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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平陽郡成,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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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然見周之棟懷裏抱着個長條木盒,便知是林平把那肥皁給他帶回來了。

“大人,林平去的時候,正巧趕上那肥皁沒有現貨故此又耽擱了幾日,好在沒被那場大雪困在路上,否則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周之棟上前,將木盒輕輕擱在桌上。

“大人,林平說那肥皁的配方又改良過了,如今喚作香皁,下官聞着倒確實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掩住了那淡淡的油腥味。”

“這裏面一共有十塊香皁,還有十盒面膏,大人請過目”

孫浩然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

“如此最好!這下本官的耳根子總算能清靜些了。”

“對了,這面膏又是何物?”孫浩然好奇地問道。

周之棟拱手躬身恭敬回道:“回大人,這是製作肥皁的那人額外研製的東西,用香皁洗完臉後再取適量的面膏抹在臉上,據林平說有潤膚養顏的功效,能讓人容光煥發。”

說話間周之棟已將長木盒打開,從中取出兩個小木盒放在孫浩然面前,那盛放面膏的盒子,瞧着比香皁的木盒還要精緻幾分。

“美.....顏.....堂。”

孫浩然盯着木盒上的三個字唸了一遍,隨即輕笑出聲:

“取這名字的人心思倒是明瞭,擺明了就是衝着女人的錢袋子來的,這人倒也算有些頭腦。”

“大戶人家的妻妾們平日裏本就愛爭奇鬥豔,出了這麼個新鮮玩意兒,若有真有養顏護膚的功效,她們定然會搶着用的。”

周之棟連忙笑着恭維:“大人明鑑!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據林平說,如今安平縣那邊早就是一皁難求了,一塊香皁要賣五百錢,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拿着錢都買不到呢。”

“這小小的一枚香皁,竟能買到五百錢一塊?”

孫浩然皺了皺眉,隨手拿起一個香皁盒打開,看着裏面改良配方後的香皁問道:

“這般大小,能用上多久?”

“這香皁比先前的肥皁塊頭小些,一塊約莫能用上一兩個月,具體還要看每天使用的次數和用來做什麼。”

周之棟如實答道。

孫浩然記得,上次見到的肥皁是方方正正的一大塊,顏色發白微帶着黃。

而眼前這塊香皁卻是淡綠色的,剛掀開盒蓋,一股清新的松香便縈繞鼻尖,香皁之上同樣刻着美顏堂三個字。

“聞着倒是不錯。”孫浩然頷首評價。

他又打開旁邊的面膏盒,只見裏面是細膩的乳白色膏體,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聞着便讓人心情舒暢。

孫浩然無奈地搖了搖頭,連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這東西好聞,家裏的妻妾女兒們見了,怕是要歡喜得瘋魔。

如此看來,這面膏定是會比拿香皁還要受歡迎幾分。

孫浩然心中忽然一動!

再過些時日他便要去州城述職,這香皁和麪膏倒是可以給州牧大人帶一份,那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豔福不淺足足有十一房妻妾,當真算得上老當益壯。

如今天下女多男少,陛下頒下的旨意是要求文武百官以身作則,多娶妻多生子。

官職越高便越要身體力行,就像他這個郡守都有八房妻妾,州牧大人更是有十一房,像周之棟這般只有三房妻妾的,反倒成了少數。

“大人......”

周之棟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道

“有一事,下官覺得還是應當向您稟報。”

見孫浩然頷首示意,他便將林平與王金石和李逸結拜,還得了一百塊香皁代爲售賣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孫浩然聽罷臉上並無半分波瀾,淡淡道:

“林平本就不算縣衙在編之人,只是你私下招募的護從,此事倒無需過多顧慮,他若能在郡城把這香皁賣起來,於我們而言反倒方便不少,就由他去吧。”

得了孫浩然這句話,周之棟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如此一來,林平孝敬他的三塊香皁和三盒面膏,他便能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周之棟清晰地記得,剛認識林平的時候那小子還是個愣頭青,仗着習武略有小成,整日把行俠仗義掛在嘴邊。

有一回,見幾個地痞無賴搶奪窮苦農戶的東西,他一腔熱血上頭,衝上去便與那些人扭打在一處,結果失手打死了一個地痞,被衙役捉拿歸案。

眼看着就要被判死罪抵命,那些曾被林平幫過的農戶,竟一同跑到郡守府門口求情。

他們說,若是行俠仗義之人都要落得如此下場,往後這世上,還有誰願意願意爲他們挺身而出?

這件事當時在底層百姓中引發不小的轟動,最後是周之棟出面解圍,說林平原是他的護從,這才救下他一命。

經此一事,林平便真的成了周之棟身邊的人。

周之棟深知林平的性子,這小子即便日後真的發了財也絕不會做那爲富不仁的勾當,這是他所能放心的。

傍晚時分。

孫浩然走出內堂,抱着那個長條木盒,慢悠悠地往後院走去。

近幾日,家裏的妻妾和女兒們,天天圍着他追問那肥皁何時能買回來,嘴裏唸叨着沒了肥皁洗手洗臉都覺得不乾淨。

孫浩然被煩得頭昏腦漲,只得整日待在前院處理公務,圖個耳根清淨。

如今,他總算可以昂首闊步地回去了!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用餐,小輩們則在旁邊的小桌上喫飯。

往日裏飯桌上總是熱熱鬧鬧的,可這兩日因着孫浩然總躲在前院避而不見,妻妾們心裏都憋着些不滿,一個個只顧着低頭喫飯,偌大的飯廳裏竟安靜得有些詭異。

突然沒人再提那肥皁的事,孫浩然反倒覺得有些不習慣了,這頓飯從頭到尾竟無一人開口問起。

“爹爹,女兒喫好了,女兒告退”

“夫君,妾身喫好了,妾身告退”

眼看着妻女們一個個起身準備離席,孫浩然連忙放下筷子喊住她們:

“怎麼?沒了那肥皁,你們就連爹和夫君都不認了?”

“爹!分明是你一直敷衍我們,整日躲着不肯露面!”

一衆女眷裏,也就只有年方十六生得亭亭玉立的大女兒孫倩柔,敢這般直言不諱地同他說話。

“倩柔!休得對爹爹無禮!”

大房孔氏連忙輕聲呵斥,對着孫浩然笑道:

“夫君是整日忙於公務,哪有閒工夫理會咱們這些婦人的小事啊。”

見這情形,孫浩然無奈笑道:

“行了!你們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真不是我不肯給你們弄那肥皁,實在是一來一迴路途遙遠,又趕上安平縣那邊沒有現貨多逗留了幾日,直到今日纔剛回來。”

聽到今日纔剛回來這幾個字,衆女眷瞬間反應過來,眼神裏都泛起了光。

幾位夫人立刻起身一窩蜂地圍到孫浩然身邊,七嘴八舌地噓寒問暖。

“哎呦!夫君這幾日在前院忙到深夜,真是辛苦你了!”

“是啊夫君,今夜就讓小五好好侍奉你,給你解解乏。”

“爹爹,爲郡城百姓日夜操勞,着實辛苦了!”

看着妻妾們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的殷勤模樣,孫浩然得意地揚了揚頭:

“肥皁這次是沒帶回來,不過那配方改良後的香皁倒是每人都有一塊,另外還有一樣更稀奇的面膏。”

一聽這話,妻妾們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香皁?面膏?”

“夫君,您就別賣關子了,快拿出來讓我們瞧瞧吧!”

七娘子嬌嗔着拽住孫浩然的衣袖:“夫君,妾身這幾日沒了那肥皁,連頭髮都覺得洗不乾淨,頭皮癢得厲害呢!”

“好好好,我這就去拿,你們稍等片刻!”

孫浩然笑着起身離去,不多時便抱着那個長條木盒回來了。

一羣女眷立刻圍了上來,眼巴巴地看着他將木盒打開,露出裏面一個個方方正正的精緻小木盒。

“來!一個個來,都有份!”

大房孔氏最先從孫浩然手中接過一個盒子。

“美顏堂.....”

她輕聲念出盒上的字,滿意地點頭,隨即將盒蓋掀開,只見盒子裏躺着一塊圓潤的淡綠色香皁,剛打開盒蓋,一股清新淡雅的松香便瀰漫開來。

“咦?這香皁竟是半點腥味都沒有,松香味聞着倒是清爽怡人!”

“這大小也正好,握在手裏不滑不硌,用着定然方便。”

“美顏堂這名字也取得好,聽着就討喜!”

女眷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着,隨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木盒裏剩下的十個小盒子,周之棟見狀連忙繼續分發。

當衆人打開面木盒,看清裏面那細膩的膏體,又聞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時,眼神頓時變得格外熱切。

這情形與孫浩然預想的分毫不差,她們用過之後的評價如何,便足以看出這香皁和麪膏日後在郡城會不會受歡迎。

“哇!爹爹,這面膏也太香了吧!”

孫倩柔剛打開盒子那股清香便撲面而來,饒是離得稍遠也聞得一清二楚。

等所有人都將面膏盒打開,整個房間裏都被這股獨特的香氣籠罩,久久不散。

“夫君,這面膏要怎麼用?有什麼奇效嗎?”四娘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說是用香皁洗完臉後,取適量均勻塗抹在面上,有潤膚美顏的功效”

孫浩然的話還沒說完,妻女們便已迫不及待地拿着盒子離開。

“唉.......”

孫浩然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碗筷慢悠悠地喫起了飯。

目光一掃瞥見木盒裏還剩最後一盒香皁和麪膏,他不動聲色地將其收了起來。

沒過多久妻女們便相繼回來了,孫倩柔第一個跑到孫浩然面前,興奮地問道:

“爹爹,你快聞聞,女兒臉上是不是香香的?”

孫浩然故作嚴肅地板起臉:

“唉?你這成何體統!不過.......爲父已經聞到那股香氣了。”

“哎呦,這香皁用着可比之前的肥皁方便多了!”

“可不是嘛!這松香味聞着就讓人舒心,不過要說最好用的還是這面膏啊!擦在臉上感覺麪皮潤潤的,一點都不幹燥發緊,真是個好東西!”

“也不知是哪位奇人,能做出這般神奇的玩意兒,我怕是以後再也離不開這香皁和麪膏了!”

“好東西!真是難得的好東西啊!”

女眷們嘰嘰喳喳地誇讚着,孔氏則不動聲色地湊到孫浩然身邊,瞥了一眼方纔的木盒,發現原本剩下的那盒香皁和麪膏已然不見。

她一抬頭竟瞧見女兒孫倩柔也正盯着木盒,眼神和自己如出一轍。

孫浩然笑着安撫道:“放心吧,等這些用完了,我再派人去給你們買就是。”

“爹爹最好了!”孫倩柔立刻撲到他懷裏撒嬌。

“唉?你都多大的姑娘了,言行舉止該守些禮數纔是。”

“你娘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嫁給爹爹了。”

“女兒知道了嘛,爹爹......”

孫倩柔嬌聲應着。

看着妻女們重新綻開的笑顏,孫浩然的心中滿是欣慰。

不過這一晚,可就苦了府裏的下人和婢女們。

女主子們都想用新的的香皁洗頭沐浴,這便需要燒大量的熱水,下人們來回打水,添柴,燒火,一直忙到後半夜纔算消停。

另一邊.......

周之棟家中,一家人的這頓晚飯喫得格外盡興。

上一次的肉包子大家都喫得意猶未盡,這一次林平帶回來的足夠多,直接讓他們實現了肉包子自由,孩子們更是喫得肚子溜圓,連聲嚷嚷着再也喫不下了。

周之棟思慮再三,將林平孝敬的那三塊香皁和三盒面膏拿了出來,分給了三房娘子。

他心裏清楚,這香皁和麪膏但凡用過一次,怕是就再也離不開了,往後定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只有三房妻妾,況且憑着和林平的關係,二百錢一塊的香皁他還是能負擔得住的。

一場席捲平陽郡城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這場風暴的中心,便是那些大戶富戶家中的女眷們!

與此同時,安平縣城。

吳記布行的吳忠良從王金石口中得到確切消息後,便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不過短短三日,陳家的變故便轟動了整個安平縣城。

陳家家主陳林離奇失蹤,生死不明!

大房張氏買兇殺人,被判黥刑,刺字後發配苦役營舂米五年!

這曾是安平縣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頃刻間便土崩瓦解,各房妻妾爲了瓜分家產,紛紛使出渾身解數,鬧得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

二房的兒子被地痞打破了頭,三房的兒子被炭盆燙傷,眼看着局面越發混亂,縣丞張賢不得不出面干預。

樹倒猢猻散!

陳家各房吵着鬧着要分家,張賢只得出面主持,將陳家的家業一點點拆分。

若非他從中照拂,張氏留下的那個十歲幼子怕是連一丁點家產都分不到。

如今那孩子總算能分到一些,被帶回了張氏的孃家撫養。

陳家亂作一鍋粥,安平縣其他有實力的大戶人家紛紛伺機而動,一大半的人都盯上了陳家賴以發家的販鹽生意,一門心思地想從中分一杯羹。

而吳記布行則聯合王金石,打算一口吞下陳記布行。

放眼整個縣城,能與他們二人聯手抗衡的寥寥無幾,況且其他人都把精力放在了鹽鋪的買賣上,根本無暇顧及陳家的布行與食肆。

王金石還以極低的價格,買下了陳芳齋。

陳芳齋的鋪面雖比王記酒肆小些,位置卻要優越得多,王記酒肆在城西,而陳芳齋地處縣城中心偏東,周邊遍佈大戶人家的宅院。

王金石換掉了陳芳齋的招牌,將其改名爲王記食肆。

先前爲了對付陳林而結成的商戶同盟,如今早已土崩瓦解,有人甚至偷偷將製作饅頭包子和麪條的配方賣給其他大戶人家,不少大戶都置辦了石磨,在自家就能做這些喫食。

雖說這會讓縣城裏所有食肆酒肆的生意都受到影響,但受衝擊最大的無疑還是王記酒肆,那些偷賣配方的人趁機賺了一筆,彌補了這段時間的損失。

對此王金石早有準備,以他如今的實力再加上吳家的聯手,在這安平縣城裏他還不怕誰。

更何況,他的現在底氣不只是靠着酒肆,真正給他帶來源源不斷收益的,是那供不應求的香皁與面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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