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李逸和秦心月聽到聲音後猛然驚醒!
李逸睜眼的第一句就是在抱怨:
“臥槽!你們可算是來了!”
不知情的人,聽到這句話還以爲李逸是在盼着親朋好友來做客,有誰會想到他等的是那些想要殺他們的山匪。
爲了避免開院門的聲音在寂靜黑夜中過於明顯,李逸這幾天壓根沒關院門,就那麼敞開着。
工棚木屋的方向,墨家四姐妹也相繼走了出來。
上次睡得太沉粗過了,那之後墨節瑾特意叮囑大姐一定要喊上她。
山林裏的狼羣,還有趴在村子各處的野狼,全都聚集了過來,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李逸一人的身上。
狩獵又要開始了!
李逸剛要和秦心月動身,木屋方向就有一道輕盈的身影跑了過來,離得近些後,李逸看清來人正是墨節瑾。
“李公子,我想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看着墨節瑾雙眼亮晶晶的模樣,就像白雪兒犯饞時的樣子,李逸苦笑着點了點頭。
三人快步走向村口方向,
那棵樹下,二郎像一尊雕像似的坐在村口,昂首挺胸,威風凜凜。
李逸走到二郎身邊,伸手摸了摸它後脖頸厚實的長毛。
墨節瑾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體型這麼龐大的野狼,總覺得眼前這隻野狼若是直立起身,能輕易將她撲倒在地。
“嘿嘿.......你們說這村子裏能有年輕的小娘皮嗎?”
“想啥呢?小娘皮肯定沒有,老孃子倒是應該有不少!”
“這些村子都差不多的,幾乎全是寡婦村,那些寡婦們好久沒嘗過男人滋味,所以見到男人後纔不捨得跑呢!”
“有年輕點的,我就抓回去當媳婦,你們別跟我搶啊!”
“去你孃的!你上次也這麼說,那個年輕的小丫頭不到七天就被你折磨死了。這次你滾一邊去,找個皮糙肉厚的湊活吧!”
“......”
這些人的談笑聲由遠及近,聲音自信隨意,似乎他們對剛纔的狼嚎聲壓根不在意。
要麼是手上有些真本事,要麼是常做這種勾當,對自己極度自信,哪怕是有狼也不在乎,這就是底氣。
“可惡的山匪!無恥之徒!”
墨節瑾聽得很清楚,氣得咬緊牙。
這些山匪可以說是個個都壞到骨子裏,女人在他們眼裏不過就是玩物,所以他們都該殺!
見墨節瑾要偷偷去摸腰間的匕首,李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輕輕搖了搖頭。
細碎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聽動靜,這次來的人比上次那波還要多,顯然這些來自臨縣的朋友們,是有備而來。
秦心月看向身邊的李逸,露出一抹微笑,李逸回憶微笑伸手牽住她的手掌,輕輕捏了捏。
這溫情的一幕,與外面土路上那些山匪的污言穢語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墨節瑾看着李逸和秦心月的背影,瞧着李逸的小動作,心中又羨慕壞了。
她忍不住將自己代入到秦心月的視角,那感覺真是讓人心潮澎湃!
夫婦二人心意相通,共同面對敵人!
墨節瑾突然就後悔了,心裏直嘀咕:我爲什麼一定要跟過來看這個?就該跟着姐姐她們老實地等待着。
李逸和秦心月迅速分開,躲在樹後拉弓搭箭,做好了準備。
對方人多勢衆,出其不意先消耗一波是很有必要的。
亂拳打死老師傅的道理,李逸心裏門兒清。
“你們快看,那邊樹下是不是蹲了什麼東西!”
“瞧着,好像是隻狗啊,似乎挺大的一隻!”
“你的眼睛是出氣兒的嗎?那不是狗,是狼!”
“快用弓箭射死它!我要剝了這狼皮做件皮子穿穿!”
李逸拉弓搭箭,在那些人拉近後就進入了狩獵狀態。
周圍的環境在這一刻彷彿與他融爲一體,讓他能通過各種感官判斷獵物的位置。
“動手!”
李逸和秦心月一同出手。
今晚雖有風,但風向是從他們身後往前吹,順風對羽箭飛行影響不大,但對方是頂風,他們受的影響會更明顯。
狩獵技能提升到現在,手中的弓箭彷彿成了李逸身體的一部分,讓他能隨心所欲的去操控。
“好像有人!”
對方剛發出驚呼,李逸和秦心月的箭矢已經飛了過去。
“對方有弓箭!救我!我中箭了!”
“他孃的,就兩個人而已,大家衝上去弄死他們!”
破風聲逆着寒風飛來,是一柄旋轉的斧頭!
李逸矮身躲過,又連續射出三箭,均在黑暗中準確命中了來人,兩人當場被殺手,一名在痛苦地哀嚎。
【狩獵熟練度+ 60(當前熟練度 1710)】
擊殺上一波夜襲的匪人和這次的這些人,讓李逸收穫了相當可觀的熟練度。
照現在這個進度,下一次狩獵等級提升,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黑暗中傳來不少慘嚎,那是沒被一箭射殺的人,但是這對他們來說,絕非是什麼值得慶幸的好事,因爲後面他們會叫得更悽慘。
有幾個兇悍的傢伙,在李逸射箭時已經衝到了近前。
李逸丟下弓箭,仰頭髮出狼嚎!
他在號令早已形成包圍圈的狼羣發起進攻。
第一波弓箭偷襲,第二波狼羣突襲,兩波下來,這些人山倒海崩,方寸大亂,做出的判斷全是錯的。
這時李逸再和秦心月衝上去近戰搏殺,無異於收割生命。
怎麼會有這麼多狼?
這是此時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問。
狼羣和人類,不應該是狩獵與獵物的關係嗎?
狼狩獵人喫他們果腹,人也會狩獵野狼要它們厚實的毛皮。
可在這個村子裏,他們所看到的狼,竟然在幫着村裏人與他們這些外來者戰鬥。
天這麼黑,風這麼冷,阿豹卻感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阿豹自忖學過幾年武藝,又好勇鬥狠,對付一般人三五個不在話下。
這次他帶的這些弟兄,也個個都是手上沾着不止一條人命。
他們過來,本應該是一路見人殺人,輕鬆搶走配方纔對。
可事實是,他們連村口都沒進去,人在這條土路上已經死了一大半。
狼嚎聲四起,四面八方全是野狼,將他們團團包圍。
剛纔放冷箭的兩個人,現在主動衝上來廝殺,動作迅猛,出手果決狠辣,全是一擊斃命,一看就是練家子。
“怎麼會這樣!”
阿豹不敢再猶豫,什麼金餅,什麼配方,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可他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李逸已經衝到他身後,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阿豹心中驚駭,眼前這人的速度很快,力道也極其剛猛霸道。
危機關頭,他閃身躲避,狼狽地滾向一旁。
一腳踢空的李逸同樣也有些詫異,他對自己剛纔那一腳的速度很有自信,沒想到竟被對方在最後關頭躲開。
這人果然是個練家子!
“心月,你不用出手,我自己來!”
李逸扭了扭脖子,難得遇到個不錯的練手對象,他可不願就這麼錯過。
求救聲和哀嚎聲一直沒聽過,正漸漸消失。
狼羣緩步向這邊包圍過來,被一雙雙散發着幽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阿豹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兄弟,今天是我阿豹栽了,放我一馬,以後我就是你的人!”
李逸嘴角一抽:你一個糙老爺們,說以後是我的人,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彆扭?這不應該是漂亮姑孃的專屬臺詞嗎?
更讓李逸無語的是,這些人明明是抱着殺人越貨的心思來的,臨死前卻瘋狂求饒。
“打敗我,你就可以走。”李逸的回應乾脆利落。
“好!”
阿豹從後腰抽出一對短刀,他早些年跟着臨縣一位有名氣的老師傅學過雙刀,本身有些習武天賦,再加上父輩有交情,所以輕易就拜入了師門,學藝四年,他在雙刀上也算入門小有所成,後來趕上徵兵,他四處躲藏和一羣人在山裏當了山匪。
阿豹手握雙刀擺出起手式,單看動作就知道是真練過,而非花架子。
李逸拔出一柄匕首反手握住,左手對着眼前的男人挑釁地勾了勾。
哈!
阿豹低喝一聲,身形如老貓般竄了過來,左手虛招探路,右手實招暗藏殺機。
李逸冷着臉沉着應對,腦海中浮現的全是實用的搏擊技巧。
若是將人體看作一臺機器,這臺機器活動時,每個動作都會有預備訊號,所以只要仔細觀察,且大腦和身體反應速度足夠快,就能提前判斷並且做出應對。
此刻的阿豹已經被逼入絕境,爆發出了遠超平日的戰鬥力。
雙刀在他手中連續揮動,虛虛實實來回切換,一時間竟讓李逸的速度和力量優勢難以發揮出。
李逸只有匕首,面對雙刀無法格擋,只能不斷閃避。
“他想近身,你就要比他更近纔行!”秦心月在一旁提醒。
李逸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戰鬥講究的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方能克敵制勝,而若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那麼失敗就是必然的結果。
李逸無法用血肉之軀格擋利刃,卻可以攻擊對方握刀的雙手和雙臂,這同樣能限制對方的攻擊。
適應戰鬥的節奏後,利用速度和感官優勢,李逸加快移動,嘗試從各個角度進攻。
他用假動作騙過對方的雙刀攻擊後,全力爆發速度,一瞬間衝到阿豹面前,以氣運力,將力量集中在右拳之上,打出平平無奇的一拳。
阿豹雖不算特別的高大魁梧,但也算結實有力,卻被李逸這一拳打得雙腳離地,重重摔在地上,滾出好幾米才停下。
那種痛感,就像是被人用大錘錘擊腹部,劇痛讓阿豹劇烈乾嘔,身體抽搐成一團。
之前看李逸的招式動作,阿豹還覺得他是個門外漢,只是仗着身體的力量和速度優勢。
可捱了這一拳後,阿豹所有的自信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恐懼。
這種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蠻力的範疇,是內勁!
李逸緩緩收回拳頭,看着自己的手很是欣喜。
這一拳很有排面,把人打得像布袋一樣飛起,力量比起當初對戰狼王時,又提升了不少。
“我又變強了......”
想到什麼,李逸連忙摸向自己的頭頂。
“呼.....頭髮還在,沒禿頭!”
秦心月觀戰的距離一直控製得很微妙,雖然剛纔李逸說了不用她出手,但如果發現李逸陷入危機,她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終止對決。
“哇!李公子真是多才多藝,武功也這麼厲害!”
墨節瑾雙手無意識地攥在一起,看着不遠處李逸的背影,眉眼彎彎的。
腹部的劇痛彷彿讓身體破了個大洞,阿豹疼得抽搐不止,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腳步聲臨近,阿豹抬起頭,看着李逸那張在黑暗中有些模糊的臉。
“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阿豹沒有再求饒。
李逸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聲音有些冷:
“好,我可以給你個痛快,讓你來的人,是不是孫老闆?”
“不是!讓我來的是臨縣的蘇老闆,蘇辰全,他是臨縣最有錢的人,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過段時間,他肯定還會派人來。”
阿豹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不過就算再有人來,結果也一樣。你有這些狼羣幫忙,幾十個人根本構不成威脅。”
阿豹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眼望着天空的繁星,內心漸漸平靜下來。
經歷過王賴子的事後,李逸真切體會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的道理。
所以無論敵人表現得如何,李逸都不會再心慈手軟。
他蹲下身子,雙手用力扭轉!
咔....
阿豹的脖頸傳出骨骼斷裂的脆響,生命力快速流逝,雙眼的神採褪去,瞳孔迅速放大......
【狩獵熟練度+ 60】
狼羣此時再次發出嚎叫,像是在慶祝這場戰鬥的勝利。
跟着狼王一起戰鬥,它們戰無不勝!
二郎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眼阿豹的屍體,鼻子還嗅了嗅他的氣味。和二郎酷酷的表情不同,李逸正經不過三秒,就滿眼期待地開始摸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