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那裏就是母親的河,我小時候還在那裏洗過澡呢,再往這邊就是我們部落以前的領地。”
烏蘭笑着在李逸旁邊指着向他介紹着。
烏孤和其它部落裏的勇士,所想的卻是他們被拓跋部落襲擊,然後狼狽逃竄的模樣,那是他們的恥辱。
“騰格里,保佑我們部落越來越強大吧!”烏孤閉上雙眼在心中默默祈禱。
到了大鮮卑山脈的這邊,遼闊的草原放眼望去看到不到任何遮擋物,在山脈的那邊感覺不明顯的風,在山的這邊卻颳得人睜不開眼,寒風硬得如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李逸雖是早有心理準備,但這惡劣的天氣還是讓他有些無法適應。
嗷嗚......
山脈的方向有狼嚎聲響起,李逸可以隱約看到狼羣在山脊上的輪廓。
這些狼羣別的不說,對狼王的忠誠度是非常高的,只要狼王不死它們就會一直追隨着。
重新回到熟悉的草原,在欣喜之餘衆人也在心中忐忑着,都知道必須要快點離開這片區域纔行,一旦被拓跋部落髮現,他們好不容易交換回來的糧食,就要成爲拓跋部落的戰利品。
李逸也在思考,後續若是想要交易得更方便,禿髮部落必須重新回到這片區域纔行,但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壯大部落,只有部落足夠強大了,他們才能守住這裏。
這條峽谷就像是一條咽喉,連接着中原和草原,禿髮部落若是可以牢牢佔據這裏,他們的部落會以最快的速度得到發展。
風中開始出現細碎的雪沫子,這些不只是被大風吹起來的積雪,更多的是來自高空,暴風雪的前兆,已經來臨。
“族人們,堅持下,我們加快趕路的速度,早回到部落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烏孤鼓舞着族人向前趕路,烏蘭直接和李逸坐到一起趕車,將棉被裹在他們兩個身上,讓李逸因此又收穫了一波嫉妒的目光。
之後的幾天,就有些難捱了.....
寒風太猛烈又沒有可以避風的地方,想要生火煮個疙瘩湯都有些困難,晚上冷的時候,烏孤他們就將木板車排成一個圈,外圍是黃牛裏側是馬匹,最中心是幾個他們攜帶的簡易帳篷。
大家擠在一起,有的人乾脆靠着黃牛和駿馬的身體取暖,草原牛的毛皮比較厚實,是抗冷又耐熱的品種,讓人難耐的風雪,它們卻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趴在雪地裏用頭拱開積雪喫下面的乾草。
李逸要不是體質屬性得到大幅度的強化,這種惡劣的天氣以他的小身板根本無法承受住,烏蘭和他幾乎形影不離,始終貼在一起相互取暖。
和車隊保持一定距離的山腳下,十幾只野狼也擠着趴在一起相互取暖,因爲靠近,牛和馬匹會害怕,李逸只能將它們都趕得遠離一些。
進入草原的第三天,開始下起了大雪,冷冽的風,吹得鵝毛般的大雪片撲飛來,就彷彿這雪不是從天上落下,而是從前方橫着吹過來,雙眼的能見度降到不足二十米,牛車和馬車在風雪中艱難地前行着,行進速度相較之前降低了一倍。
“部落的勇士們,再堅持兩天我們就能回到部落,都給我咬牙堅持住!”
烏孤在風雪中大喊,寒風和大雪將他的聲音淹沒,雖是在後面的人聽不清他喊了什麼,但也能大致猜測出,他們進入草原趕了三個日夜的路,距離回到部落的領地已經不遠了!
風雪太大,拉車的大騾子走得搖搖晃晃,李逸見狀連忙下車走上前牽着和大騾子並肩前行,旁邊的不遠處就是狼羣,風雪太大距離遠它們也會跟丟,只能再靠近一些。
李逸此刻纔算是很清晰的體會到,什麼是步履艱難,寸步難行。
頂着風雪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前面的烏孤突然停下,他左右觀察後面色難看地說道:
“我們的方向好像偏了!”
衆人前行的參照物就是旁邊的大鮮卑山脈,一直順着山勢走就能到達突發部落附近,然而眼下風雪太大讓能見度極低,放眼望去周圍全都是白雪,看不到其它事物。
李逸剛纔已經有所察覺,草原的風每一場都幾乎是固定的風向,前幾日他們趕路時,風向都是迎面在吹的,而從剛纔開始風向變成從側前方吹來,如果風沒有變化的話,只能說明是他們前進的方向出現了偏差。
李逸作爲一個外來者,就算有所疑慮也沒有質疑的資格,全由烏孤來帶路。
“停下!聚集到一起來!”
烏孤將族人們都召集到一起,狼跋左右觀察最後感受着風向,皺着眉說道:
“風向沒有變,那就是我們前進的方向錯了,應該繼續往這邊走!”
狼跋指着右側的方向說道:”這還多虧了狼羣一直跟着,否則我們很容易迷失方向”
因爲這些天李逸的狼羣始終走在右側的山嶺,是風雪太大後才拉近的距離。
烏孤點頭:“我覺得也應該是繼續走這邊,都怪這風雪太大了。”
烏孤雙手握拳十字交叉胸口,表情虔誠地看着天空:“偉大的騰格里,請你停下這風雪,讓我們可以返回部落!”
“偉大的騰格里,請庇護我們.....”薩滿狼跋也跟着禱告。
嗷嗚......
二郎在那邊仰頭髮出嚎叫,這是示警的叫聲!
李逸神色一變,連忙停下腳步,他沒有去拿車上被獸皮包裹的反曲複合弓,而是摸向腰間烏孤給他的狼骨刀,這把狼骨刀被打磨得很鋒利,不比劣質的鐵器差。
烏孤雖是沒有察覺什麼,但李逸和狼羣的反應讓他也警覺起來,抽出一把用狼腿骨和堅硬石片製作的斧子。
前方的風雪中,出現了模糊的影子,烏孤抬手示意大家警覺。
又等了片刻模糊的影子越來越清晰,是一行牽着馬匹的人,他們都穿着厚厚的皮衣。
烏孤的視線,鎖定了領頭幾人身上的圖騰,這是乞伏部落的圖騰標誌。
越來越多的人影變得清晰,乞伏部落的人數明顯要比禿髮部落這邊多,而且多都是部落裏強壯的勇士,一看便是知道,他們這是在暴雪之前出去搶掠的隊伍。
乞伏部落也是鮮卑族五大部落之一,之前可能實力要比禿髮部落弱一些,但在禿髮部落被拓跋部落搶掠後,現在的實力應是強過突發部落的。
眼前這支隊伍,領頭的不是乞伏部落的首領孤突,看這高大的身形應該是部落裏比首領稍微弱上些的勇士。
雖說在草原部落,會讓最強大勇敢的勇士來當首領,但如果首領做得讓下麪人信服,就是首領上了年紀下面更強大的年輕勇士也不會挑戰他。
乞伏部落這次負責帶隊的,是部落首領孤突的親弟弟,伏勇。
伏勇有着比哥哥孤突更高大魁梧的身形,很多部落的勇士都知道,論實力伏勇可能要強,但他不適合當首領,也願意聽從哥哥的指揮。
伏勇受命帶着族裏的勇士們出來後,一番尋覓真被他們遇到了一個只有五十幾人的小部落,伏勇帶頭英勇廝殺將那部落的老首領和幾個勇士殺掉後,部落剩下的人只能選擇投降歸順。
小部落的生存之道,最終都是要依附大部落纔可以留存,寧死不屈的結果是整個部落的人死絕。
短暫沉默後,伏勇也看出了這些人是突發部落的,後面有這麼多輛牛車和馬車,車上不知道拉的什麼。
“跪下投降,加入我們乞伏部落,否則把你們都殺了!”
伏勇亮出自己的兩把骨刀,風太大無法使用弓箭,這種情況只能近身廝殺。
烏孤冷笑,眼神越來越冷:“你們首領見了我,都不敢這麼說話!”
伏勇見這些人不爲所動,廢話不說振臂高呼:“殺光他們!”
“殺!”
雙方亮出武器,全力向對方衝去,禿髮部落這邊雖是人也不少,但能奮勇廝殺的只佔一半,人數要比乞伏部落這邊少了很多。
嘭!
烏孤和對面的伏勇碰撞在一起,伏勇雖是有體型上的優勢,但眼下天氣環境惡劣,考驗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身體的協調性和豐富的戰鬥經驗。
而因爲人數相差懸殊,突發部落一個照面就落入下風。
“啊!殺!”
狼烈嘶吼一聲和幾個族人都表現得異常勇猛,心裏憋了幾日的怒火終於找到了發泄的機會。
“李逸,你小心些,我去幫他們”
烏蘭說着拔出狼骨匕首也要跟着加入戰鬥,李逸伸手將她攔住。
讓烏蘭射箭行,就她這體型跟身材魁梧的草原漢子近戰廝殺,沒有任何懸念。
“我去吧,你幫我看着騾車!”
李逸說完不能等烏蘭回答,仰頭髮出一聲狼嚎,身體氣勢在一瞬間發生巨大的變化。
狩獵升級後,李逸獲得一個狩獵之王的特殊效果,進入狩獵狀態,身體所有屬性提升35%,之前和烏孤切磋比試,不算是狩獵狀態,自然也沒有這個增幅,但眼下不是!
效果發動前,李逸的身體屬性是:力量6體質7敏捷6智力2。
發動效果之後,對他的提升巨大:力量8體質接近10敏捷也8。
他們所遭遇的乞伏部落,人數幾乎是這邊的一倍,若不是受限於惡劣的環境,一個照面禿髮部落必敗,但眼下還有轉機。
二郎嚎叫一聲,帶着狼羣快速衝到李逸身側,跟着李逸奔向乞伏部落這些人的側面,對方有人數優勢絕對不能讓他們形成包圍。
雖是腳下有積雪和雜草,讓行動能力被大大限制住,但李逸擁有超強的身體協調性,這點影響他完全能克服,加速前衝,他以比狼羣更快的速度,先一步衝向一個身形高大的乞伏部落漢子。
對方揮動石斧頭向李逸撲來,李逸以身形小的優勢快速降低重心,手中骨刀狠狠砍在這人的大腿上。
男人喫痛發出憤怒的吼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單腿跪下,李逸的身形在大雪中猶如鬼魅,在男人沒反應過來前已經閃身到他背後,單手按住這男人的頭,手中骨刀用力地將他的脖頸割開,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狩獵熟練度+60】
男人捂着自己的脖頸,還在頑強地掙扎着,但緊接着他就被兩隻野狼撲倒,被它們瘋狂地撕咬。
二郎這時追上了李逸,和李逸一起對後面的人發起攻擊。
後邊那個個子稍矮些的男人,舉起手中斧子想要丟向李逸,二郎一個加速跳躍,滿是獠牙的大嘴直接咬在男人的手腕上,後面的三隻野狼緊接着一同發起攻擊。
李逸沒有理會那邊,面對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夾擊,他表現得極其沉穩。
狩獵之王的效果不僅僅是身體的增幅,也會讓他徹底進入狩獵的狀態,沉着冷靜,心中不會有任何害怕和猶豫。
兩人一同揮手砍來,李逸抬起左手穩穩抓住那人劈下來的手腕,用力反關節翻轉那人直接被疼得跪下,身體也想要跟着扭轉緩解疼痛,緊接着面對另一人的攻擊,李逸以練就出來的一口內氣,以氣御力,小幅度掃腿踢向那人的膝蓋。
脆響聲清晰刺耳,男人的小腿部位斷裂扭曲,因爲身體重心大半都在這條腿上,他慘叫着撲倒在地。
李逸抓着另一個男人的手用力向身前拉扯,在對方拉近距離後,手中骨刀割破對方的喉嚨,補上一腳將這男人踹翻在地,隨後李逸後撤一步反手一刀揮出,看都不看一眼,骨刀的刀刃正好割破被踢斷小腿男人的脖子。
乞伏部落後面跟着的這些人,是他們吸納的小部落,部落裏的人多年齡比較大,女人相對較多,牛羊加起來還不到三十頭,前面的幾個投降的男人,本還想着一起加入戰鬥,這樣到乞伏部落後他們也有機會成爲乞伏部落的勇士。
然而他們衝過來還沒來得及出手,就看到一個身形並不高大的男人,帶着一羣狼衝來!
他在短時間內連殺五人,這些狼也表現得比他們尋常見到的那些野狼更兇猛,不會分散亂咬,而是所有狼只盯着一個人,瞬間就能將一個人啃食得面目全非。
李逸一個眼神看過來,這邊的幾人都有一種感覺,對方的眼神比這暴風雪的天氣還要冷。
敢動一步,他們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