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號,深圳。
何耀宗在辦公室裏等一個電話。
窗外天氣挺好,陽光照在對面樓的玻璃幕牆上,晃得人眼睛疼。他站在窗前看了會兒,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又站起來。
老鄭推門進來,手裏拿着份單子。
“何總,最後一批貨到了。從荷蘭來的,一百二十箱,全是咱們缺的那些型號。
何耀宗接過單子掃了一眼。
“入庫了?”
“正在入。我盯着呢,不會出錯。”
何耀宗點點頭。
老鄭沒走,站着猶豫了一下。
“何總,這幾個月咱們掃了多少錢的貨,您心裏有數嗎?”
“多少?”
“二十三億美金。光是倉儲費,一個月就一百多萬。再這麼下去,光存貨能把咱們壓死。”
何耀宗看着他問道:“老鄭,你說咱們這些東西,能用多久?”
老鄭想了想。
“按現在的產能,夠兩年。要是擴產,夠一年半。要是出點意外,夠三年。”
“那就行了。”
老鄭愣了一下。
“行了?”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這幾個月辛苦了。”
老鄭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轉身出去了。
何耀宗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單子又看了一遍。
手機響了,是他爸打來的。
“耀宗,東西都到了?”
“到了,最後一批剛入庫。”
“好。從現在開始,停了吧。”
何耀宗握着電話,沒說話。
“停了?”他問。
“停了。再掃下去,要被人盯上了。現在這些夠用一陣子,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何耀宗說好。
掛了電話,他坐在那兒,忽然覺得有點空落落的。
這幾個月天天在掃貨,到處找關係,跟人砍價,盯物流,盯倉庫,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突然說停了,反倒不知道幹什麼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深圳。
12月3號,上海。
何凝雪在華夏製藥的會議室裏開了個會。
張維也在,還有老韓,還有幾個新來的研發主管。
何凝雪開門見山。
“實驗室那邊,進度怎麼樣?”
張維翻開本子。
“抗病毒這塊,我們篩了八百多種現有藥物,找到十七種有抑制效果的。最強的是一種叫瑞德西韋的,但那是吉利德的專利,咱們買不到。咱們自己合成了一批,效果差不多,但成本高。”
“疫苗呢?”
“還在動物實驗階段。最快也要明年下半年才能進臨牀。”
何凝雪點點頭,看向老韓。
“口罩廠那邊呢?”
老韓說道:“兩百條線全開了,一天能出三百萬只。倉庫堆滿了,現在租了三個倉庫,還不夠用。”
何凝雪想了想,道:“呼吸機呢?”
“醫用的一萬臺,便攜式的兩萬臺。都封在倉庫裏,還沒動。”
何凝雪說道:“這批東西,不能就這麼放着。”
幾個人都看着她。
“慈善那邊有需求、醫院、社區、基層,哪哪都缺。咱們捐一批出去。
老韓愣了一下。
“捐?何總,這批東西成本不低,捐出去...”
“成本的事你別管。東西放在倉庫裏,就是一堆廢鐵。拿出去用,纔是東西。”
張維在旁邊問:“捐多少?”
何凝雪想了想。
“先捐三分之一。口罩一個億,呼吸機兩千臺。讓基金會那邊對接,看哪裏最缺,往哪裏送。”
12月5號,B。
小滿在基金會的辦公室裏看報表。
熊前進推門進來,手裏拿着一份清單。
“喬姨,上海那邊來東西了。一個億的口罩,兩千臺呼吸機。凝雪總讓咱們安排,往最缺的地方送。”
小滿接過清單,掃了一眼。
“她倒是大方。”
熊前進笑了笑。
“凝雪說了,東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去用。”
小滿點點頭。
“那就安排吧。先查一下,哪些地方最缺。醫院、社區、基層衛生院,都列出來。按優先級排,一家一家送。
熊前進說好。
小滿又問:“可拆卸醫院那邊,還有多少?”
“五十套,五千張牀位。都封在倉庫裏。”
“先放着。等真需要的時候再用。”
12月7號,華盛頓。
艾倫在那間辦公室裏等帕特爾。
窗外灰濛濛的,可能要下雨。
帕特爾推門進來,手裏拎着兩杯咖啡。
“艾倫先生,國會那邊通過了。新的半導體出口管製法案,下個月生效。範圍比之前預想的寬,涉及十四類產品,包括AI芯片、先進製程設備、某些特殊材料。
艾倫接過咖啡,沒喝。
“具體的名單呢?"
“在這兒。”帕特爾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艾倫翻開看了幾頁。
“洛馬和雷神被制裁的事,他們沒提?”
“提了,但沒用。國會那幫人說,那是兩碼事。商業歸商業,安全歸安全。
艾倫把文件合上。
“AMD那邊受影響嗎?”
“受影響。你們的H系列芯片,有幾個型號在名單裏。以後往國內發貨,要申請許可證,週期至少半年。”
艾倫想了想道:“庫存夠嗎?”
“夠,耀宗那邊備了兩年的貨。”
艾倫點點頭。
帕特爾看着他。
“艾倫先生,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艾倫笑了笑。
“我們是做投資的,得會看風向。”
12月9號,深圳。
何耀宗收到艾倫傳來的那份名單。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老譚在旁邊等着。
“怎麼樣?”老譚問。
何耀宗把名單遞給他。
“自己看。”
老譚接過來,掃了幾眼,臉色變了。
“這麼多?”
“對。咱們備的那些貨,正好用上。”
老譚說道:“可是這名單上有些東西,咱們備的不夠。”
何耀宗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着的地圖前面。
“不夠就想辦法。從別的渠道弄,找替代,自己研發。他們卡咱們,咱們就自己幹。”
老譚點點頭。
何耀宗轉過身。
“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所有用進口芯片的產品線,全部盤點一遍。能換國產的換國產,換不了的,把庫存盤清楚,算好能用多久。三個月內,我要一份完整的報告。”
老譚說好,轉身出去了。
12月15號,四九城。
何雨柱在書房裏看簡報。
老周來了,坐在他對面。
“何老,北美那邊的新法案,您看了?”
“看了。”
“咱們這邊也在準備。上面說了,要搞自己的半導體產業鏈,三年內實現百分之七十的自給率。”
何雨柱點點頭。
老周又說道:“還有件事。德特裏克堡那邊,最近又死人了。還是那種肺炎,死了五個。CDC的人去了,查了一週,沒查出來是什麼。”
何雨柱看着他。
“咱們的人呢?”
“安全。沒進去。
何雨柱想了想。
“繼續盯着。有動靜告訴我。”
老周說好,站起來走了。
12月18號,莫斯科。
白毅峯在那棟老樓裏坐着,窗外下着雪。
謝爾蓋撤了之後,這邊的事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維克多和安德烈還在跑,但活兒少了,都在躲風頭。
許大茂從B打來電話。
“老白,那邊怎麼樣?”
“還行。就是冷。”
許大茂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冷就多穿點。我哥讓我問你,過年回來不?”
白毅峯想了想。
“回不去。這邊一堆事。”
“那行,等你有空再說。”
掛了電話,白峯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雪下得挺大,街上沒什麼人。
12月20號,廣州。
伍千裏又打來電話。
何雨柱接起來,聽見他在那邊喘氣。
“千裏,怎麼了?"
“沒事,剛爬完樓,有點喘。”
何雨柱問:“萬里呢?”
“在呢,旁邊坐着。他最近戒菸了,整天嘴裏嚼口香糖,嚼得腮幫子疼。”
何雨柱笑了。
“戒了好。”
伍千裏說道:“柱子,過年你來不來?”
何雨柱想了想。
“不一定。家裏事多。”
“那你看着辦。反正我們幾個都在這兒,你來了熱鬧。”
掛了電話,何雨柱坐了一會兒。
小滿從外面進來,站在門口。
“老周又來了。”
何雨柱抬起頭。
“讓他進來。”
12月22號,深圳。
何耀宗在公司開了個會。
參會的是半導體板塊的幾個負責人,老譚也在。
何耀宗說道:“新法案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從下個月開始,咱們要過緊日子了。但緊日子也得過,而且得過好。”
沒人說話。
他繼續說道:“AMD那邊,艾倫已經在安排了。他們會在北美本土化,咱們的人撤回來。股份降到百分之四十九,以後不控股,只分紅。NeoComm和New-Vision也一樣。”
老譚問:“那咱們自己的東西呢?”
何耀宗說道:“自己的東西,要加快。華高科那邊的光刻機,第三代已經量產了,第四代在研發。黃河半導體那邊的芯片,7納米的已經流片成功,5納米的明年出樣。這些都是咱們的底牌。
老譚點點頭。
何耀宗站起來。
“從現在開始,所有項目,能提前的提前,能加速的加速。缺人招人,缺錢給錢。三年之內,我要看到咱們的東西,能跟北美人在任何領域掰手腕。”
12月24號,上海。
何凝雪在華夏製藥的實驗室裏待了一下午。
張維帶着她看了正在進行的實驗。
那些穿着防護服的研究員在操作檯前忙碌,玻璃窗後面的機器嗡嗡響。
張維說道:“疫苗的動物實驗,數據不錯。預計明年三月能進臨牀一期。”
何凝雪問:“如果現在爆發,咱們能做什麼?”
張維想了想。
“能做的有限。現有的藥能延緩,但不能根治。最好的辦法還是防。口罩、洗手、隔離,這些有用。”
何凝雪點點頭。
出了實驗室,她給何雨柱打了個電話。
“爸,疫苗的事,明年三月進臨牀。”
何雨柱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
“慈善那邊,口罩和呼吸機已經開始送了。第一批送了一千萬只口罩,五百臺呼吸機,往西北和西南那邊送。
何雨柱說好。
何凝雪猶豫了一下。
“爸,那個病毒,真是人造的嗎?"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
“你管它是不是人造的。咱們能防住,就行。”
12月26號,四九城。
老周又來了。
這回他拿了一份文件,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老,哈薩克斯坦那個基地,最近又在往外運東西。還是那條路,還是那批人。咱們的人盯着,沒敢動。
何雨柱拿起文件看了看。
“白毅峯那邊知道嗎?”
“知道。維克多已經在準備了。”
何雨柱問:“能截嗎?”
老周說道:“能,但風險大。那邊現在查得緊,動手了可能撤不回來。”
何雨柱想了想。
“讓維克多先盯着。等機會。”
老周點點頭。
12月28號,莫斯科。
維克多接到消息,連夜帶着人往邊境趕。
那條路他熟悉,閉着眼都能走。但他知道,這次不一樣。北美人在那邊加強了巡邏,天上還有無人機。
他在邊境一個小村子裏等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情報來了。三輛卡車,凌晨兩點出發,還是那條路。
維克多帶着人摸到預定的伏擊點,在路兩邊的山坡上埋了炸藥。
凌晨兩點十分,車燈出現在遠處的黑暗中。
三輛卡車,開得不快,慢慢往這邊走。
維克多舉起手,等着。
第一輛車開進伏擊圈,他手往下一揮。
炸藥炸了,路被堵死。三輛車擠在一起,動彈不得。
車上的人跳下來,開始還擊。
維克多的人從兩邊山坡上往下打。
打了半小時,下面的人全死了。
維克多帶人下去,把車上的箱子搬下來。二十幾個箱子,跟之前的一模一樣。
他把箱子裝上車,炸了那三輛卡車,帶着人往邊境撤。
這次運氣好,沒人追上來。
12月30號,莫斯科。
箱子到了。
白毅峯讓人送到實驗室,採樣、檢測、消毒。
檢測結果出來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裏等。
那邊的人打電話來,說還是那種病毒,量不大,但夠用一陣子了。
白毅峯說知道了。
他給何雨柱打了個電話。
“老闆,東西截下來了。人沒事。”
何雨柱說好。
白毅峯問:“這批東西,還往國內送嗎?”
何雨柱想了想。
“送。送到凝雪那邊,讓他們研究。
2020年1月1號,」。
何雨柱在書房裏坐了一上午。
小滿進來過兩次,給他添茶,沒說話,又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何耀祖打來電話。
“爸,新年好。”
“新年好。”
“黃金的事,收得差不多了。現在手裏有兩千多噸,存在國內幾個金庫裏。今年金價漲了百分之十五,賺了不少。”
何雨柱嗯了一聲。
何耀祖又說道:“港口那邊,蘇門答臘的已經用了,寧波和舟山的明年六月完工,琿春的明年九月。印尼那個煤礦,產量翻了兩倍,現在每個月能出二十萬噸。
何雨柱說好。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晴了,陽光照在院子裏。
1月3號,深圳。
何耀宗在公司開了個會。
老鄭拿着一份報告,唸了半天。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庫存夠用,產能夠用,人心夠用。
何耀宗聽完,點點頭。
“從現在開始,所有生產線,能開的全開。芯片、元器件、整機,能產多少產多少。庫存滿了就租倉庫,倉庫滿了就建新的。三年之內,我要看到咱們的東西,能填滿整個市場。”
老鄭說道:“何總,這會不會太激進了?”
何耀宗看着他。
“激進?北美那邊卡咱們,不讓咱們買。咱們自己產,有什麼問題?”
老鄭沒再說話。
1月5號,上海。
何凝雪去了一個地方。
那地方在郊區,是一個社區衛生院。
她沒提前打招呼,直接開車過去。
衛生院不大,幾排平房,院子裏停着幾輛電動車。門口掛着的牌子都褪色了,看不清上面的字。
她進去轉了一圈。
走廊裏坐着幾個老人,在等拿藥。護士站的姑娘低着頭寫東西,沒注意到她。
她站在那兒看了會兒,然後走了。
回到車上,她給熊前進打了個電話。
“前進,西北那邊,送了多少東西?”
熊前進在電話那頭說道:“口罩兩千萬隻,呼吸機五百臺。還有一批消毒液,剛發出去。”
何凝雪問:“夠嗎?”
熊前進想了想。
“不夠。那邊地方大,人散,送起來慢。但能送多少送多少,總比沒有強。
何凝雪說好。
掛了電話,她發動車子,往回開。
1月7號,四九城。
老周來了。
這回他沒拿文件,坐下就說道:“何老,德特裏克堡那邊,又封了。這次死了十幾個,CDC的人進去了,查了一週,沒查出來是什麼。外面的人開始傳,說是新病毒。”
何雨柱問:“咱們的人呢?”
“安全。沒進去。”
何雨柱點點頭。
老周又說道:“北美那邊的媒體,開始發文章了。說是東大搞的生物武器,泄露了,傳到他們那邊去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們倒打一耙?”
老周點點頭。
“咱們怎麼辦?”
何雨柱想了想。
“不辦。讓他們說。說多了,就露餡了。
1月10號,莫斯科。
白毅峯接到一個電話。
是謝爾蓋打來的。
“白總,我在這邊待膩了。什麼時候能回去?”
白毅峯說道:“再等等。風頭還沒過。”
謝爾蓋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行吧。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維克多又幹了一票,人沒事。”
謝爾蓋說道:“那就好。有事打電話。”
掛了電話,白毅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雪停了,街上有人在掃雪。
1月12號,廣州。
伍千裏又打來電話。
“柱子,萬里住院了。”
何雨柱握着電話,沒說話。
“沒什麼大事,就是檢查檢查。他那肺,得看着點。”
何雨柱問:“我過去一趟?”
伍千裏說道:“不用,沒啥大事。你忙你的。等過年再說。”
掛了電話,何雨柱坐了一會兒。
小滿從外面進來,看見他那樣,問了一句:“怎麼了?"
何雨柱搖搖頭。
“沒事。老伍那邊,萬里住院了。”
小滿說道:“那你去看看?”
何雨柱想了想。
“等過年吧。到時候一塊兒去。”
1月15號,深圳。
何耀宗在公司食堂喫午飯。
老譚端着盤子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何總,華高科那邊來消息了。第四代光刻機,樣機出來了。分辨率比ASML現在的最高端還高百分之二十,成本低百分之四十。”
何耀宗放下筷子。
“這麼快?”
“快嗎?搞了三年了。”
何耀宗笑了。
“行。讓他們繼續。缺什麼給什麼。”
老譚點點頭。
喫完飯,何耀宗回到辦公室,給陸書儀打了個電話。
“書儀,光刻機的事,我知道了。幹得不錯。”
陸書儀在電話那頭說道:“不是我乾的,是周總工他們。這幾年沒日沒夜地幹,總算出東西了。”
何耀宗說道:“給他們發獎金。每人多發幾個月工資。”
陸書儀說好。
1月18號,上海。
張維在實驗室裏待了一整天。
疫苗的動物實驗做完了,數據不錯。接下來要準備臨牀申請,找志願者,跑流程。這一套下來,至少要半年。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何凝雪從外面進來,走到他旁邊。
“想什麼呢?”
張維說道:“想這東西,什麼時候能用上。”
“最好什麼時候都不要用上。”何凝雪沉聲道。
“是我表達錯誤,不好意思何總。”
“以後我不想聽到類似的話,不然你哪來回哪裏去好了,黃河不需要你這樣的人。”
“是,是!”張維連忙道。
1月22號,上海。
何凝雪在華夏製藥的會議室裏開了個會。
張維、老韓,還有幾個研發主管都在。
何凝雪說道:“北美那邊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咱們這邊,也可能會有。從現在開始,所有生產線,能開的全開。口罩、呼吸機、防護服,能產多少產多少。”
老韓說道:“何總,倉庫不夠用了。”
何凝雪說道:“不夠就租。租不到就建。錢不是問題。”
張維問:“實驗室這邊呢?”
何凝雪說道:“實驗室繼續。疫苗、藥物,都要加快。缺人招人,缺錢給錢。”
1月23號,四九城。
老周又來了。
這回他臉上帶着點笑意。
“何老,那幾個從北美回來的人,查清楚了。不是那種病毒,就是普通流感。虛驚一場。”
何雨柱點點頭。
老周說道:“上面說了,讓咱們別放鬆。該準備的繼續準備。”
何雨柱說道:“知道。”
1月24號,大年三十。
B),九十五號院。
何雨柱一早起來,站在院子裏活動了一下身體。
天挺好,沒風,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滿從屋裏出來,手裏拿着一件厚外套。
“穿上吧,一會兒涼了。”
何雨柱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都到了嗎?”
“耀宗和書儀剛下飛機,正往這邊趕。耀祖昨天就到了,在屋裏睡覺。凝雪下午到,耀俊晚上到。”
何雨柱點點頭。
中午的時候,何耀宗和陸書儀到了。
何耀宗進門的時候,手裏拎着兩盒點心。
“爸,深圳的特產,嚐嚐。”
何雨柱接過來看了一眼,放到一邊。
陸書儀走過來,跟他打了招呼,進屋去找小滿了。
何耀宗在院子裏站了會兒,看着那棵光禿禿的樹。
“爸,今年過年熱鬧。”
何雨柱嗯了一聲。
下午三點,何凝雪到了。
她從上海飛回來,進門的時候手裏也拎着東西。
“爸,華夏製藥出的保健品,給你和媽喫的。”
何雨柱接過來,看了看。
“你們那個疫苗,怎麼樣了?”
何凝雪說道:“動物實驗做完了,數據不錯。明年三月進臨牀。”
何雨柱點點頭。
晚上六點,何耀俊到了。
他從香港飛回來,進門的時候臉上帶着疲憊,但精神挺好。
“爸,快影那邊今年數據不錯。非洲月活過了六千萬,北美穩在兩千五百萬。”
何雨柱說好。
何耀俊進屋放了東西,出來跟幾個兄弟姐妹打招呼。
七點,年夜飯開始了。
一大桌子菜,都是小滿讓廚房做的。紅燒肉、清蒸魚、白切雞、四喜丸子,還有幾道素菜。
何雨柱坐在上首,旁邊是小滿,對面是四個孩子。
酒倒上,何雨柱端起杯子。
“來,先走一個。”
幾個人都端起杯子,一起幹了。
喫了會兒菜,何耀祖先開口。
“爸,黃金的事,今年賺了不少。金價漲了百分之十五,咱們那兩千多噸,賺了三百多億美金。
何雨柱嗯了一聲。
何耀宗在旁邊說道:“半導體那邊,備的貨夠用三年。新法案對我們影響不大。”
何凝雪說道:“華夏製藥那邊,疫苗明年進臨牀。口罩和呼吸機,捐出去三分之一了,剩下的還夠用。”
何耀俊說道:“快影那邊,今年應該能盈利。非洲市場起來了,廣告收入漲得很快。”
何雨柱聽着,沒說話。
小滿在旁邊說道:“慈善那邊,今年送出去兩億多隻口罩,三千多臺呼吸機。西北和西南那邊,很多基層衛生院都用上了。”
何雨柱點點頭。
喫完年夜飯,幾個人坐在客廳裏聊天。
電視開着,放着春晚。
何雨柱不怎麼看電視,靠在沙發上,聽着孩子們聊天。
何耀祖和何耀宗在說生意上的事,何凝雪和陸書儀在旁邊插幾句嘴,何耀俊拿着手機在看快影上的視頻。
小滿坐在他旁邊,偶爾跟他說句話。
外面開始放煙花了,砰砰砰的,震得窗戶嗡嗡響。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前。
院子裏黑漆漆的,但遠處的天邊,煙花一朵一朵炸開,紅的、綠的、金的,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小滿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想什麼呢?”
何雨柱搖搖頭。
“沒想什麼。”
他看着那些煙花,看了很久。
何耀祖走過來,站在他另一邊。
“爸,今年過年好。”
何雨柱點點頭。
何耀宗也過來了,站在旁邊。
何凝雪和陸書儀也過來了。
何耀俊最後一個過來,手裏還拿着手機。
六個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煙花。
沒人說話,就看着。
煙花放了一波又一波,砰砰砰的,響個不停。
何雨柱忽然笑了。
小滿看着他。
“笑什麼?”
何雨柱說道:“高興。”
何耀祖在旁邊問:“高興什麼?”
何雨柱沒回答,他高興的事,沒法說。
高興沒有那種病毒,沒有隔離,沒有封城。
高興孩子們都在身邊,一家人好好的。
高興這幾十年的折騰,沒白折騰。
何耀俊舉起手機,對着窗外的煙花拍了一段。
“爸,看鏡頭。”
何雨柱轉過頭,對着鏡頭笑了笑。
煙花在他身後炸開,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何耀俊按了幾下,拍了幾張照片。
“好了,存着了。”
何凝雪在旁邊說道:“發給我。
何耀俊說行。
幾個人又站了會兒,然後慢慢散開,回到沙發上坐着。
何雨柱站在窗前,沒動。
小滿站在他旁邊,也沒動。
外面的煙花還在放,一茬接一茬,沒完沒了。
他轉過頭,看着屋裏。
何耀祖和何耀宗在爭什麼,何凝雪在旁邊笑,陸書儀在跟小滿說話,何耀俊舉着手機拍來拍去。
他看着他們,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回去,繼續看煙花。
小滿在旁邊說道:“進屋吧,外面冷。”
何雨柱搖搖頭。
“再看會兒。”
小滿沒再說話,站在他旁邊,也看着外面。
煙花放完了,天邊慢慢暗下來。
遠處還有零星的幾聲,砰砰的,像炮聲。
何雨柱站了會兒,然後轉身往回走。
小滿跟在他後面。
進了屋,暖氣撲面而來,暖洋洋的。
何耀祖抬頭看着他。
“爸,明天去逛廟會嗎?”
何雨柱說道:“去。”
何耀宗說道:“我也去。
何凝雪說道:“我也去。
何耀俊說道:“我也去。”
何雨柱笑了。
“都去”
他坐回沙發上,靠在椅背上。
電視裏還在放春晚,一個相聲演員在臺上說笑話,臺下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他看着電視,沒笑,但嘴角是翹着的。
小滿坐在他旁邊,手裏端着杯茶。
何雨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小滿也看着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沒說話。
然後何雨柱轉回去,繼續看電視。
外面又放了一波煙花,砰砰砰的。
屋裏暖洋洋的,一家人都在。
何雨柱忽然覺得,做的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