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安,謝謝,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何,希望你真的認真考慮我的建議,你一個人是鬥不過他們的,霍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也要小心。”
“他們不敢動我的,只要上面那位還在位。”
“不要太過於依賴你上面那位,最終還是要靠你自己,還是那句話,他會回去的,而你貌似回不去了。”
“好,要不是你送的那份功勞,警司應該就是我的極限了,直至退休。”
“呵呵,沒想到你還是個官迷。”
“已經進了這個體系,誰還不想坐高位啊。”
“行,我知道了,掛了。”
“你要小心,他們可不止明面上的那些手段。”
“瞭解,謝謝!”
“對了,我這有一份怡和的資料我想你看過之後會更加慎重的。”
“好。”
“我會讓madam王帶給你。”
“謝謝!”
“不用客氣!”
何雨柱放下電話,奧利安最後那句提醒在耳邊迴響??“他們可不止明面上的那些手段。”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維多利亞港的繁華夜景,霓虹閃爍,卻照不進他此刻深潭般的眼底。
王翠萍送來的那份關於怡和的資料,與其說是情報,不如說是一份百年殖民掠奪的“犯罪記錄”。
從1832年的黑膏貿易起家,到控制九龍倉這個扼住香江海運咽喉的巨擘,怡和的根系早已深深扎進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汲取着最豐厚的養分。
這份根基之深,權勢之盛,遠非他之前預估的那麼簡單。
從凱瑟克能直接施壓香江政府,可見一斑。
“奧利安倒是送了一份大禮給我,不然靠我自己去查,還需要不少時間。”何雨柱低聲自語。
奧利安這是在從側面告訴他,在港英政府主導的棋盤上,他一個“外來戶”,哪怕再有錢,再能打,面對這種降維打擊,是龍得盤着,是虎得臥着。
霍家就是前車之鑑。
“你們有暗手,我就沒有麼?”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怡和的命脈在哪裏?資料裏寫得清清楚楚??九龍倉!
這個龐大的碼頭和貨倉羣,是怡和全球貿易網絡的樞紐,是它財富流動的主動脈!
它支撐着怡和百貨的貨源,維繫着它航運帝國的運轉,更是其龐大現金流的重要來源。
“既然你們想動我,那我就先拔了你的輸血管子!”
放下資料何雨柱撥通電話。
“喂,這裏是泰山安保公司!”
“史斌,我是何雨柱。”
“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立刻執行最高級別安保預案!目標:我家、阿浪、顧元亨、許大茂及其核心家人!你親自帶隊,武器用阿風送過去的最新裝備。告訴他們,這不是演習,對手可能是亡命徒,也可能是專業殺手!授權最高等級武力防衛!”
“明白!老闆放心!除非我們死絕!”史斌的聲音斬釘截鐵。
“讓白毅峯來我這裏一趟。”
“是,老闆。”
一個小時後,何雨的辦公室、
“老白,48小時內我要看到近期怡和九龍倉和航運的詳細情報。貨輪班次、貨物清單、倉庫分區、安保配置、關鍵人員動向,能辦到麼?”
“保證完成任務,我親自去辦!”
“尤其是近期即將抵港的高價值貨物(精密儀器、貴金屬、緊俏工業原料、奢侈品等)所在的泊位、倉庫編號、看守情況、裝卸時間表,注意保密,還有不要輕敵。”
“是,老闆,我會親自挑選最可靠的人。”
“選人不要跟史斌那邊衝突了,他們那邊的任務更重要一些。”
“明白,不會衝突的。”
“行了,把這些錢拿上,你去吧。”何雨柱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個公文箱,裏面是一百萬港紙。
“是。”
何雨柱的命令下達後,安保公司這個戰鬥單元瞬間以最高效率運轉起來。
何家所有的人都被叫回了別墅,史斌帶着最精銳的“暗影”大隊,攜帶着阿風送來的嶄新M1、霰彈槍、手雷和防毒裝備,悄然進駐何家大宅及何雨柱指定的各處保護點。
阿浪、顧元亨、許大茂及其家人身邊,也多了幾張沉默而警惕的面孔。
白毅峯那邊一個大隊的安保化整爲零,跑去應聘安保、船員等等等,還用錢買通港口的調度等重要崗位獲取資料。
就在安保到位的當夜,月黑風高。
數輛無牌貨車急停在何家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幾十個身着迷彩、手持突擊步槍、衝鋒槍的傢伙迅速下車,動作麻利直撲何家別墅。
領頭的手勢一揮,幾人直奔大門,試圖破門強攻。
“砰!砰!砰!”幾聲沉悶的槍響撕裂寂靜。
別墅二樓幾個隱蔽射擊孔火光一閃,精準的點射。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傢伙如同被重錘擊中,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眉心或胸口綻開血花。
“有埋伏!散開!找掩護!”領頭的敵人大叫,話音未落,側翼灌木叢中猛地站起兩名“暗影”隊員,手中霰彈槍轟鳴!“轟!轟!”鋼珠呈扇形噴射,瞬間將企圖包抄的三人打成篩子。
別墅內,警報淒厲。
白毅峯的聲音在內部通訊中冰冷響起:“A組守住正門通道!B組清除側翼!C組監控後窗!非必要不露頭,交叉火力,格殺勿論!”
襲擊者被打懵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速戰速決製造混亂,綁架疑似實際控股黃河實業的何家核心成員。
沒想到撞上了鐵板!對方火力兇猛,配合默契,訓練有素遠超普通富豪保鏢!
短暫的混亂後,亡命徒兇性被激發,依託院牆和樹木瘋狂還擊,步槍和衝鋒槍的轟鳴與步槍的悶響交織。
屋內,何大清和陳蘭香帶着老人和幾個孩子躲在經過一次加固的密室。
小滿哄着被槍聲嚇哭的何凝雪,何雨水則守在通訊器旁,手指微微顫抖,但眼神同樣堅定。
外面的槍聲每響一次,他們的心就揪緊一分,但對何雨柱的信任讓他們保持着最後的鎮定。
何雨柱沒有動手,就站在他的書房靜靜的看着外面,眼神冷冽如冰,這些人太膽大了。
戰鬥持續了不到三十分鐘。
當最後一名試圖翻牆逃跑的歹徒被史斌隔着五十米一槍爆頭後,別墅周圍只剩下死屍和瀰漫的硝煙味。
史斌的聲音在通訊器響起:“老闆,威脅已清除,擊斃三十六人,無人逃脫,我方重傷兩人,輕傷五人。
“先搶救傷員,清理現場,留活口了嗎?”
“已經在救治了,沒有活口,這幫傢伙好像是傭兵,不是黑社會,對方很硬氣,傷重的還想自殺式攻擊,全都被擊斃了。武器的編號也都被磨掉了。”
“知道了,加強警戒。”
“鈴......鈴......鈴鈴”奧利安家裏的電話響起。
“誰啊,大半夜的,要是不給我個理由,看我不送你去守水塘。”
“奧利安,是我。”
“何?出了什麼事?”
“帶隊過來我家門口洗地了。”
“洗地?他們行動了?”
“嗯,一個排的人,不是傭兵就是專業的殺手,用的都是自動武器還帶着手雷,我手下的其他人還沒有報告,其他地方應該也一樣。”
“FK,他們是瘋了麼,這是香江不是半島不是猴子國!”
“可在這裏他們說了算。”
“FK,你家裏人沒事吧?”
“沒事,手下傷了幾個,全殲敵人。”
“嘶...你那還是安保麼,比警隊的人都厲害了,你不會是按照你在戰場上那一套練的吧。”
“我可沒時間訓練他們,都是他們自己訓練。”
“要是我的手下該多好!”
“行了,別感慨了,快帶人來,搞不好又是大功一件。
“好,你那邊要小心。”
“知道。”
掛斷電話後,何雨柱又撥出去幾個電話,分別問了許大茂、阿浪、顧元亨幾人有沒有事,得到的回覆是一切平安,何雨柱長長的出了口氣。
他們也問了一下何雨柱這邊,何雨柱只說受到了騷擾,不讓他們擔心。
掛斷最後一個電話,何雨柱心道:“看來這次針對的目標就是我家,對手是查清楚了到底誰是真正的老闆了。”
“哇兒哇兒哇兒!”
“哇嗚哇嗚哇哇!”
警車和救護車先後到達了何家別墅外,奧利安看了一下被擊斃的匪徒後,就一臉陰沉的進了何家別墅。
進去後他一屁股坐在了正在客廳等待的何雨柱身邊。
“何,他們這是來滅門的啊!”
“管他是什麼,既然敢對我出手,外面就是下場。”
“你想怎麼做?"
“怡和所有在香江高層的資料。”
“不行,太明顯了,會出大亂子的。”
“那你說怎麼辦,我就這麼被人打上門來?”
"..."
“保護我們納稅人可是你們警察的職責。”
“你等我消息。
“你最好快點,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什麼。”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借你書房用一下。”
“請。”
奧利安上樓後,何家一家子人從密室出來。
“柱子,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這次是衝咱家來的吧?”何大清道。
“爹,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對頭。”
“什麼對頭這麼狠?”
“鬼佬的。”
“什麼生意,不行就讓給他們吧?”
“現在不是讓不讓的問題。”
“柱子說得對,人家都殺上門來了,讓也沒有用。”陳老爺子道。
“柱子,咱家這還安全麼?”陳蘭香道。
“明天我會給家裏換個地方住。”
“怎麼來了香江更不消停呢?”
“娘,這邊的環境跟國內不一樣。”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行了,不出來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樣?就我那成分,還有大清以前幫人幹活的事,蘭香,你就少說兩句吧!”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知道,我就是覺得心裏彆扭,以前戰亂也就算了,這仗都打完了,怎麼到哪裏都不消停。”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要是消停了才奇怪。”
“咱家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麼!”
“難,我雖然不知道柱子在做什麼,但是肯定是爲了咱中國人,最終還是會跟鬼佬對上!”
“柱子,咱能不能不幹了?”
“娘,你這可不像你的性格,以前你可是支持柱子哥的。”小滿道。
“那會也怕啊,不然怎麼會有雨鑫、雨?、雨焱三個臭小子,現在上歲數咯,怕的事就更多了,耀祖他們還小,萬一...”陳蘭香感慨。
“娘,原來你是怕大哥有事才生的我們啊,難怪我感覺像是撿來的。”何雨?委屈道。
“你個混小子胡說什麼呢,我讓你說,讓你說。”陳蘭香上去就是一個大脖溜子,然後抓起沙發櫃上的雞毛撣子就要抽。
“咳咳咳。”樓上的咳嗽聲打斷了下面的喧鬧。
“奧利安,你談好了?”
“嗯,來你書房說吧。”
“好。”
何雨柱上樓後,陳蘭香讓何雨鑫和何雨焱幫他抓住何雨狠狠地給了幾下雞毛撣子。
何雨柱的書房內,現在有濃重的煙味,看來剛剛奧利安壓力很大沒少抽。
而此時他又點燃了一根菸,並且舉着一包煙示意何雨柱要不要來一根。
何雨柱搖頭,開口道:“說說吧,你到底問出個什麼結論。”
“上面說管不了。”
“然後呢?”
“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了。”
“哦?你被拋棄了?”
“說的那麼難聽幹嘛,只不過是不能借用那位的名頭了。”
“其實也是好事,早點劃清關係以後你還好做一些。”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現在那位當了幾年了?”
“六年。”
“不短了。”
“是啊,不短了。”奧利安下意識道。
“你是說?”
“我可什麼都沒說。”
“你哪裏來的消息?”
“我可沒有什麼消息,只是自覺罷了,香江該變變了,你看看都亂成什麼樣子了。”
“那位盡力了,正因爲他盡力了,還是這樣,而且是他是來收拾爛攤子的,然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
“那好不說那位,我就問你一句,你還打算回另一個大島麼?”
奧利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疲憊、決絕和一絲被看透的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煙霧在指間繚繞。
“何,你說得對。”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坦誠,“家族...回不去了。那個大島,對我而言,只剩下地圖上的一個名字和血緣上的羈絆。我父親...或許還念着我,但其他人?我奧利安?特倫奇這個名字,在特倫
奇家族的譜系裏,早已是個污點,一個恥辱的標記。如果不是爲了我母親....我連每年託人送回去的禮物都不會有。”
他掐滅了菸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柱:“所以,香江,就是我的戰場,我的歸宿。威廉那樣的蠢貨坐在總警司的位置上,只會吸食香江的血肉,把警隊變成他們撈取政治資本和金錢的工具!他擋住的,不止是我的路,是更
多有能力,想爲香江做點實事的警察的路!更是這個城市恢復秩序、走向光明的路!”
何雨柱靜靜地聽着,他能感受到奧利安話語裏壓抑多年的憤懣和不甘。
這個“雞蛋人”,外表是英倫紳士的皮囊,內裏卻早已被香江的混亂和自身處境的尷尬撕裂。
他對“另一個大島”的疏離感,對威廉代表的腐朽體系的痛恨,以及對自身在香江前途的孤注一擲,此刻都化作了合作的基石。
“你想扳倒威廉?”何雨柱直接點破。
“不僅僅是威廉!”奧利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是剷除他背後盤根錯節的毒瘤!那些寄生在警隊,靠包庇黑幫、收受賄賂、勾結英資財閥來維持他們地位和財富的蛀蟲!他們纔是香江混亂的根源之一!威廉這樣的人只是他們
擺在臺前的一個個傀儡,一個個吸金獸!”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旁,拿起紙筆,飛快地寫下幾個名字和簡短的描述:
陳年:立法局議員,表面“親民”,實爲多個黑幫社團(尤其是號碼幫在九龍西的堂口)的“白手套”,利用議員身份爲黑幫活動提供政治庇護,多次阻撓警方掃黑預算和行動授權。與怡和旗下某貿易公司有不明資金往來。
劉昌:警務處的“錢袋子”,警隊內部負責裝備採購和後勤的關鍵人物,與多家英資背景的供應商關係密切,有重大貪污嫌疑,且與和盛和某位叔父輩關係匪淺。
羅輝:綽號“笑面虎”,和盛和現任坐館(龍頭)的“師爺”,負責社團的“合法化”生意(如娛樂場所、小額信貸)及與白道的“溝通”,心狠手辣,精於算計,是社團真正的大腦。近期與怡和置地的某個中層經理頻繁接觸。
奧利安將紙條推到何雨柱面前:“這幾個人,就是當前擋在我,擋在記(王翠萍),擋在所有想真正做事的警察面前最頑固的幾塊石頭。陳年在立法局卡我們脖子,劉世昌在內部吸我們的血,拖我們的後腿,羅輝則源源不
斷地給威廉輸送黑金,並指揮着社團給怡和當打手,包括...今晚襲擊你家的行動,我高度懷疑背後有和盛和的影子,甚至可能就是這個羅輝策劃的!”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銳利:“何,我知道你的能量。我不需要你親自下場沾血。香江這麼亂,社團火拼,仇家尋仇,甚至‘意外’身亡...都很常見。我要的,是他們‘消失,或者身敗名裂,鋃鐺入獄!徹底拔掉這幾顆毒牙!作爲
回報...”
奧利安頓了頓,加重語氣:“我會動用我所有在記和內部調查科的力量,全力追查今晚襲擊事件的幕後黑手,咬死和盛和!我會讓王翠萍的行動得到最高授權,掃平和盛和在九龍西的所有場子,挖出他們與怡和勾結的鐵
證!同時,我會在規則允許的極限內,爲你九龍塘項目的審批掃清障礙!威廉倒了,我上位,西九龍的天,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