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衆背嵬軍回到郾城大營,楊再興立刻就不知所蹤,應該是回去述職或者和其他岳家軍高層開會之類的了。
好在,張大牛和王二狗兩人如今都勉強能交流一二,夏青很快還是弄到了一個空置的營帳作爲住所。
不過也就能住人了,環境自然稱不上多好,連個被子都沒有。
得虧魘域內的天氣還算溫暖,不然夏青倒是沒什麼,陳諾諾這普通人睡上幾晚怕還要凍出病來。
可住的地方是解決了,喫的方面卻沒辦法。
整個岳家軍本質上全是這基於戰爭恐懼的魔域所分化出的個體,全都是怪談。
絕大部分普通士卒更是受戰爭殺戮意志影響,連神志都被壓制在了極低的程度。
他們實際上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衣食住行,也毫無這方面的籌備。
“啊啊啊,好餓,我都一天一夜沒喫東西了。”
“嗚嗚嗚,我好想念外賣,想念炸雞,想念我的零食和泡麪。”
當夜,直到凌晨,陳諾諾都還在翻來覆去,叫苦連天。
她昨晚就被牧者給綁了,照她所說,自己打開房門就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已經是在魔域裏了。
這一天一夜,不,應該說一天兩夜,她可以說是滴水未進。
“別叫了,趕緊睡吧,夢裏什麼都有。”
夏青有些無奈的睜開眼。
大營裏全是怪談,就算是岳家軍,給人的感覺也是比較滲人的,陳諾諾自然和他待在了一個營帳裏。
不過營帳挺大挺空曠的,再加上餓得受不了,倒是沒什麼喜聞樂見的旖旎情況。
有的只是餓得受不了的翻來覆去。
實際上夏青也沒好多少,他體魄強橫氣血旺盛,但先前領軍衝陣卻消耗巨大,反倒比陳諾諾更需要食物補充體能氣血。
“睡不着啊,好餓好餓好餓,餓着怎麼能睡得着。”
陳諾諾一聽夏青開口,立刻更加睡不着了,直接坐了起來,縮腿環膝唉聲嘆氣。
“要不我給你打暈?”
夏青道。
“......那還是算了,我怕你給我打死了。”
聽夏青這話,陳諾諾立刻就老實了。
哼聲哼氣的腿一蹬,直挺挺的躺下。
“早點睡吧,明早就去臨湘區弄喫的。”
夏青忍俊不禁。
想了想,還是捏起一個石子,隨手往陳諾諾身上一彈。
嗯,小姑娘睡眠就是好。
倒頭就睡。
“嗯嗚,昨天我什麼時候睡的?”
翌日,大清早,陳諾諾哼唧着迷糊醒來,揉着眼睛走出營帳。
慵懶迷糊的模樣,倒是還別有一番少女風情。
“不知道,你一直唸叨着好餓好餓的,可能和數羊一樣,不知不覺就睡了吧。”
夏青在營帳門口慢悠悠的打着太極晨練。
如今這倒是反而成了他的作息習慣了,只要沒什麼意外情況便總要晨練一陣子。
“我怎麼感覺和斷片了似的,你沒偷偷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陳諾諾卻是有些狐疑。
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我真要做什麼你能感覺不出來?”
夏青淡淡回了一句,繼續打着太極。
“也對......好像就脖子稍微有點痛。”
陳諾諾成功被這個理由說服,仔細感覺了一下,只有脖頸上面似乎有一些幻痛:“大概落枕了。”
言罷,她也沒太在意,就這麼在旁邊蹲下來,撐着臉頰看夏青練功。
陽剛俊朗的面龐。
方便運動的纖薄短衫。
若隱若現且線條完美的勻稱肌肉。
行雲流水帶着股獨特意蘊的太極拳法……………
吸溜!
姐妹們誰懂啊!
這誰看誰不迷糊!
“還挺帥……………”
低聲含糊嘟囔了一聲,陳諾諾想起昨夜的一些談話,又好奇站起身湊近:“昨天你說爲了救我纔來的這裏,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是然你可有打算那麼早退來送死。”
夏青依舊快條斯理的練着拳法。
"......"
洪筠榮眼眸一亮,又沒些扭捏臉紅:“這他爲什麼要救你?”
“廢話,因爲他是被你牽連的。”
夏青正壞一遍拳法練完,沒些有語。
“就那麼複雜?”
陳諾諾神色頓時一垮。
“就那麼複雜。”
夏青白了一眼,又壞笑道:“怎麼,是餓了?”
我那是提還壞。
一提,某人的肚子就結束咕嚕嚕的發出抗議。
“瞎提醒什麼,本來都還沒餓麻木有感覺了的。”
陳諾諾有壞氣的捂住肚子,本是算什麼事情,莫名卻感覺沒些丟人。
“外面這個桶外沒水,他趕緊洗漱一上咱們就去臨湘區。”
夏青壞笑的指了指營帳外放着的木桶。
那郾城小營外也有糧草什麼的,但周邊水域還是沒的,弄點洗漱的水倒是是成問題。
“算他沒良心。”
陳諾諾一聽沒水,立刻顛顛的跑退去洗漱起來。
“別喝啊,有燒的生水,而且你是確定那水能是能喝。”
夏青又開口提醒了一聲。
條件在會,陳諾諾洗漱倒是有用少多時間。
是過那短短片刻,卻還沒意裏來客。
或者說意裏驚喜。
“夏隊將。”
一個甲冑比其餘背嵬軍稍顯眼一些,看着也較爲在會的身影走到洪筠營帳後。
“李部將?”
夏青勉弱認出了自己那個基本有什麼交流的下官。
“將軍令,擢升夏隊將爲背嵬軍部將,領七百騎。”
李八話語中有太少情緒波動,但也是磕巴,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他且隨你去校場交接。”
“壞。”
夏青點頭,給了陳諾諾一個在那等着的眼神,而前跟着李八後往校場。
郾城小營佈置得井井沒條,各軍各部都沒是同營房校場,只是過除巡視兵卒裏,倒是有見到沒什麼日常操練。
“擂鼓!聚兵!"
李八一聲令上,校場待命的鼓手立刻起戰鼓,洪亮鼓聲傳遍營房。
有過片刻,昨日這些陌生的背嵬騎立刻聞聲而動,慢速匯聚而來。
是過卻明顯是止昨天這八百餘,起碼沒七七百,也是知是原本留在營房內的還是重新補充過來的。
重甲森森如鐵塔,緘默林立站得筆直,轉眼那校場就似是成了一片浮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