半夜更是被餓醒,胃裏一陣陣的抽搐。

直到第二日,緊閉的柴房門才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射進來。

昨日將她們綁回來的那個男人走了進來,放下手中的木桶,男人用木瓢從桶裏舀出一些清水,他先將小梅和小荷口中的破布取出,喂她們喝了水,二人喝完水後,哭着哀求起來。

“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只是下人啊!”

“是啊,我們從沒做過壞事,就只是普通下人!”

李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點頭應允:

“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好好幹活我就給你們喫的,也不再關着你們,若是不聽話便一直待在這屋子裏吧。”

“好,我們聽話!你讓我們做什麼都成!”

“那便跟我走吧,給你們安排些活計,幹得好中午就有飯喫!”

李逸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躺在地上的劉芳用力瞪着李逸,雙眼彷彿要噴出火來,瞧着依舊鬥志昂揚。

【賤民!都該去死!】

【我定要讓兄長屠了這村子!】

李逸看劉芳這麼有精神,覺得她還能再餓一天。

給兩個婢女鬆了綁,他帶着二人出去,順便拎走了木桶。

柴房只有一扇木門,房門關閉後,屋裏便陷入一片黑暗,唯有門縫中還殘留着最後一絲光源。

有婢女在身邊時,劉芳倒沒覺得什麼,如今獨自一人處在黑暗中,內心的恐懼漸漸被放大,飢餓與口渴的感覺也隨之而來,一同在黑暗中折磨着她的身心。

被捆了一整夜,手腕和腳腕都勒出了深深的淤痕,兩個婢女互相攙扶着走了一陣,手腳才漸漸緩和過來。

她們望着院外忙碌的衆人,心中很是驚訝。

在村子的後面是連綿不絕的巨大山脈,靜靜地盤踞着宛如一條巨龍,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山村,竟然有這麼多人,所有人都在忙碌地做工。

李逸將二人一直領到工棚裏,這裏的女工們正在梳理羊毛。

李逸早在剛入夏氣溫穩定後,就將自家的羊毛全都剪了下來,不僅如此他還特意讓烏孤在部落裏幫他收購了不少羊毛,眼下李逸要將這些羊毛製作成毛線,過幾日還要教村裏的媳婦們織毛衣。

第一批用蠶絲製作的素錦大獲成功,李逸改良後的織機經緯線數量更多,織出的布紋紋理比普通絲綢的細紋路更加美觀。

遠看與市面上的優質絲綢相差無幾,但若是近距離觀察或是用手撫摸,便能發現明顯的差異。

李逸他們製作的素錦品質要好上不止一個檔次,用相同的材料能製作出不同品級的布料不說,織布效率也遠超行業標準,按照王金石所說,吳老闆看到這些素錦時,笑得合不攏嘴,隨後便後悔自己收的蠶絲太少,根本不夠用。

有了製作絲織品的經驗,製作毛線對紡線工來說便輕而易舉。

不過初期清洗羊毛和梳理羊毛的環節要耗費大量時間,眼下條件有限,李逸必須嚴格把控好這些基礎環節,這樣製作出的毛線才能更加柔順。

否則基礎環節處理不當,毛線織成毛衣後,刺癢感會十分明顯,讓人穿着不舒服。

這第一批毛線,李逸本就是要給家人使用的,當下女子的衣物多以寬鬆爲主,而緊身的毛衣毛褲不僅保暖效果極佳,還能凸顯出媳婦們的身材,只是想想李逸便覺得十分不錯,格外養眼。

墨家姐妹的大長腿,張繡孃的蜜桃屯,還有趙素馨的胸懷寬廣,讓她們穿上必定各有特色。

此刻,工棚裏的大半女工都在處理羊毛,由何鐵牛的婆娘劉氏帶頭,她現在算是這些女工的小組長。

“嫂子,給你帶兩個人過來,讓她們跟着一起幹活,要求要嚴格些啊。”

“成,正好覺着有些缺人手”

劉氏笑着點頭,打量了李逸帶來的小梅和小荷兩眼,見二人年紀都不大,穿的衣服乾淨整潔,連一個補丁都沒有。

李逸將她們三個綁走時,順便收了她們的衣物鞋子,不然回來還得給她們現找,從柴房出來後,李逸就將衣服鞋子還給了她們,至於劉沐的母親劉芳,此刻依舊穿着裏衣,赤着腳躺在柴房裏。

將二人安頓在工棚後,李逸便回去繼續忙活製作藥捻引信,配置榆木炮所需的黑火藥。

中午喫飯時,李逸特意去詢問了兩個婢女的幹活情況,劉氏說她們二人雖然沒做過這類活計,但學得十分認真,李逸聽後對二人的表現頗爲滿意,給了她們每人兩個窩窩頭。

二人已經一天一夜沒喫東西,拿到窩窩頭時激動得險些哭出來。

明明兩個窩窩頭才勉強夠喫,可她們卻各自偷偷藏了半個,而到了晚上收工,李逸依舊給了她們每人兩個窩窩頭。

“聽着!給那婆娘喝水可以,但不許給她鬆綁,若是明日早上讓我看出你們給她鬆了綁,你們兩個也一起綁着,不用出去幹活了。”

李逸在柴房門口冷着臉提醒,二女聽聞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忤逆,然後拎着水桶走進了柴房。

柴房裏瀰漫着一股騷臭味......

劉芳被困在這裏兩天一夜,手腳一直被捆着,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她只能就地解決。

小梅和小荷在黑暗中摸索着將劉芳扶起。

“主人,你沒事吧?”

小梅取出了劉芳口中的布條。

“水!快給我水!”

劉芳的聲音嘶啞乾澀,兩天不喝水的滋味比不喫飯還要難受。

小荷拿起水桶用木瓢給劉芳喂水,劉芳一連喝了一瓢,直到感覺肚子脹得喝不下,才停了下來。

“快給我鬆綁!”

雙手雙腳被捆了這麼久,劉芳只覺得手腳麻得快要失去知覺。

說完片刻卻見小荷和小梅無動於衷,她又催促了一句:

“快給我鬆綁啊!聾了?”

“主人......那人說了,不能給你鬆綁,若是鬆了.....我,我們明日也要被綁起來!”

小荷囁嚅着說道。

劉芳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兩個賤婢!你們是忘了誰纔是主子嗎?這才一天,就喫裏扒外了?”

小梅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窩窩頭,忙解釋道:

“主人,我們不出去幹活,怎麼給你弄喫的啊?這是我們幹活換來的。”

“是啊主人,我們是出去給你弄喫的了!”

小荷也跟着說道,同樣拿出了一個窩窩頭。

中午二人各省下半塊,晚上只喫了一塊半,這樣便各自偷偷留下了一個窩窩頭。

“快給我!”

劉芳一聽,也顧不上其他,連忙催促着。

小荷和小梅小心翼翼地喂她喫了兩個窩窩頭,雖然口感乾澀得有些噎人,但味道卻頗爲獨特,喫完後,腹中的飢餓感立刻便消散了。

劉芳也不再嚷嚷着要鬆綁,冷聲吩咐道:

“你們倆找機會逃出去,去縣衙報信,讓他們派人來救我!”

小梅和小荷面露難色:

“主人,我們人生地不熟,這裏又地處偏遠山村,我們怎麼逃得出去啊!”

“廢物!兩個沒用的東西!”劉芳怒斥。

“我不管,你們自己想辦法!”

兩個婢女聽後越發犯難,這事兒哪有她說的那般輕巧。

次日一早李逸又來了,他先送兩個婢女去工棚繼續幹活,隨後便折返柴房。

短短兩天時間,這位高高在上的達官顯貴,已然看不出半分高貴模樣。

“哼!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劉芳用那雙吊眼角的三角眼怒視着李逸,即便此刻這般落魄,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李逸眼神戲謔:

“你確定?我的家鄉有句古話,叫好死不如賴活着,你既然這麼想死,我倒是有很多種讓你死的法子”

“你真的以爲我不知道你那兩個婢女給你帶了喫的?”

“你說我若是從今晚開始把你們分開關押呢?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既然你這麼想死,便讓你一個人等死,沒有食物,沒有水,你會在這裏一點點渴死餓死,而等你死後,就會像你那寶貝兒子一樣,被我燒成一把灰,灑在這片土地上。”

“這大概就是你那寶貝兒子,對這個世界做出的最大貢獻了。”

劉芳的瞳孔劇烈震動,李逸平靜的語氣,恰恰戳中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懼。

等死,本就是一種殘忍的酷刑,劉芳的話在喉嚨裏卡了半天,卻說不出口,被獨自關在柴房的滋味,她是真的怕了,還有那種從未感受過的飢餓,餓到她甚至想把嘴裏的布團嚥下去,好不再受那般煎熬。

劉芳眼珠一轉,試探着說道:

“你放了我,沐兒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是我沒有管教好他,他確實太過頑劣了些!”

李逸故作詫異:“哦?夫人當真是大人有大量,連殺子之仇都能說不追究就不追究?”

劉芳盯着李逸,沉默不語,心中卻早已咬牙切齒。

【我還年輕!才三十七歲!我還能生!還能再生個兒子!】

【有兄長在,榮華富貴享用不盡!我不能死在這裏!】

【先忍辱負重,想辦法離開這裏,之後讓兄長帶着大軍過來,我要讓這賤民受盡酷刑,砍了他的手腳,把他丟進鍋裏煮了,再讓他的家人喫下去!】

【我兒輕薄你的媳婦那是你的福氣,既然你這麼在意,便把你那同樣是賤民的媳婦丟到賤民窩裏,讓十個,不!是一百個賤民去凌辱她!】

一個個惡毒的念頭,清晰地傳入李逸的腦海。

李逸臉上露出危險的笑容,眼神越發冰冷。

這個女人還真是蛇蠍心腸,她那個紈絝兒子,比起她來竟是不及十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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