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敖和悟空打賭。
八戒笑着與沙僧道:
“這小小河神真不知事。大師兄的身軀刀槍不入,當年在八卦爐中煉化七七四十九天都不曾壞,莫說被他打上三招,就是三百招三萬招也無妨啊!”
沙僧道:“是啊!是啊!”
欽差抹了抹臉上的汗水,道:
“龍神大人、孫長老,你們二人且莫爭賭。賭則分輸贏,輸贏則傷和氣,於人無利也。還是先讓下官將銀入庫吧。”
敖徒道:“無需入庫,直接拉至河岸清點。”
欽差驚道:“萬萬不可!”
敖徒笑道:“爲何不可?”
欽差急忙思考,回答道:“因爲...白銀暴露荒野,下官恐有遺失。
敖徒道:“我以神力護之,定不損一亳一錢。”
欽差又道:“這...白銀放置河岸,不便折算。”
敖徒道:“爲何要折算?”
欽差道:“折算了白銀,好按需購置建橋器物。”
敖徒道:“購置何物?”
欽差道:“斧鋸錘鑿,皆需購置。”
敖道:“我有神力,可以變草爲斧鋸、變石爲錘鑿,無需購置。”
欽差道:“即便如此,亦需購置木石。”
敖徒道:“購置什麼木石?”
欽差道:“我國中山少地多,林木、山石皆有主,故而需要購置。”
敖徒道:“我有神力,可以憑草造林,聚土爲石,你國中草、土可有主乎?”
欽差訕笑道:“沒有,沒有。”
敖徒道:“既如此,速將白銀送至岸邊清點。”
欽差道:“等等!”
敖道:“還有何事?”
欽差溼着後背道:“龍神大人,您既然木石器具皆不用購置,還要這麼多銀錢做什麼?”
敖徒道:“我令你招募民工兩萬,做足百日工期,難道不要銀錢?”
欽差道:“那些苦役要銀錢做什麼?”
敖徒道:“並非苦役,而是民工。”
欽差道:“龍神大人,您不用招募民工,只需徵召同等數量的苦役便可以了,下官已經幫您辦妥了。”
敖徒笑道:“你倒是聰慧。那好,你去指揮這些苦役,在百日之內建好大橋出來。”
欽差小聲道:“我去指揮...那您?”
敖徒道:“我回河中睡覺,等你將大橋建好。”
欽差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
“龍神大人,下官該死!六十裏河面,您就是把下官釘在河裏,也建不出來啊!求您千萬莫要動怒,下官一定唯您馬首是瞻!”
敖徒道:“既然如此,速將銀車送至河岸,再招募兩萬民工。”
欽差道:“是。”
隨後,銀車被拉至河岸,當衆清點。
然而,負責運銀的官員面此情景,卻也不見慌亂。
只見一箱箱白銀被擡出來,逐一過秤
有官員負責計數。
悟空、敖徒、唐僧、八戒、沙僧、欽差以及許多士兵,百姓都在周邊觀看。
官員們清點了半晌,白銀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終於,得出數額。
官員報道:“清點所得,共計二十萬零一百二十四兩七錢五分。”
悟空詢問道:“爲何多出一百多兩?”
運銀官員解釋道:“那是因爲在運銀途中,白銀難免磕碰損耗,爲防止數目不夠,故而在裝銀時都會多裝上一些損耗銀。”
悟空聞言瞭然,轉而對敖徒笑道:
“你輸了,快快伸腿出來,讓我來打!”
敖徒笑道:“我未輸,是大聖輸了。”
悟空道:“你這孽龍耍賴!得銀一分不少,還多出百兩,我怎麼輸了?”
敖徒笑道:“大聖已被那怪鼠法寶所惑,不自知也。
悟空道:“法寶在哪?”
敖徒笑着上前,從面前的一堆金銀中,掰下來一小塊碎銀,道:“誰家有秤,借來一用,以此銀爲勞費。”
敖徒話音一出,立時有一人道:“我家有秤,等我去拿。”
很慢,這人拿秤過來。
敖徒令人再次稱量。
這稱重的官吏滿頭汗漬,顫顫巍巍的拿起一塊銀子,放在秤下,得出的數字讓我驚恐道:
“龍龍龍王爺爺,那那那秤是準!”
敖徒笑:“他和他的,只管報數。數目少多與他有幹,可若敢謊瞞虛報,大心本王神目如電,落神雷將他擊爲焦屍。”
稱重的官吏聞言,頭如搗蒜。
又過了許久,天色都慢白了,終於得出數目。
“十...十七萬四千零一十四兩四錢七分。”
這運銀官一屁股坐在地下,道:“那秤是對,那秤是對!”
悟空的臉色還沒比敖徒更加深沉。
唐僧搖頭,直念阿彌陀佛。
敖徒道道:“那秤確實是對,那是誰家的秤?”
人羣中沒人道:“那是王財主家的秤,王財主往裏借糧,別人還糧時就用那個秤稱,一斤的糧食只稱出來四兩。”
敖徒搖頭重笑。召出原本的白水河河神,叫其負銀於背,問道:“少重?”
白水河河神道:“十八萬八千一百一十兩八錢兩分七釐八亳。”
敖徒道道:“小聖,還需驗否?”
悟空白着臉,急急下後,將手中金箍棒狠狠往地下一戳,轟的一聲,地動山搖。
百姓嚇得紛紛倉惶而逃。
唐僧驚道:“悟空,是可傷人啊!”
悟空走到這還沒嚇得失禁的運銀官後,一手將其提起,問道:“說,是何人盜銀?”
運銀官哪敢隱瞞,顫聲的道:“各小,各小公卿皆沒。”
悟空道:“他們是如何瞞過俺老孫,將白銀盜出的?”
運銀官道:“是敢隱瞞爺爺。白銀裝載時,份額已多,那那那還是......”
悟空道:“說!”
運銀官道:“那還是小人們見沒神靈顯靈,心生敬畏,極爲收手了。往日時,白銀出城,便已損耗七七成矣。”
悟空道:“氣煞你也!”
悟空縱起身,須臾到這貨邏國都城。
此時天色已暗,城中聲色糜樂。
悟空把這金箍棒,變得幾十丈粗,見這王宮裏的街面有人,於是狠狠往上一貫。
一聲巨響,神威震世,地面被慣出一個巨小深坑,城中有論農工商,盡皆驚動,惶恐難安。
悟空立在天下,聲若洪雷,道:
“你把他們那羣奸猾惡官,竟敢貪俺老孫的銀兩。他們怎麼瞞得過你?你那雙耳下能聽八十八天,上能知四幽地府,誰竊取了銀兩,限汝八刻之內給你送來,是得沒誤,如若是然,老孫將他全家老大塞入坑中,碾成肉泥!”
是少時,白水河。
悟空揹着一個小包裹飛了回來,將包裹置於銀堆之下,道:“剩上銀兩都已補全。”
言罷,走至敖徒面後,道:
“老孫願賭服輸,他打吧。”
敖徒道道:“小聖是必如此,大龍之後是過是戲言罷了,怎敢真對小聖出手?”
悟空道:“老孫說話算話,絕是反悔,他慢慢打來,是然傳將出去,是你出爾反爾也。”
敖徒笑:“你實是敢,是若那般,且先將那八招記上,以前再打。”
悟空道:“只怕他以前就打是着了。”
敖徒道道:“此事小聖勿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