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歷三十八萬六千餘年,一尊名爲恆皇的古代皇者自未知歲月的長眠中醒來,幽冥天威與太陰道則威壓宇宙,就連天庭都因其威勢而顫抖。
同年,恆皇與天帝在星空中一戰,兩位史中最恐怖的生靈大戰十餘載,戰至星河顫抖,寰宇震顫,就連無主的天心印記都不穩,險些崩開。
沒有人知道恆皇到底是哪個時代的皇者,因爲此界的史書中根本沒有他存在過的蛛絲馬跡,但這卻絲毫不耽誤衆生對他的敬畏與恐懼。
自那一戰之後,包括天庭在內,無數古老族羣道統的史書都恭恭謹謹地記錄下恆皇這個名號,有那樣的戰績,來歷與過往都已經不再重要,人們只需要記得,這是個能與七世天帝並駕齊驅的無上存在。
元旦當然不知道他與葉凡的一戰在這片宇宙中究竟驚起了什麼樣的波瀾,到了他這個層次,所謂天地大勢、時代主角等都不過是虛無泡影,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主導一切。
他與葉凡就白衣女帝的情況交流許久後,不可避免地聊起了二人所修行的大道,其中最讓葉凡在意的,自然就是元旦最擅長的幽冥葬道。
“若放在早些年,我剛剛成道那幾萬載,恐怕會直接把你認成冥皇或其他哪位地府皇。”
天帝袍獵獵作響,葉凡將小囡囡送迴天庭重新封印起來,又從自家道統的寶庫中找出幾件兵器,請元亙觀摩。
元旦挑眉,因爲那幾件兵器他很熟悉,包括一張強勁的真龍大弓,一身墨色的玄鐵冥甲,還有一件類似寶輪的幽冥道兵,正是屍皇與閻羅尊的兵器,還有他的老朋友通天冥寶。
只是,這些兵器似乎被毀壞過,其中神?早已死去,兵器上也都有被修補過的痕跡,過往輝煌難以復現,現如今只能作爲紀念品而存在。
“這些東西來自冥尊的地府,到我年輕時,他們已經是荼毒宇宙的禁區,遂將他們一一毀滅。”
葉凡介紹當年自己和地府諸至尊的恩恩怨怨,尤其着重講述了通天冥寶,這件冥尊古兵器造了不少孽,與聖體與源天師兩脈皆有生死之仇,後來即便成了仙器,也被天帝親手抹去了靈性。
“一羣迷茫之人掙扎多年,死亡或許是最好的解脫。”
對於這些兵器代表的意志,元旦只能表示遺憾,這條時間線上沒有恆皇指引與制約,長生亦無門,死亡幾乎不可避免。
他將已然化作仙器的通天冥寶撿起,認真觀摩其道則後又放下,這東西對他沒什麼意義,自己那邊的冥寶距離器並不遙遠,不需要參考。
隨後,元旦腳下光華閃爍,與天帝一同跨越星空,來到宇宙中一片被幽冥氣息籠罩了浩瀚星空,正是曾經地府所在的古星域。
只是,這條時間線上的地府早已覆滅幾十萬年了,地府星域不復過往的輝煌,不僅曾經的各大皇殿覆滅,那些地府大星也殘破了,只剩下零星的幽冥陣紋與至尊兵器留下的永久創傷,訴說此地曾發生的一切。
元旦深入這片寂寥的星空,很快就來到地府最中央,也就是紀元葬坑的所在地,作爲整片宇宙的一片特殊地勢,這裏的規模比起荒古初年,不僅沒有變小,反而擴大了很多。
“歲月變遷,也就這裏依舊了。”
他頗有些感慨,包括黑暗遮天宇宙在內,這片紀元葬坑幾乎就是遮天宇宙的一片固有區域,無論如何都無法覆滅。
“冥尊曾言說,這座葬坑就是他將地府根基定在這裏的理由,我研究了許多年,可惜,它與我的修行路不符。”
葉凡搖頭,幾十萬年來,天庭也曾嘗試將地府古星域重新利用起來,奈何投入不小,收益卻不高,非幽冥大道的修行者,根本無法應用這片區域深沉的宇宙道則。
“輪迴盡頭,地府是萬靈的歸宿,這條路不簡單。”
元旦主動與葉凡探討幽冥,但只聊了幾句,他就發現葉師傅對這條路並不認可,對方似乎很抗拒輪迴二字,堅定地認爲所謂輪迴並不存在。
“我只信今生。"
元旦能聽出,葉師傅的態度相當堅決,輪迴二字,是這些年葉凡的心魔之一,隨着他活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發能感受到“輪迴”的存在。
例如白衣女帝和自己之間始終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例如那兩朵分別名爲安妙依和寇曉曉的相似之花,以及很多東西,都在向他訴說輪迴。
“好吧,未來你我論道,不聊輪迴。”
元旦只能對葉凡表示尊重,他的理念與葉天帝相反,堅定地信奉輪迴必然存在,這事兒要是論起來,他覺得自己和葉凡免不了激烈衝突。
以後未來葉師傅前往仙域,前往上蒼,或許就能接受了。
他從此界的紀元葬坑中攝取一縷氣息,又在葬坑中打下自己的道則烙印,未來在此界,這裏的葬坑便可以爲他所用,隨時都可以從中接引來海量幽冥物質。
“可以,我對道友的各世修行很有興趣,第八世即將開啓,我即將達到一個全新的層次,需要參考其他人的道路。”葉凡頷首。
以他和恆皇在人道領域的積累,論道論幾千年都不是問題,當然不會介意這些小問題。
“我亦對天帝的肉身成就心嚮往之,不瞞天帝,我這一世,混沌體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真正想要的是研究萬般體質,從體質的角度通透肉身之本源......”
元旦也不扭捏,道出自己的想法。
第五世體質路後續該怎麼走,元旦本人其實還不太明朗,他大致的方向是化身各種體質錘鍊肉身,但細節方面還很模糊。
這方面,葉凡絕對是整個遮天宇宙絕無僅有的良師,從斷路的荒古聖體開始,他的肉身歷經過太多次蛻變與突破,每一個經驗都無比寶貴。
“各持所需,期待你我共同進步。”
葉凡聞言,對這種模式很滿意,他當然希望能與元這樣的蓋世生靈溝通,二者互惠互利,必將成爲成仙路上的堅定夥伴。
史書記載,也即是那一年,恆皇走入天庭,以貴客的身份長久居住在天庭之中,他雖然從來都沒有正式加入天庭,但其在天庭中“做客”的時間卻很漫長,以至於不少天庭部衆立下牌位,膜拜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