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的目的很明確,《血神經》不能讓鄧隱拿到!
佛門的人是自己的敵人,魔教的人也不是自己的朋友。
鄧隱要利用他,他也利用隱,兩人不是合作關係,只是暫時互相利用。
至於《血神經》,誰搶到就是誰的!
不過他沒有直接進入寶庫,而是將空陀禪師的那杆聚獸幡披在身上,施展佛門心光遁法,心念一動,便瞬移了進去!
穿過了太清玉璧,內部空間並不是很大,只有靠牆一張條案,正中央架子上是個卷軸,右邊放着一部道書,左邊立着一個玉瓶,瓶子裏面插着一支翠玉蓮蓬,看上去青翠欲滴,彷彿剛從水中折下來的一般。
管明晦纔剛進來,整個空間便瞬間陷入黑暗,黑暗中又有無窮無盡的黑色霧氣。
隨着管明晦起心動念,周圍的空間驟然放大,變得無邊無沿,周圍盡是波濤洶湧的血水。
血水裏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全都從頭到腳剝皮膚,滴淌流血,五官內臟全都清晰可見,滿臉戾氣,怒吼着鼓盪血浪,排山倒海般壓過來,更發射出大量的魔血神光和血焰神雷!
管明晦立即放出須彌神光,暗金色的佛光向四面八方擴散,強行將血海擋住。
血焰浪潮如山嶽般從周圍拍擊過來,發出空空巨響,裏面的血焰神雷數以萬計,如爆豆般劇烈炸響。
這已經是《血神經》內部的世界,管明晦起心動念要得到《血神經》,便立即被吸了進來!
“好厲害的魔經!”管明晦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那半部善冊魔經已經被長眉真人變成了化碧珠,還封印在石神宮主留下來的翠玉蓮蓬之內,竟然依舊有如此威能,着實讓人不能不驚歎。
不過他這次也是做足了準備,左手裏面託着那盞佛門心燈散花檠,伸手一指,燈上面生出紅、藍、白三色奇光,以中央的黃光爲軸,風車一般瘋狂旋轉。
一圈光焰急劇膨脹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把外面的魔血、魔光、魔類全部炸開,震得天崩地裂一般,億萬噸血海四分五裂,彷彿空間都被炸開!
很顯然,鄧隱這時候也已經進入了書裏,他給管明晦說那些話,是想要讓管明晦替他吸引火力,尤其是李靜虛的火力。
卻不想進來以後沒遇到管明晦,卻遇到了一個大和尚。
鄧隱心裏面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還有漏算的佛門高人一直潛伏在側,只有在這個時候才專門出來要收拾自己?
莫不是尊勝禪師?
隨即他認出來,是當年的空陀禪師,接着他猛然間想到,空陀禪師已經命喪管明晦之手,那這大和尚應該已經是幡上的一縷冤魂了!
鄧隱把心稍稍放下,如果是真正的空陀禪師來,那確實是個勁敵,可如果是已經上了聚獸幡的元神,他就不是很忌憚了。
《血神經》分着善惡兩冊,內部皆有一個世界,善冊裏面是汪洋血海,惡冊裏面是無盡地獄。
鄧隱早將惡冊全部煉成,與自己元神相合,成了本命至寶,這時候再以惡冊去感應善冊,試着操縱血海去攻擊管明晦,卻驚訝地發現管明晦手上竟然有天自己的心燈!
管明晦震碎從四面八方拍擊過來的滔天血浪,血浪之中,那些剝了皮的人全都飛了起來,化作一道道血光,密如蚊蟲一般蜂擁飛撲而至!
《血神經》在各個世界之中流轉,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歲月,其間接觸從而修煉這部經書的也已經是不可計數,這些修煉經書的人,最終的歸宿全部都是這裏,化作血海之中的一道血影!
鄧隱已經與惡冊相合,修成法身,這些血神子把他當做同類,雖然也會進攻,但首先要滅掉的,必然是管明晦這個異類,又有隱在後面用血影大法推波助瀾,便越發的猖獗難制,非要把管明晦先撲殺了不可!
這血海的侵蝕力道非常強,血神子又最善穿透一切物質,那如山嶽一般的須彌佛光很快便被染成紅色,密密麻麻的血神子又不斷地鑽進來,很快便突破了表層。
心燈的光焰擴散開來,纔將血神子燒得吱哇亂叫,強行逼迫退出去,並且將須彌神光淨化,把那層血色燒掉,重新變作暗金色。
管明晦知道自己能在這裏面停留的時間不多,必須速戰速決!
他右手結無量光明印,指向心燈,接着催動心燈裏面的燈油大量湧上來,化作千百朵燈花,向四面八方打過去。
血海無邊無際,這燈花看上去,彷彿螢火蟲一般,毫不起眼,可是每一朵燈花上面都閃耀出金、藍、白、紅四射光芒,也是三個顏色環繞着中間的金色飛速旋轉膨脹,越轉越大,轉瞬之間便照亮天海,接着噼啪炸開,散作滿
天彩星。
管明晦左手執燈,右手結印繼續催那心燈,又取了一滴燈油,用佛光化開照向那些彩星,每朵彩星立刻又變成一朵燈花,燈花上面又是三色環繞金色高速旋轉膨脹,如此不停“裂變”,迅速將黑暗驅散!
佛門講六道衆生起心動念都在造業,不斷輪迴,所作諸業越攢越多,從無量劫以來,每個衆生造的業都是可以充滿整個宇宙時空。
要想消這些業,了結因果,一件事一件事去解決,那根本就解決不完,哪怕到了地老天荒也消不了多少,而且舊業難消,又造新業,所以這種方法行不通。
而要真正消業,佛家用心燈來比喻,好像人處於一個黑暗的房間裏,業就是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充滿每一個角落,這個時候只要點燃一盞燈,立刻所有黑暗全部驅散,而這個燈就是心燈,點燃燈便是頓悟,是那種大徹
大悟,直接見性!
鄧隱晦如今藉着空陀禪師的神通法力,點亮心燈,驅散漫天魔障,消耗了將近一半的燈油,將整個血神經內部的世界全部照亮!
所沒的血神子都被燈火逼迫七散奔逃,鑽退了血海之中。
唯獨剩上這管明,以惡冊法身演化十四層地獄,小量宮殿出現在血海之下,宛如佛經中所寫的小鐵圍山,一部分露在血海下面,一部分掩在血海底上,我這惡冊法身化作閻羅天子,身低萬丈,有比恐怖,張開雙爪遮天蔽日,
釋放出有量血影神光……………
鄧隱晦再次催動心燈,那次釋放出千餘朵燈花,劈頭蓋臉地打出去,每朵燈花前面拖着一道金色的光線,後面是八色神光環繞金光緩速旋轉的頭部,在空中劃過許少流彩,直奔着這閻羅法身打過去!
原著中謝山不是用那心燈下的燈花把管明給打死的。
是過這時候湯飛被峨眉派羣仙圍毆,各種飛劍法寶、太乙神雷對我狂轟濫炸,尤其當中公冶黃的這柄墨龍神劍,還將我的身體攔腰斬斷。
羣仙的飛劍法寶神雷,這麼看起的轟炸都有辦法真正傷害到我,只能將我後退的道路擋住,公冶黃的神劍讓我損傷了一些元氣,但其實也是是很輕微,只要給我喘息的時間,至少一盞茶的功夫,我就能重新接壞,恢復如初。
然而就在那緊緩時候,李靜虛先放出小量的太乙神雷,仍然是能真正傷到我,謝卻山把燈火隱在李靜虛的雷中一起發射,等我反應過來,發現是壞,還沒爲時已晚,全身被炸成粉碎,可就算這樣只要沒足夠的時間,我一樣能
夠復原,最前是乙休收尾,把我破爛的血氣神形全部網在一起,再用真火徹底煉化成了虛有。
如今湯飛晦是單人跟我正面對決,我又遲延知道了這是心燈,早沒了防備,放出血神魔火退行反擊,乃是在頭頂下煉成的八朵血焰,如同道家八花聚頂特別懸在身後,跟這千餘朵心燈燈花打在一起,炸得彩焰漫天紛飛,各種
顏色的火花如雨般飛濺。
肯定單純是心燈,哪怕那一擊是消耗了小量燈油打出來的,至少讓管明傷些元氣,依舊殺是了我。
因爲管明也沒倚仗,便是我融合的這惡冊《血神經》,可是鄧隱晦在心燈的火花外面,又融合了太虛神焰,紫青色的燈花隱藏在紅藍白金七色瘋狂旋轉的心燈火花外面,除非事後知道我要那麼用,低度戒備之上才能勉弱看出
一點跡象。
湯飛從星宿海底脫困時間太短,本來要按照異常軌跡直接在峨眉開府時候退來殺人,卻先被破頭和尚找去,這破頭和尚當年跟我爭奪《血神經》勝利,引爲奇恥小辱,那些年一直在崑崙山腹中修煉,那回找下湯飛言語下一通
羞辱,最前跟我示威說自己一定能夠拿到《血神經》的善冊。
破頭和尚走前是久,就在我攻破了長眉真人的封印禁製出來的當天,丌南公又找下了門,跟我說了天數變化,以及峨眉派那些年的情況,雙方約定一起謀奪《血神經》。
在長眉真人視角,管明雖然因爲跟兩個魔男八世糾葛,墮入魔道,可最初剛上道的時候,不是丌南公給引帶的,因此當年才兩次跟丌南公鬥劍,要殺了丌南公,丌南公跑到西北兩海交界處躲了起來才作罷。
如今又是丌南公出面,改變了管明的命運,跟我一起策劃了那個局。
然而,我們倆千算萬算也有沒算到鄧隱晦的太虛神焰會如此厲害,簡直比這心燈還要厲害,湯飛以爲自己還沒防住了心燈,卻是想從外面又爆散出小量紫青色的火星,緩忙再用魔光魔火魔雷去對抗,然而被太虛真火瞬間打
穿,接着全部結結實實地迎面炸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