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凰神帝與混沌女帝之後,這片宇宙似乎陷入了一個長久的沉寂期。
漫長的五六萬年歲月,雖然有人無敵天下,執掌天心而成道,也有大成不滅金身橫空出世,威凌宇宙,但終究只是平均水平而已。
其中一位帝者來自人族,號稱墟帝,元旦完全不認識,未來葉凡時代的史書中亦完全沒有有關這位帝者的記載。
對此,元旦並不奇怪,荒古漫長,有的帝者生平沒有做出什麼驚動古史的大事,也未留下道統,就很容易被埋沒在古史之中。
而另一位帝者亦來自人族,對於此人的身份,元旦卻非常熟悉。
羽化大帝!
這是位來自羽化古星的天驕,同時也是神話時代那座古天庭的傳承者。
這幾乎是個命中註定要成道的年輕人,本身才情與悟性異常強大,很幼小的時候便接受了古天庭遺留的神藥洗髓,脫胎換骨。
年僅百餘歲的時候,這位年輕人便已然自號羽化,建立神朝,立誓要繼承過往天庭所有的輝煌,再現當年盛況。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七八百歲的時候,這位年輕的天驕便在一次次殘酷的磨礪與戰鬥中成帝,讓他的羽化神朝瞬間成了整個遮天宇宙最最輝煌的道統。
而後,便是君臨九十九龍山、聚攏成仙鼎的碎片,試圖成爲一座執掌仙器的無上道統,以延續天庭的輝煌。
只可惜,這位羽化大帝並沒有當年帝尊一般絕世無敵的天資與才能,兩世獨活,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復刻當年帝尊的道路,不得不眼睜睜看着自己逐漸老去。
“唉,本以爲我之天資比帝尊也不遑多讓,沒想到………………
等到第二世壽元即將耗盡,自己將受邀前往奇異世界之前,這位年輕的人族帝者徒然變得有些沉寂與落寞,望着明顯比自己強一大截的混沌女帝,輕聲自語。
“對比那些尋常二世而終的帝者,你已經算是立在平均線以上,”
混沌帝女安慰,這位羽化大帝確實頗有天資,若自己不來,他可能便要走聖靈之道,以已化石胎,很大概率可以活出第三世,
“另外,你的神朝行事實在過於激烈,希望你能留下法旨,教誨與約束後人。”
到最後,混沌女帝這般勸誡道。
她其實也不知道留下法旨約束後人的目的是什麼,這是元旦的意志,她雖然不理解,但還是老實傳話。
“可。”
對此,羽化大帝當然沒什麼所謂,兩世帝命兩萬多年,他真正在意的後人與血脈中絕大多數都已經逝去了,剩下的都是相隔不知多少代的後人,沒有什麼感情,
即便如此,這位帝者在離去之前依舊錶現出了自己作爲神朝老祖的氣魄,不僅是他的本命帝兵,就連化仙池中那尚未完全修補完畢的綠銅鼎都留給了後人。
"......"
臨走之前,羽化大帝似乎聽到了來自時空之外的悠悠嘆息聲,但那聲音太過模糊,沒有讓羽化大帝興起太多念頭。
到天皇長子與混沌帝女隱世之後八萬多載的時候,星河震顫,寰宇天傾,又有某種無上的力量震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人們驚奇地發現,並非哪位強橫的將成道者渡劫,也不是什麼無上存在涅?,而是某尊生靈出世了!
他們看得清晰,在星空深處的原始古星上方,一株虯龍般的老樹不知何時凌駕於虛空,寰宇蒼茫,它彷彿紮根在萬道之內,威勢滔天。
到現在,這株老樹的身高已經有足足十幾丈,碧綠色的仙光宛若天幕,帶着無與倫比的生機浩蕩開來。
“蟠桃樹不死藥!”
很多強橫的生靈口中發出驚呼,他們認出,那老樹正是世間諸多不死藥之一的蟠桃樹不死藥,其樹冠間的桃果太耀眼了,每一顆都無比飽滿,流淌着九色的霞光。
但此刻,這株古來長存的老樹正在發生莫名的變化,其上宛若虯龍般乾枯的樹皮下起伏,竟仿若有血液在其中奔流。
“咚!”
“咚!”
“咚!”
很多人聽見,蟠桃不死神樹之中竟然傳來了擂鼓般的道音,那是心臟跳動的聲音,每一次都深沉有力,震動得萬道都在顫抖。
“它是要…………通靈了嗎?”
有人驚呼,因爲星空中的蟠桃不死藥似乎正在收縮,神能激盪,十幾丈樹軀的神性匯聚,化作了一個年輕的生靈。
分明地,那是個看上去不過垂髫之年的小童,他脣紅齒白,眼眸如天穹般清澈,但其體內蘊含的神能卻恐怖到讓衆生窒息。
蟠桃樹不死藥,竟然脫離了藥身的桎梏?!
這一刻,不僅是宇宙中的尋常人道修行者,就連隱在生命禁區中的凰神帝與混沌女帝都猛地投來視線,凝望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童。
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們可太清楚不死藥的本質,知曉那些渾渾噩噩的神藥來歷的恐怖之處。
就像是現如今正在奇異世界修行的青帝,那位存在是所有帝者公認的紅塵仙種子。
“哈哈哈!不枉我爲你講經十幾萬載!”
這個時候,星空中突然傳來暢快的大笑,一位偉岸的青年現身,他着一身燦爛的月白色長袍,看向蟠桃樹化作的小童目光中充滿了欣慰與懷念。
“恆皇!”
如此情景,凰神帝和混沌帝女瞬間明白,這個不死藥通靈而來的小童竟也是恆皇的佈置,也就只有那樣的存在有能力親手造就這樣的強者。
“咿呀?恆………”
與此同時,這個年幼的小童也看見了元旦,它顯然保有不死藥時期的記憶,但張口結舌,人類的語言完全說不利索。
“哈哈哈,今賜蟠桃,有緣者得之!”
元旦見狀,笑得更高興了,他大手一揮,足足數百枚蟠桃神果憑空浮現,朝着星空的各個方向急速而去。
隨後,元旦也不管那些爭奪與道謝的修行者,牽起蟠桃不死藥化身的小童,朝着遠方的星空大步而去。
“可爲自己起好了名字?”
他並未將這株不死藥當作尋常小童,對方看起來年幼,實際上卻也有一定的智慧。
“盤,這個……名字……便足夠……………”
小童顯然還在適應人形的道軀,他小手牽着元旦的大手,隨他一同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