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新公司的核心任務,就是消化我們之前弄回來的那些技術。工業母機、盾構機,還有大型農機的製造,都將放在這裏。這是集團未來在國內的根基之一,雨鑫,你要把擔子挑起來,房地產的事情你讓人帶着凝雪,我看這丫頭對這方面很感興趣。”
“沒問題,可是廠子建起來設備呢?那些設備我們可都沒有,之前也有人來問過我們能不能引進,我們出去談過,不行。”
“設備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會解決,你就管地皮和地方的事,等廠房建起來我會給你個驚喜。”
“哥,日耳曼那邊的事不會是你搞的吧?”
“什麼事,我去過日耳曼麼?”何雨柱道。
“嘿嘿,沒去過,沒去過,我回去就辦這個事,凝雪也要跟我一起回去了。”何雨鑫訕笑,許大茂則是有點懵。
“那個丫頭是該收收心了,這一段在香江都玩瘋了。”何雨柱道。
“嗯,去了那邊我會盯着她的。”
“你們倆的任務都很重,手下的人手夠不夠?”何雨柱道。
“目前來說還行,香江過去那些人已經融入了,國內也培養了一些。”何雨鑫道。
“大茂你呢?”何雨柱道。
“如果甩掉那些分散精力的沒問題。”
“那就好,不要硬撐。”
“不會的,我們心裏都有數。”許大茂道。
何雨鑫和許大茂帶着何凝雪返回內地,同行的還有龔雪與何凝玉。
龔雪再次有孕的消息讓何家添了幾分喜氣。
何雨柱、小滿和何耀祖開始了忙碌的工作,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
何大清與陳蘭香見兒孫們皆忙於事務,香江雖好,卻覺冷清,便動了回四九城的心思。
何雨柱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把何耀祖叫了過來。
“耀祖,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你爺爺奶奶想回四九城,如果你在香江辦婚禮那就比較麻煩。”
“我問一下慧珍吧。”何耀祖道。
何耀祖第二天就約樂惠珍見面,鄭重地提出了結婚的想法。
樂惠珍雖覺突然,但看着何耀祖認真的神情,紅着臉點頭答應了。
數日後,何耀祖安排了一次正式的家宴,地點選在何家半山宅邸。
樂惠珍的父母——在九龍塘經營一家小文具店的樂先生和樂太太,帶着幾分拘謹前來赴約。
樂先生是典型的本分商人,樂太太則是溫和的家庭主婦,面對何家這樣的豪門,難免有些侷促。
何雨柱和小滿親自在門口迎接,態度親切。
席間,何大清和陳蘭香更是熱情,不斷給樂家父母夾菜,話題也多圍繞着兩個孩子,絕口不提生意,氣氛漸漸融洽。
樂先生見何家毫無架子,言語間對女兒又滿是喜愛,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態度也自然了許多。
談到婚期,陳蘭香試探着問:“兩個孩子感情好,我們做長輩的也高興,知道婚事定在什麼時候合適?”
樂太太看了一眼女兒,又看看何耀祖,微笑道:“看孩子們自己的意思,我們沒意見。”
樂惠珍看向何耀祖,何耀祖握住她的手,對長輩們說:“爺爺奶奶,爸,媽,伯父伯母,我和慧珍商量過了,不想拖太久。如果來得及,我們想定在今年十月。”
“還有兩個月?來得及麼?”樂太太道。
“沒問題,時間夠了。”小滿道。
“那就好,那就好。”樂太太可不想駁了親家母面子。
“那就這麼定了,十月,具體日期找個吉日。”
雙方長輩都點頭稱好。
何大清和陳蘭香見孫子真要結婚了,而且就在香江辦,立刻把回四九城的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滿心歡喜地開始盤算怎麼給孫子操辦婚禮。
經過合八字、看黃曆,何耀祖與樂惠珍的婚禮最終定在公曆一九八九年十月二十六日,農曆己巳年九月廿七,宜嫁娶,是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隨着婚期臨近,半山何家大宅變得異常忙碌和熱鬧。
何雨鑫帶着妻女提前從內地返回,何雨垚也調整了工作安排,與鐘楚紅帶着兒子何耀辰歸來。
“大哥,恭喜恭喜!一晃眼耀祖都要成家立業了!”何雨鑫一進門就高聲笑道。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何雨柱拍着弟弟的肩膀,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一時間,宅子裏充滿了孩子們的嬉笑聲和大人的交談聲,何大清與陳蘭香看着這滿堂兒孫,樂得合不攏嘴。
“老婆子,你看這多好,熱熱鬧鬧的。”何大清對陳蘭香說。
“是啊,就盼着耀祖趕緊給我們生個重孫子,就更圓滿咯!”陳蘭香憧憬道。
婚禮前幾日,黃河集團在全球各地的負責人陸續抵達香江。
陳勝從北美回來,白毅峯、顧元亨、咸興堯、楊濤等人也從各地齊聚。
“董事長,恭喜!耀祖公子一表人才,新娘子也漂亮,真是天作之合啊!”陳勝握着何雨柱的手道賀。
“謝謝,一路辛苦,這幾天放鬆一下,多喝幾杯。”何雨柱回應道。
香江本地的商界名流、警界高層,乃至一些政界人士,也因着各種關係送來了賀禮或表達了出席意向。
何家廣發喜帖,一時間,何家長孫大婚的消息成了香江上層社會的一件盛事。
十月二十六日,婚禮在香江一家頂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
現場佈置得典雅而隆重,並未追求浮誇的堆砌,卻處處彰顯着何家的底蘊與實力。
何耀祖一身定製禮服,英挺不凡;樂惠珍穿着由名師設計的潔白婚紗,明豔照人。
何耀宗和何凝雪被派去接待着各方來賓。
“李生,歡迎歡迎,裏面請!”
“王太,您這邊坐!”
何大清與陳蘭香穿着喜慶的唐裝,坐在主位,接受着賓客的祝福。
“何老,何太,恭喜恭喜,兒孫滿堂,好福氣啊!”
“同喜同喜,多謝賞光!”
何雨柱身着西裝和一身亮眼旗袍的小滿忙着招呼好友和重要的賓客。
“霍生,你能來太好了!”
“何生,耀祖大喜的日子,我肯定要到場啊!”
婚禮儀式中西合璧,既保留了傳統的敬茶環節。
“爺爺,奶奶,請用茶。”何耀祖和樂惠珍跪敬茶水。
“好,好,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何大清喝過茶,遞上厚厚的紅包。
也融入了西式的宣誓交換戒指。當何耀祖與樂惠珍在司儀的引導下說出“我願意”,並交換戒指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宴席開始後,何雨柱作爲家主上臺致辭:“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各位同仁今日蒞臨,見證犬子耀祖與兒媳慧珍的婚禮。願他們二人互敬互愛,同甘共苦,攜手共創美好未來。也藉此機會,感謝大家多年來對何家及黃河集團的支持!薄酒一杯,聊表謝意,大家喫好喝好!”
隨後,何耀祖與樂惠珍攜手向各桌賓客敬酒,所到之處,皆是笑語與祝福。
“謝謝各位叔叔伯伯,我敬大家!”
“新娘子真是靚女,祝你們早生貴子啊!”
婚禮後的第二天清晨,何耀祖便帶着樂惠珍飛往歐洲度蜜月。
何雨柱站在書房窗前,望着遠處海平面上的晨光,轉身對正在插花的小滿溫聲道:“明年這個時候,我也把公司的事放一放,陪你好好出去走走。”
小滿修剪花枝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眼裏有光:“當真?你可別又拿話哄我。”
“說話算話。”何雨柱走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迭好的國內地圖在書桌上攤開,手指劃過幾個標記點,“我們先去桂林看山水,再去張家界走懸崖棧道,九寨溝看水,黃山觀雲,最後登泰山看日出。這些地方,我都想帶你去看。”
小滿放下剪刀,指尖輕輕撫過地圖上那些地名,笑容溫柔:“那說好了,就我們倆。”
“你覺得可能麼?”
“那真是可惜!”小滿的臉上帶着失落。
“逗你的,就我們倆,開車去。”
“你就知道逗我,你可不能反悔。”小滿捶了何雨柱一下,臉上又泛起笑。
“這麼多年了,我總要說話算話一次吧。”
“都聽你的。”
何耀祖帶着樂惠珍啓程前往歐洲度蜜月後,何家大宅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沒過幾日,何大清和陳蘭香便再次向何雨柱提出了回四九城的想法。
“柱子,香江是好,暖和,也方便。可這心裏頭,總覺得空落落的。”何大清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抽着煙,“還是想回去,街坊鄰居都在那邊,嘮嗑也方便。”
陳蘭香也點頭附和:“是啊,還是回去自在。再說,老五家的小陽陽,我也真想得緊。”
何雨柱看着父母臉上那份對故土的眷戀,知道強留不住,便點了點頭:“行,爹,娘,你們想回去就回去。讓雨鑫他們陪着你們一道,路上也有個照應。”
幾天後,何雨鑫和龔雪帶着女兒何凝玉,陪着何大清老兩口,登上了返回北方的航班。
何雨垚警署事務繁忙,鐘楚紅則因再次有孕,反應有些大,被小滿堅決地留了下來。
“楚紅這個樣子,雨垚又是個粗心的,怎麼照顧得好?就住在家裏,我也方便照應。”小滿拉着鐘楚紅的手。
何雨垚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就麻煩大嫂了。”
鐘楚紅心裏暖暖的,順從地點了頭。
於是,她便帶着兒子何耀辰,留在了半山何宅。
偌大的宅子,瞬間只剩下何雨柱、小滿,以及鐘楚紅母子。
白日裏,何雨柱依舊忙碌,小滿不忙的時候就操持家務,打理花園,偶爾帶着鐘楚紅出門散步,或是約相熟的太太們喝下午茶。
何耀辰成了家裏的開心果,搖搖晃晃地學步,咿呀學語,給略顯寂靜的宅院添了許多生氣。
小滿怕鐘楚紅悶,也心疼她孕中辛苦,特意吩咐廚房變着花樣給她準備合口的膳食,自己也時常陪着她說話解悶。
“楚紅,想喫什麼就跟吳媽說,千萬別客氣。你現在是兩個人,營養要跟上。”小滿將一盅燉好的燕窩推到鐘楚紅面前。
“謝謝大嫂,太麻煩你們了。”鐘楚紅感激地說。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滿拍拍她的手,“等孩子生了,就更熱鬧了。耀祖他們以後肯定也常回來,這房子啊,冷清不了幾天。”
鐘楚紅住了一段時間,給何雨垚打電話時,不免感慨:“大哥和大嫂感情真好,看着他們,就覺得心裏踏實。”
電話那頭的何雨垚笑道:“那當然,大哥大嫂可是咱們家的定海神針。你在家好好的,我這邊忙完就回去看你們。”
許大茂在特區剛啓動黃河產業剝離,合資方就連夜遞函想全盤接,地方企業也跟着扎堆遞意向書,動靜很快傳開。
這天他在特區辦公室翻文件,祕書進來低聲說:“趙公子來了,還帶了兩個穿中山裝的。”
人剛坐進會客室,趙公子就把二郎腿翹到茶幾邊,指尖敲着桌上的評估報告副本:“許總,冰箱廠和顯像管廠,我要了。”報的數比特區國資評估價低了近五成,“現在這行情,能現金接盤的沒幾個。黃河重工等着用錢吧?早變現早省心。”
許大茂手指在文件上頓了頓,這個報價明顯就是趁火打劫啊,他開口道:“趙公子的價,離資產實際價值差得遠。這兩條線是新的,技術團隊,還有東南亞的渠道,也不是單憑數字就能算清的。”
“技術?渠道?”趙公子笑了,“聽說重工那邊正等外匯買德國設備?這時候要是有人遞個話,審批流程卡上一年半年的,許總覺得值嗎?”
“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你可以這麼認爲。”
“趙公子請回吧。”
“哼,我看你們能頂到什麼時候。”趙公子負氣而去。
接下來幾天,類似的試探沒斷過。
有個帶某部批文的商人找上門,說能幫黃河通鋼鐵渠道,條件是顯像管廠折價給他;還有地方上的,拿着土地優惠當籌碼,實則要壓冰箱廠的價,這些人背後都有能卡黃河脖子的關係。
許大茂一一擋回去,當晚給何雨柱打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很沉:“把接洽名單裏帶‘背景’的標出來,給特區和部隊那邊遞個話,優質資產不賤賣,誰想趁火打劫,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靠山硬不硬。”
許大茂立馬調整策略。
他讓特區日報發了篇專訪,提了黃河要聚焦高端製造,還附了重工和某科研所的合作協議照片;又私下跟部隊後勤的人見了面,透了生產線的技術參數。
沒幾天,特區就派了考察組過來,組長就是梅生,他跟許大茂說:“這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不然早就解決了。”
“我哪知道你們還接收這個啊。”
“市屬企業還少麼,你這是一葉障目了吧?”
“對對對,就是。”
“行了,你給我列個保底價,剩下的我們協調,不能讓投機的人把好處佔了。”
花城那邊也來電話,市屬企業想接冰箱廠;部隊後勤更直接,發函說有意把顯像管廠改造成軍用顯示器生產線。
然後,粵省紀檢委忽然找了幾個之前遞低價意向書的商人身後之人談話。
沒說查什麼,但有人當天就撤了意向書。
趙公子那邊沒再派人來,之前帶批文的商人也沒了音訊。
那些廠子被各地和後勤接手了。
不過事後梅生、熊傑、趙首長等人還是來了電話,讓許大茂注意,肯定還會有人使絆子,在最不容易防備的地方。
許大茂表示知道了,同時也對何雨柱甩掉這些累贅的用意理解了不少,這些廠子如果要做以後肯定還會發展,越來越大的情況下,想要找人接手那就是更大的問題,有資本有後臺的只會來壓價。
何雨鑫籌備黃河重工的事情被幾方各種吐槽,這種大型項目爲什麼不考慮在粵省辦,最後何雨鑫愣是被叫回來跟粵省的人談,後勤和特區就沒有份了,他們根本沒有那麼大的地。
何雨鑫與粵省的代表團在煙霧繚繞的會談室內。
粵省方面的負責人姓鄭,態度很明確:“何總,黃河重工這樣的項目,放在我們粵省是最合適的。我們的港口、配套、政策支持,哪一樣不比內地強?江漢那邊,運輸成本就是個大問題。”
何雨鑫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釋:“鄭主任,您說的都有道理。但重工項目,尤其是大型機械,需要考慮原料產地和市場腹地。江漢的地理位置,輻射中部,連接東西,有其不可替代的優勢。而且,這是集團戰略層面的決定。”
“戰略也可以調整嘛!只要項目落在粵省,用地、用工、稅收,我們都可以給到最優惠的條件,甚至可以特事特辦,開闢綠色通道。”
何雨鑫苦笑:“這不是條件優劣的問題……”
爭論持續了幾天,最終,在何雨柱的授意下,何雨鑫做出了讓步,同意在粵省設立一個黃河重工的分公司及研發中心,主要負責部分核心部件的研發和海外訂單的出口組裝,但總部和主要製造基地,依然按原計劃放在江漢。
鄭主任雖然未能競得全功,但拿到一個研發中心和出口基地,也算有了交代,談判總算告一段落。
送走粵省代表團,何雨鑫長舒一口氣,在電話裏對何雨柱抱怨:“哥,這來回扯皮,比跑項目還累。”
何雨柱淡淡道:“平衡各方利益,本來就是做生意的一部分。粵省有粵省的優勢,內地有內地的考量。這樣安排,兩邊都照顧到,也好。”
他轉過身,“江漢那邊,地皮敲定了嗎?”
“基本談妥了,就在規劃的工業園內,面積足夠,交通也便利。地方上的態度非常積極,承諾‘三通一平’會以最快速度完成。”
“嗯,抓緊推進。廠房設計要超前,預留出升級空間。設備在廠子建好後很快會到位。”
“我明白。”
“凝雪最近表現如何?”何雨柱道。
“咱老何家的孩子能差了!”
“不用你捧她,實話實說。”何雨柱沒好氣道。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大哥你怎麼不信我呢。”
“那好,等以後用數據說話。”何雨柱認真道。
“沒問題,你就瞧好吧,保證你大喫一驚。”
“那我就等着了。”
時間悄然滑入十一月,香江的天氣依舊溫和。
何耀祖和樂惠珍結束了爲期一個月的蜜月旅行,回到了半山宅邸。
小滿拉着樂惠珍的手,上下打量,笑道:“嗯,氣色更好了,看來這趟玩得很開心。”
樂惠珍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將帶來的禮物分發給家人。
何耀祖回來後與父親在書房談了許久,彙報了在歐洲的見聞,特別是對幾家大型重工企業的觀察。
“爸,他們的自動化程度和精度控制,確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我們的起步,必須更高纔行。”
“你這趟還跑去考察別人的企業去了,慧珍沒意見?”何雨柱道。
“這不是一起辦了麼,走到哪裏看到哪裏。”
“以後少做這樣的事,除非她願意當你的助手,不然心裏總會有疙瘩。”何雨柱道。
“我明白。”
何雨柱接着道:“你能看到差距是好事,知道差距在哪裏,才知道力氣該往哪裏使。重工是百年基業,急不得,但也慢不得。”
他頓了頓,看向兒子,“成了家,就是真正的大人了,集團未來的擔子,會慢慢移到你和你弟弟肩上,你要有心理準備。”
何耀祖鄭重點頭:“我知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