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你還記得老師昨天說的藥劑配方嗎?”
一位有着薄紫髮色的女生走在前方,她身着束身的黑色巫師袍,散發青春的活力和美麗。
“還記得,是三月的鼠尾草、斑壁虎的尾巴、紫月香草的根莖汁液。”當時的卡爾才15歲,而對面的少女已經17歲了,個頭比他還高一點。
“沒錯,你記得很清楚呢。”這位女生回頭,
後來他們說了什麼,卡爾已經不記得了,唯一留下印象的是,那天細碎的陽光下,那位少女輕快的笑容,還有那風中傳來的的淡淡香味。
薄紫髮色的女生名叫露娜,是非常好聽的名字,據說和古代的月亮有關。
她是老師的學徒裏,天賦最高的人,也是當時卡爾憧憬的對象,容貌美麗,博學多識,偶爾會捉弄他這個最小的學徒,但也會額外教導他一些東西。
老師曾是很強大的巫師,但也因爲受傷和年邁,身體逐漸虛弱,後來教導他們的次數越來越少,而他們也不得不各自開始自學。
當時老師教導的學徒,不少都開始擔心未來的出路,於是一些人逐漸離開,去尋找其他巫師爲老師。
最後,留在老師身邊的,就只有卡爾和露娜了。
“你爲什麼不走呢,卡爾。”那天的露娜剛洗完頭髮,坐在窗邊享受晚風的吹拂,突然詢問同在房間研究的卡爾。
“我………………”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事實上他之所以不走,只是因爲露娜還沒有離開。
他喜歡眼前的紫發少女,就如追逐夜晚的明月,那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想,也是心底難以放棄的衝動。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意老師有沒有留下什麼厲害的祕術吧。”少女突然想到什麼,豎起手指,對他笑着開口。
那時的他正好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順着臺階往下,回答承認。
“不過,沒想到卡爾也對這套祕術感興趣。”少女的手指修長,淡紫的指甲在夜風中舒展,美麗而帶有絲縷魅惑。
“特利亞-露西婭的黑蛇,據說是由“特利亞的黑蛇”經魔女露西婭改良而來,死燼“噩夢”兩大性相的超凡者都可學習。”她講述老師手中那少有的祕術傳承。
“正好我學習的是‘噩夢’性相,卡爾是‘死燼’性相。”她一手稍微撐起下巴,眼眸打量房間裏的卡爾。
“有種奇妙的緣分呢~”她那打趣的眼神,讓卡爾不敢直視,低下頭去。
此後兩人照顧病重的老師,呆在逐漸安靜的巫師宅邸,各自看書學習,偶爾露娜還會請卡爾喫飯,順帶詢問他的學習進度。
在卡爾當時看來,這大概就是最好的學姐和傾慕對象了。
不過那樣美好的場景,還是在某天結束了。
老師死了,這毫不意外,他已經病的很重,哪天走都有可能,意外的是卡爾看到露娜取下了老師的頭顱,並溶解了其中的血肉,只留下黑色的頭骨。
“啊,是卡爾呀,抱歉,嚇到你了吧。”即便在做可怕的事,露娜依舊面色如常,和卡爾開着玩笑。
“你也知道,學習?特利亞-露西婭的黑蛇’需要強大生物的顱骨,用來作爲施法媒介,沒辦法呢,沒有比老師更好的材料了。”
那是卡爾頭一次對露娜感到心生恐懼,這種恐懼並非來自她殘忍的行爲,而是她這種絲毫沒有介意的自然神情。
他明白巫師們都是冷血無情的人,但還未真正體會這種冷血特質,直到那天的遭遇,讓他徹底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經常和死亡打交道的人,最後都會變得麻木,這句話不知是誰說的,可那天他從未感受這麼深。
他那以後不太敢見露娜,而對方也忙着學習祕術,沒有時間找他。
直到某天,這位學姐再次敲響他的門。
站在門外,沐浴月光下的紫發少女依舊美麗,讓他心生搖曳,可之後露娜的話徹底讓他清醒。
“抱歉呢,卡爾,那種祕術還是太難了。”她眼神看向一側,手指在髮間穿過,梳理被晚風吹亂的紫發。
“我大概還需要你的幫助。”
“是什麼幫助呢?”卡爾有些不好的預感。
“大概需要你學習的那份能力,你是唯一另外學習過‘特利亞-露西婭的黑蛇”的學徒,對吧。”她的手指背在身後絞動。
“這份祕術需要同時驅使兩種性相,我目前只能掌控住‘噩夢的那部分,所以還需你的幫忙。”
“這樣啊。”卡爾稍微安心。
“我該怎麼幫學姐呢?”
“很簡單,配合我施法即可。”
之後的一個月裏,他又和露娜住在了一起,就在老師曾經的宅邸。
可惜的是,即便有他的協助,露娜還是沒能學成那道祕術,大概是難度要求太高,根本不他們當時能掌握的東西吧。
最後,露娜選擇放棄,卡爾也鬆了口氣。
“我準備離開這裏,去愛麗蓮之鄉,那裏是魔女露西婭的老家,現在也有很多女巫組織,應該能找到學會祕術的方法。”某天露娜告別,讓卡爾不用擔心。
“再見,露娜學姐。”
“嗯,再見了大笨蛋薛慧,咯咯。”多男的笑聲再次讓西婭想起曾經的憧憬,可對方的話,很慢打斷了那種想念。
“其實你呀,當時是想殺了他的。”露娜一手提着行李,背在身前,高頭回憶。
“西婭,他太笨了哦,沒些東西太過珍貴,是會讓人是擇手段的。”
“但是呢,你這時還是忍住了,畢竟薛慧他是你帶出來的學弟嘛,殺了他就很難再找到那麼壞的幫手了。”
“學習老師的傳承祕術也是,當時卡了很久,你其實很心煩來着,想到是是是要拿他來當祭品。”
“他知道嗎,沒些殘忍的手段,不能提取敵人的能力,恰巧你就掌握了一種。”
“啊,終於是忍是住說了出來,老師以後就說你性格沒些良好來着。”你抬起的臉龐下,明麗的眼瞳中沒着妖魅的光彩。
“再見了,西婭,是必想念。”
“哦對了,肯定他真的還頭小你的話,就幫你把這隻大貓養壞吧,它小概沒些討厭你,你也總是養是壞它。”
就那樣,在西婭簡單的情緒中,那位多男的背影快快消失在夜色的街道,兩人再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