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難道葉也找了別人?”
“就是字面意思,不瞞你說,或者你應該也聽到了一些傳聞,說有獵頭要挖我離開精言集團,這件事情是真的。
“啊,你要離開精言集團,爲什麼啊,葉對你這麼信任,我們這些人跟着你乾的也很開心。”
"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有我的追求,這件事老葉也知道,其他人被他問了之後,都是什麼都沒有說,你出賣我沒有?”
朱鎖鎖又一次見到了職場的複雜,她搖了搖頭。
“葉是問我了,但是我什麼都沒有說,是你帶我入行,我肯定不會出賣你,再說了,出賣你能有什麼好處,葉也不會給我客戶啊。”
“嗯,行了,沒出賣我就好,保持住,現在東籬開盤在即,一切等到開完盤之後再說,希望你能將我給你的客戶,轉化成人民幣,懂嗎?”
“明白,我一定會的,對了,中午葉董要帶我跟樓上秋實投資的曹董喫飯,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秋實投資的曹和平,你不是認識嗎,爲什麼他要帶你一起喫飯,算了,不猜了,只要不是涉及我的,你都可以不跟我說。”
“好的,謝謝老大。’
當朱鎖鎖又回到工位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疲憊的,就在這時收到了範金剛的微信,【鎖鎖,11:30分咱們在一樓大堂匯合,你簡單收拾一下,別給葉董丟臉。】
【好的,範祕。】
一上午都不消停,真是醉了。
中午的時候,太古裏三樓的江南,這家飯店極其擅長做淮揚菜,尤其是獅子頭更是招牌。
“葉叔叔,沒想到您來這麼早,讓您久等了。”
“哈哈,沒等幾分鐘,沒想到你也喜歡喫淮揚菜,這家餐廳我也經常來的,這是鎖鎖,就不用我介紹了吧。
“不用,我們很熟的,曾經我們談過一個月的戀愛,就在今年的七月份,不過在八月份的時候我們分手了。
後來知道她在葉叔叔那裏上班,跟我又在同一棟樓上,還真是緣分不淺,以後還請葉叔叔多照顧她。”
“那是一定的,不過她可不用我照顧,她雖然到公司不久,但是在銷售部是如魚得水,發展的很順利。”
“葉童,我就是新人,您可別太誇我,曹好。”
“坐吧,站着幹什麼。”
三人落座之後,葉謹言挨着曹和平,又專門把朱鎖鎖安排在曹和平的另外一側,對於這種安排,曹和平並沒有說什麼。
寒暄了一會之後,菜就上齊了。
“葉叔叔,中午咱們就喝點紅酒,因爲下午我還有點別的安排,咱們算是小酌怡情了,如何?”
“挺好的,中午我一般都不喝酒,不過是跟你一起喫飯,少喝點也是可以的,鎖鎖下午也要上班,就都少喝點。”
“我聽葉的。”
“葉叔叔,您平時工作很忙,現在又是東籬新盤即將上市,按說您是沒有時間請我喫飯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還真的有點事情,聽說你的二號基金就要開放了,我想着認購一點份額,跟着你這個金融圈的點金手賺點錢,行不行?”
“必須可以啊,就算葉叔叔不開口,我也得邀請您加入進來,這次的盤子是30億,5000萬起投,你能幫我一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可別謙虛了,我看了一號基金的報表,一個多月時間,收益率穩定在70%以上,現在你可是名聲在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搶着要給你投錢呢。
能給我插個隊的機會,說出去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和平,我打算放一個億在你這兒,收費標準你說了算。”
“一個億啊,嗯,行,我接了,最近意向投的人確實不少,但是誰讓您是我的葉叔叔呢,一個億就一個億。”
知道曹和平有錢,知道葉謹言有錢,但是聽到動輒一個億的時候,朱鎖鎖還是被驚到了,這不是一塊錢,是一個億,八個零的那種。
現在想想以前自己得多蠢啊,居然隨意就把曹和平給甩了,此刻她心裏多了一種慶幸,慶幸自己找上門去,不就是被那啥嗎,但是哪個女人不被那啥。
也不知道曹和平的身家有多少錢,但是肯定比他每次給自己的多,看着發呆的朱鎖鎖,葉謹言笑了。
“鎖鎖,跟我敬和平一杯。”
“啊,哦,好的,敬曹董。”
“葉叔叔,您可是太客氣了,對了,東籬是什麼時候開盤,正好我想買一套房子,精言出品必是精品,你給我留一套。”
“那我可得給你再喝一杯,鎖鎖,曹董的房子你來負責,等選定了房源之後,你拿着單子來找我,我來批價格。’
“葉叔叔這是要給我弄個大優惠啊,我敬您。”
“必須給你優惠,我跟着你賺錢,你還來照顧我的生意,所以這個優惠是必須給的,假如精言是我個人的公司,就是送你一套也是可以的。”
“那你就是真送,我也不敢收的,要不然我媽媽可得批評我了,葉叔叔,喫菜,他們家的揚州獅子頭,我特別喜歡喫。”
“好,喫菜。”
酒過三巡之後,葉謹言看着朱鎖鎖。
“鎖鎖,你去找下範祕,說下午的會往後推一小時。”
“好的,葉。”
等她出去之後,曹和平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知道葉謹言要說今天約自己的正事了,不過他不說自己也清楚,但是該配合演出的時候,也不能含糊。
“葉叔叔,今天您請我喫飯,不僅僅是爲了認購基金吧,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讓我猜一猜,是不是跟朱鎖鎖有關呢?”
“和平,你果然是好眼光,確實跟她有關,她朋友蔣南孫的小姨戴茜是我的好友兼前同事,曾經拜託我照顧鎖鎖。
另外她跟我很有緣分,跟我女兒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性格也有幾分相似,要是我女兒還在,歲數跟她一模一樣。
我之前不相信緣分,可是上天把她送到我的面前,我覺得我還是惜緣一點的好,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說一下你和她的關係。”
對於葉謹言這個人,曹和平並沒有特別喜歡,或者是厭惡,不用說上海灘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但是對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老葉這人有點可憐,當年跟別人打商戰的時候,老婆孩子被對手給幹掉了,一夜之間白了頭之後,再也沒有續絃。
在劇中他對朱鎖鎖既有替代而來的父女情,也有對異性小姑孃的安慕之情,在精言集團對她是百般維護不說,後來更是爲了她,去幫她的丈夫謝宏祖打理公司。
這種奇異的感情,發生在這麼一個老江湖身上,多少是有點牽強的,可這是一個大女主的劇本,再加上是亦舒的力作,也就不是那麼難理解了。
“葉叔叔當真是爲了下屬操碎了心,我跟朱鎖鎖就是普通朋友關係,剛纔我也說了,我之前給她談過一個月的戀愛,而且還被她甩了。
可能是那個時候我還胖,呵呵,這麼丟臉的事情,也就是葉叔叔問起,要是換了一個人問我,我絕對不會告訴他的,算是一個小祕密。”
曹和平越是說的雲淡風輕,葉謹言反倒也是覺得這中間有很多的故事,對於朱鎖鎖沒事就往樓上跑,還住着曹家的老房子,絕對不是簡單的朋友關係。
一開始他沒有下定決心去說這件事,只是在電梯裏當面見到朱鎖鎖往樓上跑的時候,他有點忍不住了,看見她總是想到自己失去的女兒。
“和平,你誤會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清楚,也弄不明白,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既然你們是朋友,希望你多照顧照顧她,我敬你一杯。”
看着葉謹言的低姿態,曹和平是真的有點不能理解,這麼一個大老總,爲了所謂的一個眼緣,做這麼大的犧牲,老東西還真是個情種,不過這也增加了幾分樂趣。
曹和平自認爲是對得起他的,一號基金他投的一千萬,收益快翻了倍,二號基金允許他投一個億,外加在東籬買一套房子,更是給足了他的面子。
“葉叔叔,這又是何必,朱鎖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會用心的照顧,倒是葉叔叔這般興師動衆,折煞我了。
這朱鎖鎖能入了葉叔叔的法眼,當真是好福氣啊,既然這麼有緣分,我倒是有個小提議,您不如認了她當乾女兒好了。”
聽到曹和平半真半假的揶揄,葉謹言並沒有在意,他都是五十幾歲的人了,當然知道年輕就要氣盛的道理,更別提曹和平這種身家背景都不缺的人中龍鳳。
“你這倒是個好建議,不過這不是小事,容我考慮考慮。”
“那確實是需要考慮考慮,對了,葉叔叔,聽說你們公司楊柯最近蹦?的挺歡撒,我聽說大地宏信那邊在挖他,那可是精言集團的老對手呢。”
聽到曹和平拋出楊柯這個話題,葉謹言也沒搞清楚他究竟是個啥意思,“和平,你對精言集團挺關注的嘛。”
“葉叔叔的公司,我自然多關注幾分,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葉叔叔也不要客氣,據我瞭解精言集團旗下八大銷售部。
楊柯這一個銷售部佔了銷售額的5成以上,這樣的比重可是舉足輕重,畢竟精言集團不是一傢俬人公司,而是一家上市的公衆公司,動一發而及全身,不可不防啊。”
此刻葉謹言算是聽明白了,曹和平是在赤裸裸拿精言集團敲打他,自己公司的事情都沒有弄明白,還插手別人的事情,若是不給個合理的說法,那隻能搞你的股票了。
“哈哈,和平真是快人快語,楊柯的事情我知道,之所以他負責的項目銷售額高,是因爲他主要負責上海區域內的樓盤銷售,高一些也是正常的。
精言集團篳路藍縷走到今天,已經不算是誰的公司,或者說已經不是一個某某某就能把精言集團怎麼樣了,能打敗精言集團的人,只能是精言集團。”
“葉叔叔果然是好魄力,和平甚是佩服,我敬你一杯。”
“每次跟你聊天,都讓我感到年輕幾歲,鬥志也多提了幾分,以後咱們得多走動走動,這杯算是葉叔叔敬你。”
“葉叔叔,請。”
“請”
等朱鎖鎖進來的時候,看到正在親熱聊天的二人,她是怎麼都想不到剛在這個房間內,兩人因爲她而進行了一番脣槍舌劍。
散場之後,曹和平沒有回公司,而是回了家,葉謹言帶着朱鎖鎖從地下停車場回了公司,在下到負一的時候。
“朱鎖鎖,你要加油啊。”
“好的,葉童,我會努力的。”
看着葉謹言鄭重的樣子,跟在身邊的範金剛多少有點動容,他跟在葉謹言的身邊二十幾年,太瞭解葉謹言了。
這樣情緒真不是老闆對普通員工的情緒,更不是葉謹言該有的情緒,他心裏對朱鎖鎖的戒備心更上了一層,不愧是把馬師傅搞得身敗名裂的女人。
但是他清楚此刻自己不能說話,一直到了辦公室內,給葉謹言泡了一杯老樹茶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葉黃,這個朱鎖鎖跟楊柯走的太近了啊。”
葉謹言喝了一口水之後,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後抬頭認真的看着範金剛,表情多少有點凝重,聲音也有點嚴肅。
“範祕書啊,看來楊柯是真的想走了,而且是被大地宏信挖角,我給你佈置一個任務,楊柯不能走,無論你用什麼辦法都要留住他。
至少現在還不能走,現在房地產市場即將進入一個轉型期,東籬是集團重中之重的項目,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那如果他非要走呢?”
“他要是這個時候走的話,你就去人事部門報道。”
“好的,葉,我會利用一切資源,封鎖他的每一條路,一定讓他留在精言集團,直到您認爲不需要他的時候。
楊柯要去大地宏信是曹說得到嗎?”
“範祕書,你跟我二十幾年,應該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玩虛的,誰說的都不重要,關鍵是精言集團不能因爲一個人異動,而對集團造成麻煩,懂嗎?”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等範金剛出去之後,葉謹言靠在椅背上,想着今天的自己,真的有點不像是自己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值得後悔的事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
朱鎖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是真的搞不清楚曹和平和葉謹言是個什麼情況,也不明白葉謹言讓自己一起喫飯的原因,一直到下班都是惜的。
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蔣南孫已經回來了,正在和戴茵坐在沙發上個聊天,廚房裏則是有一個阿姨正在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