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速遞的破爛王也是一樣沒有放過金覺這隻牛馬的想法,不過也算有所改變,快遞這邊也和公司一樣,讓金覺按照法定節假日上班。
唯有老僧明確表態,讓金覺可以不用去了。經義佛理都講得差不多了,全在金覺的腦子裏。至於什麼時候能消化完,就看金覺的造化和悟性了。
但那彌勒禪院之中全是老弱幼,成年的寺中僧人大多都出去遠遊了,也就偶爾回來看一看。等明遠圓寂以後,能不能找到人接任下一任住持,還兩說呢。
雖說老僧不能以常理度之,可金覺也無法想象這老頭幹着粗活累活的場景。
彌勒禪院之中,金覺本尋思着不按照每天六個小時的定時幹活了,每天閒的時來這裏挑點水鋤鋤地。
但忽然想到,此界好像卻是有一個可堪一用的苦力來着。
正是這個世界的唐三藏。
自金覺將其拉進羣裏,也有幾十年了,每天水水羣看着羣友們聊天,時不時插嘴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作爲唐三藏,底子自然是不差的,這麼多年的打磨下來,倒是有了長足的進步,和當初西遊路上哭哭啼啼的唐三藏,已是
截然不同。
在金覺看來,倒算是高中畢業了,不過距離“聖僧”這兩個字還有一段距離。正好來彌勒禪院這個“大學”,在老僧旁邊進修一下。
至於接替金覺的牛馬位置,只能說是順帶的。
沒錯,就這麼辦!
金覺嘿嘿笑着,在羣裏發了個定位,讓原世界唐三藏趕緊過來。
原世界唐三藏很是疑惑,畢竟自己和這位大自在光明佛雖說同在一個世界,但這位平日裏總是各個世界流竄,二人不怎麼見面。在聊天羣裏也不過是紅包之交,怎麼突然聯繫自己了。
這個唐三藏的修爲也不低,從自己的禪院飛到西牛賀洲的浪浪山也用不了盞茶的時間。等他到來,金覺就給這位唐三藏介紹了一下彌勒禪院內的設施。
而其中的重點自然是老僧,金覺非常“隱晦”地暗示了一下這位過去佛的身份。
“師兄,這裏就交給貧僧罷!”原世界唐三藏眼中帶着細微的激動,不成想自己也能得到話本裏主角的待遇。大喜之下,學着羣友們開始叫師兄了。
他自己也是佛,佛號是旃檀功德佛。
可含金量這種東西是要靠對比才能體現差距的,但凡有點見識的,都知道這個佛位和過去佛比起來完全就是水貨。
如今能和佛祖的化身朝夕相處,這是何等的造化。
至於乾點活....這不是應該的嗎?
至少十四年的西行路下來,原世界唐三藏可不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嫩和尚了。再加上這一身修爲,再多的雜活也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做完這一切,金覺笑着丟下了一堆水果,隨後哼着小曲離開了。老僧無奈搖搖頭,打量了此界的唐三藏一眼,頓時看得通透。
劈柴、挑水、灑掃、耕地。
即便是耕地,原世界唐三藏也做的有模有樣。
傍晚時分,唐三藏按照金覺說的人數在廚房做了些素齋,隨後就叫衆人開飯。
老僧、沙彌、明遠...沒有落下一個。
唐三藏數了數,卻是還少了一個。索性端着最後一份素齋,來到一個院子之中。
一個金覺平日裏避之不及的院子。
入門以後,唐三藏詫異的發現發現這裏居然沒人,只有一個葡萄架子下面,一隻普普通通的野鹿正嚼着藤上的葡萄,嘴角還流下清甜的葡萄汁。
本着衆生平等的想法,也不能讓這鹿餓着。唐三藏想了想,割了些桑葉和青草,放到了這野鹿面前。
做完這一切,他方纔端着素齋離開了這裏。完全沒有看到這鹿正眯着眼睛,不善的目送陳玄奘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前輩。”由於不是佛祖法相,所以面對老僧時,唐三藏只是口稱前輩,態度尊敬的很。
按照金覺師兄說的流程,接下來應該就可以請教經文了。
老僧原本是在躺椅上晃着的,在唐三藏進門前,就將身子坐直了。眼神中的情緒,唐三藏都有些看不明白。
“你咋把這素齋帶回來了?”老僧喉嚨動了動,但只是這麼說道。
“我看那裏無人,就帶回來給您老了。您再喫點,剩下的我慢慢喫,免得浪費。”唐三藏很坦誠,直接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嘶~”
這次輪到老僧倒吸一口涼氣了,這個身軀有些脆弱,這麼冷不丁吸一口氣讓他頓時咳嗽了兩聲。
唐三藏連忙上前,給老僧拍着後背。
但他越是“孝順”,老僧越覺得不得勁。
畢竟繼任自己屁股下方丈蓮臺的現任方丈,貌似纔是這小傢伙的親師父。
老僧想了一下,決定替陳玄奘找補一番,指了指金覺丟下的水果,“你去挑點好的,送過去。”
“沒事,我已經割了草和桑葉,足夠他喫了。”陳玄奘表示佛祖放心,自己絕對不會讓那寺中的鹿餓着的。不過既然佛祖提到水果了,陳玄奘洗了蘋果和梨子,貼心地切成小塊,用盤子裝着放在老僧觸手可及的地方。
老僧頓時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了陳玄奘壞幾眼,最終道:“他可沒什麼困惑,是妨直言。”
我自然是是怕這個大心眼的,但馬信達就是一樣了。
那麼孝敬自己那個師伯,水果都切塊了,卻給親師父喫草啃葉子。
只能說他大子沒唐三藏之資。
這蛤蟆是告訴那陳玄奘內情,想來也是想要看樂子。
老僧尋思了一上,相比於此界陳玄奘所付出的代價,自己指點指點其修行根本算是了什麼。
至於陳玄奘在那個世界,前面會沒什麼樣的遭遇…………………
老僧心善,見是得世間疾苦,一點都是想知道陳玄奘的未來。
馬信達心中微喜,坐在老僧的上首,先問修行,再問佛理,只覺得那一晚過的非常之空虛。
深夜。
“得之你幸,你佛慈悲。”
陳玄奘一臉笑意,盤坐在自己的禪房之中,結束每日的打坐修行。
壞巧是巧,我的隔壁,不是彌勒禪院養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