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村.....
這場大雪下了三日,之後又下了三日小雪,聽何鐵牛說這場雪可是比往年都要大上一些,積雪足有一尺多深,以豆子和大丫的個子,積雪都能沒過他們的膝蓋。
村裏每家每戶的房子都是茅草木屋,擔心被積雪壓塌屋頂,下雪這期間李逸便是讓何鐵牛去挨家挨戶地幫着清理屋頂的積雪,他們兩個是如今村子裏唯二的精壯男丁,有些事情還真就需要老爺們來做。
登高上房這種活,一般女人們是做不來的,當初張繡娘不就是想要修理自己屋頂才摔傷的。
閒來無事,李逸就在家裏鞣製狼皮,這上好的狼皮處理得當是冬日裏抵禦寒冷的最佳皮貨,另外這些狼皮大概率在大荒村這一代已經絕版了。
李逸是掛機狼王,但他的二當家是幫他把收小弟的活全都幹了,這個冬天結束,整個大鮮卑山怕是就只有他們這一支狼羣了,堂堂狼王自是不能用自己的小弟做皮衣。
嗷嗚......
山林方向,二郎站在山嶺望着遠處被大雪覆蓋的村子,在它的旁邊站着一道火紅的身影,那是赤狐。
自從二郎入駐山林外圍後,赤狐被嚇得根本不敢靠近這邊,以前的窩都被迫換了地方。
李逸從草原穿越山嶺回來時,正好遇到了赤狐,費了些力氣他纔算是讓二當家清楚了赤狐是朋友,不是獵物。
然後以赤狐的靈性,自是不會浪費這免費的打手,發現了自己搞不定的獵物它就過來找二郎幫忙。
二郎雖是骨子裏不喜歡赤狐,但它會聽從狼王的一切命令,就在剛剛,赤又狐找了過來,二郎站在那表情酷酷的,赤狐的臉上卻是出現了人性化的笑容。
片刻後....二郎帶着六隻野狼隨赤狐一同離開,積雪很厚它們的行動艱難,走了很久來到一處山谷中,這裏正有兩隻野鹿在用蹄子刨雪覓食。
二郎見狀也切換到狩獵狀態,狼羣默契地散開悄悄合圍過去,積雪很厚,在雪中奔跑喫力很裏,只要被包圍住,這兩隻野鹿一隻也得別想逃脫。
二郎和赤狐佔據了有利的最高點,確定其它野狼都就位後,二郎仰頭嚎叫發出進攻的號令。
狩獵開始,兩隻野鹿驚慌逃竄,狼羣已經做出埋伏,無論它們從哪個方向逃竄都會被野狼攔截。
兩隻野鹿全都被咬斷脖子,二郎將其中一隻留下來進食,還分給了赤狐一條後腿肉,另一隻野鹿被它和兩隻野狼一路拖向山林外。
風停了,雪也停了,天空難得放晴,李逸讓四女穿得厚厚的帶着她們一同進山摘松針。
肥皁的效果比李逸想象中的還要好,去污力足還有親膚潤膚的效果都遠超他的預期,如此來看現代商超那些多都是添加了大量化學成分的產物,降低成本提升利潤。
目前,肥皁唯一的缺陷是那種淡淡的油腥味,冬日裏找不到花朵,李逸所能夠想到的是用新鮮的綠松針壓榨出油,不過鬆針的出油率低得過分,還不到百分之一,一百斤也弄出一斤精油,耗時耗力收穫又低。
按理論來說,皁化反應足夠徹底是沒有油腥味兒的,可眼下的條件是什麼都沒有,混合比例都是憑感覺來,出現皁化不夠徹底的情況很正常,殘留下淡淡的油腥味。
所有李逸會想着用松針油的清香配合豆油清香,去遮掩豬油的淡淡腥味,另外松針汁水的綠色還會給肥皁着色,美觀又有清香的肥皁,製作出來就是這個時代頂級奢侈用品。
五個人艱難地在積雪中走着,李逸隨手捏了個小雪球丟向了白雪兒,雪球打在白雪兒的頭頂破碎,雪落在她的臉上和肩膀上。
“嗯.....這樣就真的是雪兒了”李逸很認真的點頭評價。
“好啊夫君,你敢打我,玉竹,倩兒姐幫我打他!”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雪球飛來飛去.....
嗷嗚.......
狼嚎聲從山林的方向傳來,李逸剛停下動作,迎面一個雪球就打在他的臉上。
“我打中夫君啦!”白雪兒歡呼,咯咯地嬌笑。
四女停下手中動作都看向山林方向,不多時就看到有三隻野狼在雪中拖拽着什麼,旁邊還跟着一道赤紅的影子。
秦心月認出了是那赤狐,也沒想到它竟是會和狼羣一起過來。
赤狐在雪中艱難地跑過來,圍繞着李逸和白雪兒他們轉圈,白雪兒和陳玉竹覺得的赤狐很可愛,很是喜歡。
李逸笑着走向二郎的方向,看到了那頭被它們拖過來的野鹿,這麼遙遠的距離,還真是辛苦他們了。
李逸剛要伸手,二郎已經將脖子伸直了,抬頭挺胸,那酷酷的眼神中藏不住期待,或許在它看來這是狼王李逸對它的一種特殊的嘉獎。
李逸開啓擼狗模式,另外兩隻野狼一直在旁邊看着,眼神有些躍躍欲試,李逸也讓它們感受了下擼狗的快樂,看它們張嘴伸舌頭的表情,同樣受用。
“回去吧!”
李逸揮了揮手,二郎帶着兩隻野狼離去,赤狐也跟着一同離開。
“夫君啊,你現在就是這裏的山大王了,狼羣什麼的都聽你的!太厲害了!”
白雪兒一臉崇拜,陳玉竹跟着點頭。
“是呀,夫君現在都不用親自打獵了。”
李逸在欣喜之餘也有些惆悵啊,之前山裏的都是他的獵物,現在關係都混熟了那他就不好下手了,總不能殺熟吧。
“走吧,和夫君去摘松針”
五人去了松樹林,摘了一些樹上綠油油的松針,來的時候空手而來,回去的時候秦心月提着一個被塞滿的麻袋,李逸拖着一頭野鹿,收穫滿滿。
鹿肉的營養價值極高,鹿角和鹿骨頭都有藥用價值,之前李逸缺錢缺糧,只想快些做原始積累,所以老虎肉和打到的其它獵物基本全都賣了,現在他已經有了足夠的積累,好的獵物他可以留下給家裏人補身體。
自幼習武的秦心月氣血充足,陳玉竹因爲家裏有藥鋪日子也過得不錯,相比之下白雪兒和於巧倩在大牢裏的幾個月,將身體虧空得很厲害,張繡孃的身子也不是多好。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人的身體虧空起來很快,但想要補回來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的,要長期調理才能恢復。
把帶回來的松針清洗乾淨,瀝乾水分後,將松針切碎成小段,他沒有用製作豆油的複雜工序,也沒有使用蒸餾法將松針製作成精油,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直接省力的辦法,直接搗碎出汁水用紗布過濾乾淨後備用。
之前用來製作肥皁的模具太過隨意,產量本就低,他還製作成那麼大塊,既然他和王金石都想往高端方向發展,成爲奢侈用品,肥宅塊自然不能太大,應該製作成更精緻的小塊。
形狀改成圓形,體積只有之前的一半,不再刻字而是嘗試着雕刻點簡單的花紋,例如花朵,魚,鳥這些都可以。
反正大雪封路無處可去,李逸有大把的時間慢慢做。
只是製作磨具就耗費了他兩日的時間,每個磨具都是獨立的一個,體積儘可能控制到相差不多。
全部準備妥當,李逸開始第一次做香皁。
如他預想的一樣,松針的味道混合加入後,完美地遮掩了油腥味,讓整塊香皁散發着松樹的清香,且香皁塊製作出來的顏色是淺綠色,更有那種玉石溫潤的質感,看着就覺貴氣。
鞣製毛皮之餘,李逸還開始着手製作紡車和織機,他所製作的是單人能操作的木工極限版,想在這個基礎上提升,就是多人操作的織機和紡車,然後便是動力的改革,這距離他太過遙遠先不做考慮,只做好眼下這一步。
李逸家的粟米全都被脫完穀殼,積雪太厚騾車沒辦法去鄉里將這些粟米賣掉,一時間村裏的村民們都閒了下來,只有何鐵牛每天忙着幫李逸伐木砍柴。
雪下到一尺以上的厚度,等着雪自然化掉需要經過漫長的等待,李逸等得起,其它的村民卻是有些坐不住了,見他們這樣,稍一思索李逸只能給他們找點事做。
剷雪!
從這到鄉里有幾十裏的路程,村裏只是寡婦就有二十幾個,還有些半大孩子和老人,天天清理七到十天足夠清理完去鄉里的這條路,道路恢復能趕車,大家就能繼續給粟米脫殼賺錢。
李逸不讓這些人白出力,一天給一大碗精米,家裏人少的,這一碗一天都喫不完,只要不坐喫山空每天都有進向,大家的心裏也都踏實。
李逸給他們製造了些實用的剷雪工具,之後就不予理會,任由他們去清理這一路上的積雪。
剷雪一天不過是一碗脫殼的粟米,但若是路通了將脫好的粟米全都賣掉,再買回來粗米,每天給粟米脫殼能得到最少五斤粟米,幹上一個月,整個冬天都不會爲喫得發愁。
專心製作紡車和織機的李逸,感覺還沒過幾天,就聽到何鐵牛說去鄉里的路全部清理乾淨,騾車可以通行了,李逸驚訝於大家高漲的熱情。
在日子沒有盼頭時,大家只能硬挨,就看誰能撐下去。
可當日子有盼頭,知道自己幹一天能有多少收穫,身體裏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當初何鐵牛凍得手腳發青還在山林中找藥草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等何鐵牛將脫好的粟米都送到鄉里,又拉回來未脫殼的粗米後,大荒村又開始了咚咚咚的冬日節奏。
“夫君,你這製作是什麼?”
白雪兒看着李逸製作出的紡車有些好奇。
張繡娘眨了眨眼不確定地說道:
“瞅着像紡車,但又不像,以前娘娘村有不少農戶做紡線的,我娘就會,現在應該是沒有幾戶人做着紡線的活計了。”
李逸看過來,給予肯定的眼神:“繡娘猜對了,這就是我改造的新式紡車,用我這紡車製作的紡線更細更耐用,一天紡出的線頂用老式紡車三天”
張繡娘聽聞臉色一變,看向李逸的眼神滿是崇拜還有愛慕:
“哎喲....你現在這本事可是不得了啊,這都能讓你弄出來!”
李逸得意地揚起下巴:“以後咱們要織布賣,等弄好了,我手把手教你,你學會之後可以教村裏的其它人。”
“嗯.....成,我都聽你的。”
張繡娘左右瞧了瞧,見白雪兒離開,然後紅着臉小聲說道:
“豆子和大丫在你這呢,你....你和我回家看看,我這腰有點不舒服.....”
李逸眼神曖昧,瞬間領悟了張繡孃的意思。
地荒着時也就荒着了,但在開荒了之後,那就沒有不種的道理了,時不時地就需要鬆鬆土。
二人前後腳離開沒多久,白雪兒虎着小臉就湊到於巧倩身旁小聲說:
“倩兒姐,夫君和繡娘嫂嫂,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於巧倩嬌嗔地瞪了白雪兒一眼:“雪兒,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說出來,村裏這種和兄嫂,弟妹過日子的事很常有的,另外我覺得繡娘嫂嫂人挺好的,心靈手巧長得還漂亮,最重要是夫君也喜歡她。”
白雪兒不滿地噘着嘴,小聲嘀咕:“這些我都知道啊,繡娘嫂嫂人確實很不錯,可...我這.....我這不是怕嘛,我們的肚子還沒動靜,讓嫂嫂先有孕了,那算什麼呀?”
於巧倩和陳玉竹,秦心月她們都覺得子嗣來也講究個時機,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只有白雪兒,一天到晚急得和什麼是的,連那難喝的湯藥都忍着苦喝了好幾日。
“倩兒姐,你想啊,嫂嫂她有兩個孩子,這說明她是好生養的那種女人啊,夫君若是去得勤了,她肯定是要有孕的,之後夫君萬一嫌棄我們怎麼辦?”
“我那天聽劉嫂她們幹活時說,以前村子裏就有那種不生養的女人,最後被夫家給休了,一個人孤獨終老,很可憐的.....”
白雪兒越說越害怕,彷彿是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下場。
於巧倩哭笑不得:“雪兒,你太在意這事情了,咱們夫君可是比一般人都有想法,開明得很!就算你一輩子不生養,他也不會不要你的。”
白雪兒聽於巧倩這麼說,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連忙伸手去捂於巧倩的嘴。
“哎呀!倩兒姐你說什麼呢!你快呸呸呸!剛纔說的不做數,你要說雪兒以後能生三個...不!能生五個兒子!快說呀!”
於巧倩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呸呸呸,剛纔說的不作數!雪兒定能給夫君生五個兒子!三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