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輝看着稍微有點拘謹,卻又很大膽的樣子,越發覺得他身上有股自己當年的那種勁頭,指着小炒黃牛肉問他。
“這家湘菜館的招牌菜,你是山東人,能喫辣嗎?”
“能喫,不敢說無辣不歡,但也是常喫的。”
等服務員上了餐具米飯之後,陶無忌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之後,香是真香,但是這黃牛肉就像是刀子一樣剌在喉嚨上,太他媽辣了。
看着他一口下去,臉瞬間就紅溫的模樣,趙輝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怎麼樣,還行吧?”
“趙行,這個也太辣了,比我平時喫的辣多了。”
“喝點水,慢慢喫,一會就適應了,湘菜就是喫着香,越喫越過癮。”
“謝謝趙行,我師父白珏沒事吧?”
“你很關心你師父啊,今天在天臺上我看你讓程家元去端咖啡,你是不是打算跟白珏談一談?”
“是啊,她畢竟是我師父,而且我相信內鬼不是她,不過幸虧曹和平身手比較好,一下就把師父救了下來。”
“嗯,確實不錯,在當時的情況下,你們都想着救白珏,都很不錯,對了,你在對公部怎麼樣啊?”
“還行吧,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熟悉對公部的工作流程,關經理也給我找了不少以前的項目資料讓我進行學習,我覺得進步很快。
“做事業,就是要靜得下心、穩得住神,把基礎打紮實了,才能更好的做事情,沒有白費的功夫,說說你都有什麼收穫。”
“也說不上什麼收穫,就是在看以前項目資料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問題,就在對公部以前的客戶大多是國企和頭部房地產商,就是覺得這樣有點不合適。”
“哦,有什麼不合適的,銀行也是要賺錢的嘛,這樣的企業產生壞賬的可能性比較低,有利於銀行資金的安全。”
“我就是覺得銀行應該承擔起更多的責任,現在經濟環境不好,應該扶持一些中小微企業和高新科技產業,陽光計劃不就是例子嗎?”
“說的不錯,看來你把你調到對公部是對的,經濟形勢不好的情況下,處處充滿着危機,這種危機會倒逼着行業進步。
銀行業也不例外,以前銀行攬儲放貸,過度追求利潤的最大化,當然不是說不要銀行賺錢,而是要更換一種發展的眼光。
現在的各個行業更強調上下遊的產業融合,我們銀行想要在這輪產業升級中發揮所長、謀求發展,就要學會引導市場。
簡單一點的說就是慢慢摒棄之前的粗獷經營模式,推動發展行業金融,也就是大家常說的產業金融,尤其是我們這種商業銀行,更要與企業一起成長。”
“趙行,我有點不太懂。”
“就是深耕某個領域,以該領域產業鏈條爲核心,深挖上下遊企業的需求,不過這個對銀行人員的專業水平要求很高。
譬如現在的人工智能,就需要你熟知這個領域的所有知識,熟悉到那些人說話的時候,你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不是騙子,
若是你能組建這麼一個行業金融團隊,在這個領域之中你就會無往而不利,不但能真正的幫助企業,也能讓自己得到很好的發展。”
“我明白了,趙行,就是說銀行人員不僅僅是放貸,還要學會引導企業向前發展,這樣銀行和企業都能得到很好的發展。”
“大致就是這樣,這次陽光計劃就是個不錯的機會,你要學會抓住機會,好好的利用行裏的政策,幫扶一批企業出來。”
“好的,趙行,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要表決心,讓我看到你的成績,銀行業也是靠數字說話的行業,說的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明白了,趙行。”
二人飯後就各自離去,陶無忌看着趙輝飛馳而去的汽車,別提有多高興了,看得出趙輝很抬舉自己,將來自己一定可以成功的。
至於曹和平,自己一定也可以超越。
“哎,和平,你能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啊?”
“你看你還能說話這麼大聲,就說明我對你很溫柔,再說了,剛纔是誰一個勁的喊快馬加鞭的啊。”
“誰能想想到你這麼變態,還讓我裝着喜歡陶無忌和程家元,你說要是這會田曉慧在你面前,你是不是更加的刺激啊?”
“胡悅,不能瞎說話,我是那樣的人嘛,人家倆好的蜜裏調油一樣,不對,你這個時候想起她是個什麼意思,你學壞了啊。”
“你就是大變態,倒打一耙,就說你剛纔想了沒有,明顯有變化,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麼變態,喜歡別人的老婆啊?”
“胡說八道,別道聽途說,都是謠傳。”
“說不過你,但我要榨乾你,看你還想別人的老婆。”
“誰怕誰啊,走着。”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胡悅已經將這些牀第之間的小遊戲,研究得很是通透,體力跟不跟得上不重要,思想已經很契合了。
翌日上班之後,曹和平剛停好車,就看到程家元走了過來。
“老曹,你以後對胡悅好一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家元,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沒有福氣跟胡悅在一起,被你捷足先登了,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牢牢的盯住你,但凡是你對胡悅不好,我一定會幫她的。'
看着程家元認真的表情,想到了昨晚爲了加攻速,讓胡悅扮演的角色,曹和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家元,咱們是同期進入深茂行,又是不錯的朋友,但是愛情都是自私的,我選擇胡悅,胡悅也選擇了我。
我們過得如何,那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其實行裏有不少女孩喜歡你,不妨你把視線換一換也好。”
“哼,老曹,我會盯着你的。”
盯着就盯着唄,不過就是PIAY中的一環罷了。
“隨便你。”
上午蘇見仁主持的對公部例會上,陶無忌的發言讓他很不爽。
“好啊,你坐下吧,年輕人有熱情、有創勁,這很好的啊,我做爲部門負責人要支持,這樣吧,咱們對公部這些陽光計劃中的項目啊,都交給你來負責,好不啦?”
聽到蘇見仁的話,會議室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誰能不知道他就是要敲打陶無忌,但是陶無忌是什麼人。
“好的蘇行,不過我有個要求,我想請程家元跟我一組。”
話音一落,蘇見仁的臉色直接就變了,心中嘀咕,難道他知道程家元,是自己兒子的事情了嗎?
別人不清楚,曹和平是很清楚的,陶無忌這一招還算是高明,但是他是沒有想明白,對公部是人家爸爸負責,有成績自然是大家分享,要是有錯誤,就只能怪他。
蘇見仁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看着程家元。
“這個我說了不算啊,要看人家程家元是什麼意思啊。
程家元,我跟你講啊,這個任務還是有一定的挑戰性的,做好了,皆大歡喜,要是做砸了,可是要承擔責任嘀。
你跟陶無忌可不一樣,人家的後臺比較硬,誰都知道他是趙行一手提拔起來的,你的後臺是誰,你有嗎,你好好想想清楚啊。”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程家元根本不在乎成不成功,更在意的是讓他如何不爽,他越是警告,程家元就更上頭。
“不用想了,我就願意跟陶無忌一組。”
蘇見仁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甚至是有些陰沉。
“你確定?”
“我確定。”
“好,好,好,年輕人嘛,初生牛犢不怕阿虎,呵呵,但是有一點要說清楚,從下個月起,你們兩個的任務要單獨覈算。
做成了,我給你們慶功。
可若是做砸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們。
好了,下面進入下一個議題。”
會議之後,關君武把曹和平叫到了辦公室,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子上之後,推到他的面前。
“小曹啊,陶無忌和程家元去搞什麼陽光計劃高科技,你們三個算是同期,所以你也不能閒着啊。
這是蘇行接的一個銀信合作的項目,二十個億的大項目,要是這個項目能搞成,在績效權重上你可就爆發了。”
“關經理,二十個億的大項目,我哪有資格參與啊,不還得您這種老前輩出馬纔行啊,我要是有幸能進去學習學習,就已經很榮幸了。”
“我就喜歡你這個穩重的性格,不像有些人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這個項目當然不是讓你去負責,而是進行一些前期的數據調研。
這麼大的項目,別說你我了,就是蘇行說了也不算,得四十三層的大佬說了算纔行,咱們只負責前期數據的調研、審覈。”
“關經理,您這麼一說,我就懂了,這事交給我,儘管放心就是了,您把遠舟信那邊的對接人告訴我,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好,調查你要做的詳實一點,千萬不能有什麼漏洞,你明白的吧?”
“我懂,一定嚴格遵守銀行的紅線。”
曹和平拿着資料去了工位,仔細的翻閱了一番,謝致遠這個信託產品的架構絕對是經過嚴格測算的。
利用房地產爲底盤,發展社區大健康項目,算是房地產和高新科技相結合的項目,在整個測算報告中是一點瑕疵都沒有。
但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到這支信託產品幾乎沒有任何崩盤的可能,這肯定是不正常的,這個時候房地產就像是一匹瘋馬一樣。
房價屢創新高,各種限購、限制資金進入的政策層出不窮,越是這個時候,開發商就越瘋狂,奇貨可居,物以稀爲貴,能有錢拿到地就算是賺了。
這個時候去搞什麼房地產加,這不是笑話嘛,若是地產板塊的巨頭們還好說,畢竟大家都很清楚,目前的地產火熱形勢不可久持。
人家要搞一點多元化發展給股民講講故事,但是你俊龍集團一個在濱江本地都掛不上號的開發商,弄這種高端局,這不是扯犢子嗎?
這玩意多少有點燙手,老關這個老狐狸幹了一輩子銀行,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風險,將這些東西交到自己手上,恐怕不僅僅是提攜這麼簡單吶。
自己該查還得查,到手的業績自然也不能不要。
濱江吉瑞酒店的西餐廳,趙輝帶着女兒趙蕊,馬麗帶着女兒露露一起等着苗徹下班,今天是給馬麗的接風宴。
“馬麗,謝謝你大老遠的從美國跑回中國,蕊蕊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
“老趙,你說的叫什麼話,蕊蕊是我的幹閨女,在我心裏跟露露一樣,現在能把她的眼睛治好,李瑩若是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趙輝看了一眼正在一起玩鬧的露露和女兒趙蕊,點了點頭。
“是啊,她的健康成長是我全部了。”
“老趙,治療費用的事情,是怎麼打算的?”
就在這時,苗徹斜揹着雙肩包走了過來。
“哎?,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知道你工作忙。
“孩子們呢。”
“那不是在那邊玩呢。”
苗徹看到自己的女兒露露在窗戶邊上和趙蕊拍照,隨手就把包丟給了趙輝。
“我去看看。”
幾步就到了女兒跟前。
“閨女。”
“爸爸。”
“哎?,我的小棉襖,可想死爸爸了。”
“爸爸,我也想你了。”
趙輝看着父女倆久別重逢的樣子,又看馬麗有些不開心似的。
“瞎,就像是苗徹說的一樣,那個小白鼠計劃就是一個騙局,還得多謝謝你們倆啊,又把錢給我打過來,付了第一筆治療費用。
“可是那剩下的費用怎麼辦啊?”
“賣房子啊,已經找好買家了,應該在這一兩週就籤合同,到時候錢一到賬就可以轉過去,耽誤不了蕊蕊的治療。”
“速度這麼快的嘛,多少錢啊?”
“八百萬。”
“八百萬?
你那套房子去年都能賣一千萬了,現在的市場行情跟瘋牛一樣,怎麼賣這麼少啊,這也太虧了吧。”
“蕊蕊的治療費用最重要,我要求買主一次性付清,不賣便宜點怎麼好出手,先把她的手術做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哦,對了,給你看一樣東西,這是美國一個非常著名的公益募捐平臺,我在申請賬號之後,把蕊蕊發給我的病歷發了上去。
然後又把蕊蕊的一些經歷也發了上去,她那麼喜歡畫畫,不是賣慘啊,我就是實事求是的寫了一些東西在上面,希望能引起一些關注。”
“這種募集平臺,成功率不高吧,畢竟上面都是這樣那樣的情況。
“我也知道是這個樣子,但是總要試一試,多一個渠道總是沒有錯的,萬一成功了呢,你說是吧?”
趙輝翻閱着上面寫的東西,看着女兒坐在畫板前的照片,心裏是百感交集,有種說不來的痛,在心口蔓延,儘管努力的控制住情緒,依舊紅了眼圈。
“對,多個機會嘛,謝謝你馬麗,就是這上面的圖片,我。。。
“老趙,一切都是爲了蕊蕊,說不定有希望呢。”
“是,謝謝,這孩子從小到大,你一直都很疼她。”
“跟我在這客氣什麼,我是她乾媽啊,當初我給你和李瑩當伴孃的時候,我們曾經有個約定,如果她生兒子,我生女兒,就定娃娃親,結成兒女親家。
但是看看現在,李瑩去了,你一個人帶着蕊蕊長大,而我和苗徹也離了婚,隔着整個太平洋,以前怎麼都沒有想到會這樣吧。”
這時苗徹也和女兒親熱完了,帶着趙瑞和露露走了過來。
“聊什麼呢?”
“沒聊什麼,就是說些以前的事情,馬麗,現在國內方丈形勢很好,你就沒有想過回來發展嗎?”
“還是算了吧,我很難適應國內的節奏了,倒是你應該幫忙勸勸我,讓他跟我回那邊去發展,露露需要爸爸。
苗大俠,你怎麼活的越來越往下出溜了,你說國內金融領域發展的事如火如荼,大開放、大融合,所有人都在盯着、搶着利益最大化爲目標。
可是他呢,偏偏死守着個什麼審計的崗位,活該當個擺設。”
苗徹聽到這裏,放下手中的手機。
“我告訴你,物極必反,繁榮之下必有隱憂,風起於青萍之末,浪起於微瀾之間,很多苗頭其實已經出來,只是有些人看不到而已。
甚至說有些人是看到了,不想管,趁着最後的瘋狂好好的撈一筆,現在形勢越來越嚴峻,監管也越來越嚴。
就深茂行而言,戴行的死就是這個變化的開始,政策調整、防微杜漸,我這個小審計馬上就要派上大用場了。”
“可拉倒吧,你這話我都聽了好多年了,既然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看法,那咱們就拿我們最清廉的趙行打個賭。
就賭他這次能不能順利的提拔成行長,敢不敢?”
“有什麼敢不敢的,反正我是聽說行長的任命,這兩天就要宣佈了,我是看好老趙的,但提不提拔,他都廉潔纔是我最敬佩的,你說是不是?”
趙輝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茬。
“馬麗,你這次回來,什麼時候回去?”
“二十天左右吧,讓苗大俠也嚐嚐單身帶女的滋味,最重要的是蕊蕊的手術,到了那邊之後我陪着。”
“大恩不言謝,我以水代酒敬你們兩口子。”
三天後,曹和平遠舟信託的資料,和調查報告找到了關君武。
“關經理,這是我寫的調查報告,您幫忙過過目。”
“可以啊,這才幾天啊,你就調查明白了,讓我一眼。”
關君武看着調查報告,越看眉頭皺的越緊,看完之後看着曹和平,表情很是嚴肅,用手指敲了敲報告。
“小曹,你這結論是不是太悲觀了啊?”
“關經理,不悲觀一點不行啊,房地產+社區大健康,又帶着智慧社區的噱頭,要是換成招寶萬金這樣的頭部房企,別說是融20億。
就是直接貸款200億都行,但是這個信託融資的對象是俊龍地產,別說全國了,就是在咱們濱江本地房企50強都進不了吧。
而且據我所知,智慧社區也好、社區大健康也罷,俊龍地產根本沒有能力,完成這方面的佈局,您聽說沒有俊龍集團天鵝島項目,出現了資金鍊短缺的情況。
如果行裏幫它融了20個億,他是去拿了三證的天鵝島項目,還是救已經被法院判了強制執行的長灘項目?”
關君武聽到曹和平說了這麼一通,揉了揉太陽穴,現在年輕人不好忽悠了啊,但是這是頂頭上司發下來的項目,不能不做。
“小曹,他們不是本地五十強不假,但本實力還是可以的,這錢又不是直接去做項目,而是投在俊龍摻股的科技公司。”
“關經理,你這話我信,但是之前您也說了,這項目得四十三層的大佬們點頭纔行,咱們就是解釋的再好,也管用啊。
另外就是他們實在是拉胯,請的演員素質極差,最基本智慧社區平臺都不會操作,這樣的科技公司,咱們行給他融資二十個億,不純純的打水漂嘛。”
“小曹,這可是二十億大項目,績效權重可不低啊?”
“關經理,我年紀小、資歷淺、經驗少,自從來到對公部,關經理您對我不薄,我也那您當師傅看。
報告上的情況都是真實情況,不過我沒有往咱們行裏的系統裏傳,要不要上傳您老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這項目有這麼大的紕漏,連我能看出來,別人未必不能看出來,真要是出了事,別說績效了,咱們飯碗都可能保不住。”
關君武想了好大一會,使勁的點點頭,指着曹和平笑開了。
“瞧你小子能的,我就是考驗考驗你,這麼想就對了,二十億的大項目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呢。
現在只能這麼辦了,我在報告上簽字,你也彆着急上傳系統,這畢竟是蘇行弄的項目,你拿着報告去找蘇行去彙報,看他怎麼說?”
“關經理,我去找蘇行,這不是越級彙報嘛,這不合適吧?”
“平日的機靈去哪了,蘇行問什麼,你就照實說就行,他若是有什麼安排你及時告訴我,咱們一起想辦法應對。”
“瞧您說的,我不是怕擔責任,就是覺得我對您彙報工作,直接找蘇行不太好,既然您讓我去,那我就去。”
麻蛋的,這師徒情深的戲份還給演上癮了。
蘇見仁的辦公室就在這一層的頭上,曹和平敲門進去後。
“蘇行,這有一份報告請您定奪。”
蘇見仁接過報告之後,沒有着急打開。
“小曹啊,來來來,過來坐下說話,自從你進了咱們對公部,老是很看重你啊,親自帶着你跑客戶不說,還讓你負責調研這個項目,前途無量啊。”
“蘇行,我哪負得了責啊,就是幫忙關經理跑跑腿的。
“難怪老關喜歡你,你和陶無忌都是趙行一手提拔起來的,但是你跟那個陶無忌一點都不一樣,我也喜歡你這種謙虛的態度。”
說着話,他打開報告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簇,然後看着曹和平。
“這報告屬實?”
“確實屬實,這幾天我專門走訪了他們公司,也瞭解了一下智慧社區做得比較好的企業,目前來看不管是人員配備,還是技術實力都,不太符合他們提供的數據。”
“很好,你的基本功做得很紮實,咱們對公部就需要像你這樣做事嚴謹的員工,這件事你就別管了,這樣的粗糙資料也遞交過來,看來他們是不想融資了。”
“好的,蘇行,那我先出去了。”
“好,你去忙吧,多跟老關跑跑客戶,我看好你。”
就在曹和平出了門之後,蘇見仁拿起電話就跟謝致遠撥了過去。
“老謝,你什麼情況啊,這是二十億融資的項目,我部門一個新進一個月不到的員工就能看出其中貓膩。
趙輝那邊的事情我可以想辦法,但是基礎數據和技術上的事情,你自己要搞得定的吧,總不能也讓我給你擦屁股吧。”
“老蘇,這是我的疏忽,不是想着有你在,還能有什麼做不了的事情,這種規模的融資信託計劃,不都得改上幾輪嘛。
要不然也體現不出咱們彼此工作的認真嘛,不至於生氣是不是,對了,周琳這邊我可是幫你使勁呢。”
聽到周琳,蘇見仁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老謝,你這事情我也是很上心的辦,你放心,我把調查報告給你發一份,你也趕緊的改進改進,不能讓我爲難的,對吧?
周琳那,也別忘記給我說好話。”
“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也很上心。”
蘇見仁把曹和平的調查報告拍了照片,發給謝致遠,然後在系統上看了一下,並沒有上傳到行裏的系統內,心裏不由對曹和平高看了一眼,是個上道的。
而謝致遠則是看着蘇見仁發的照片,是看了又看,想到前幾天曹和平,去他們公司溝通信託計劃的情況。
這孫子有點不地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