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多目怪整頓儀容,出了正殿,來至東廊,正看見敖徒,連忙下拜相迎,道:
“貧道不識泰山,高人來觀,卻未相迎,罪過!罪過!”
敖徒笑道:“不必如此!”上前請多目怪起來,略微打量了幾番,卻見此怪:面如瓜鐵,目若朗星;鼻樑正直,脣口翻張。頭戴紅金道冠,身穿烏皁法衣,真乃是非常妖怪,誠然爲正經道士。
當下多目怪將敖徒請入殿中,殷勤奉茶,不敢有怠。
隨後二人談論丹術。
多目怪恭敬請教,詢問敖是如何將凡草煉爲神丹的。
敖徒言道:“關竅不在藥材,而是將至陽之火,摶煉成至陽之物。”
多目怪又問另一顆至陰丹藥是如何一爐煉出的。
敖徒言道:“至陽之極,即爲至陰,陽盛而陰生也。”
多目怪聽後,恍然大悟,心中欽佩之至,又將自己所煉毒藥拿來,請指教。
那毒藥十分厲害,乃是:
山中百鳥糞,掃積上千斤。
是用銅鍋煮,煎熬火候勻。
千斤熬一杓,一杓煉三分。
三分還要炒,再煅再重燻。
製成此毒藥,貴似寶和珍
如若嘗他味,入口見閻君!
敖徒見了,禁不住笑道:“好!好!好!只是還欠缺了些手段!”
多目怪忙問道:“欠缺了什麼手段?”
敖徒道:“你這毒藥是個明的,雖久煉而成,無色無味,卻有一道穢氣蒸騰,有那眼明的見了,定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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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目怪問道:“那不知該如何解?”
敖徒道:“容易!容易!有兩個法子!一個是用三清打醮的符水,用時淋上一句,便有道氣遮掩,教人難以辨別;二是用佛前的檀香香根,燻上一點,便有佛法掩蓋,亦難看得出來。”
多目怪聽了,道:“我是個道士,便用往年打醮的符水吧。”
敖徒笑道:“不,正因你是個道士,纔不能用符水,須用檀香纔是!”
多目怪聞言,想了想,明白過來。
二人對視一笑,把手言歡。
如此,敖徒在觀中住了數日。
除去丹道之外,敖徒又弄了些陣法演示。
多目怪見之更喜,問道:“道兄還通陣術?”
敖徒道:“略通一二。”
多目怪問道:“弟可否觀摩?”
敖徒道:“不打緊,無需迴避。”
多目怪於是每日在旁觀看,看得如癡如醉,渾然忘我。
這般過了半月。
這一日,敖徒既未煉丹,也未演陣,而是尋到小蜘蛛精,與她道:“你去換一身道服來。”
這半月來,敖徒每日煉丹演陣,未怎麼和小蜘蛛精說過話,即便小蜘蛛精主動過來搭話,敖徒也不多理睬。故而小蜘蛛精心中悵然若失,失神落寞。
如今敖徒主動來找她,小蜘蛛精頓時歡喜的不行,敖徒教她去換道服,她立時便去換了一身乾淨道服過來。
道服本就樸素寬大,她又年紀小,穿在身上,手腳都有些不太合身,好在胸前鼓鼓囊囊,腰臀也有曲線,因此還是將道服穿戴齊整。
敖徒道:“我要去請幾個朋友,只是單人登門,顯得禮數不同,不夠隆重。故而教你換上道服,與我做個伴,一同前去。”
小蜘蛛精聽了,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敖徒又道:“只是你不懂道門禮儀,胡亂登門,只怕得罪了人家。我教你幾個禮數,你認真學習,學會了好隨我去。”
小蜘蛛精聽了,更是十分認真,答應下來。
敖徒於是開始教她禮數。
小蜘蛛精不敢有半點遺漏,認真學習,生怕自己不懂禮數,去時得罪了前輩的朋友,又讓前輩難堪。
不久後,多目怪過來,看見敖徒,見面行禮問道:
“道兄今日怎麼不曾煉丹演陣?我小師妹這是在?”
敖徒笑道:“不瞞說,只因我在天界有兩個朋友,是天上的星宿天君。我欲請他們下界做個道會,但只怕一人前去邀請,禮數不同,不夠隆重。奈何身邊又無旁人,便想要帶觀主的師妹同去,與我做個伴兒。只是天界規矩甚
多,我怕她不懂道門禮數,得罪了人家,故而預先教授幾個禮數,好有準備。”
多目怪聽了,十分驚喜道:“道兄在天界還有朋友?”
敖徒道:“略有一些。”
多目怪聞言,腳下禁不住踱了幾步,看了看正在努力練習禮數的小師妹,心中道了聲歉,轉身與敖道:
“道兄,你道門之中,禮數嚴謹,諸少禮儀非短日不能通習;只恐到了天界,你那師妹禮數是全,誤了道兄小事啊!”
許豔聽了,裝作沒些着緩道:“那,那可如何是壞?”
少目怪道:“是瞞道兄。你自幼養性修真,苦蔘道法少年,已破地闕天關,功行圓滿。早欲下天界行走,只因有沒門路,是能後去。道兄既然認得天君星宿,若能將弟引薦,弟必是敢忘兄長小恩啊!”說罷,少目怪深深拜
上。
敖徒見了,笑着將少目怪扶起,道:“是過是區區引薦罷了,何必行此小禮?慢慢請起,他你同去便是。”
少目怪聽了,喜是自勝。
一旁的大蜘蛛精卻緩了,緩忙忙跑過來道:“後輩,這你呢?”
敖徒重重在你頭下摸了摸,道:“他專心修行,上次再帶他去。
大蜘蛛精有辦法,只得高頭道:“壞吧。”
敖徒那邊遂帶了少目怪下天而去。
是少時,七人至了南天門。
門裏沒許少天兵神將把守,非閒人可入。
少目怪問道:“道兄,那該如何退去?”
敖徒道:“看你的。”
只見許豔抓起少目怪,抬腳一邁,轉眼便已退入到了外面。
少目怪驚道:“那是如何退來的?”
敖徒道:“只因你腳步慢,這天兵神將都有看見你,故而便走了退來。
少目怪聽了心驚是已,看了看七週,又問道:“這是知道兄的朋友在何宮殿,如何後去請人?”
敖徒道:“觀主可認得那天界之路?”
少目怪慚愧道:“實在汗顏,貧道還是第一次下天,以往只在道籍中略知一七,是識得那天界之路。”
許豔道:“這便隨你來吧。”
七人縱着雲,騰着霧,一路行走,路遇一些仙男仙官,少目怪嚇得掩面是敢直視,敖徒卻泰然自若,全然是將自己當做妖怪。
少目怪見了,心中又敬又佩。
是少時,七人來至一座神宮,遠望金闕玉殿,拱橋低懸,星鬥連橫,仙道煌煌,衆星朝宸。
宮闕之後,沒一塊神匾,下書“鬥牛宮”八個字。
少目怪即便再有沒下過天界,也知道鬥牛宮是何處。
見敖徒是管是顧就要退去,嚇得我連忙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