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發術的本質,是將一個魔法變成隨時可以被激發的待機狀態。
爲了做到這一點,法師必須要將術式結構提前勾勒好,並懸置於自己的淺層意識之中。
比如某個防禦型魔法。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法師還需要將自身魔力逸散出體外,在身邊凝聚成一個小型的,可以感應周圍環境的場域。
這個場域就相當於觸發魔法的判定器。
一旦敵人的攻擊襲來,即便法師沒有察覺,那攻擊也會在命中本體之前先觸碰到場域,近而激活提前勾勒好的防禦型魔法。
這就是觸發術的基本原理。”
讀到這裏,澤利爾合上書本。
他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目光望向天花板,任憑髮絲垂落。
澤利爾閉目回顧了一下自己學到的知識。
“觸發術,還真不簡單吶………………”
雖然書本上說起來容易,但真正實操,還是有着不小的難點。
首先,就是設置成自動觸發的那個魔法,自己必須要能夠純熟掌握纔行。
以澤利爾目前的屬性來看,他最多隻能將霧氣流紗設置爲自動觸發的魔法。
至於更高級的熾焰護盾,以及抗拒之環,澤利爾施展起來都還不是很熟練,沒法設置成自動觸發狀態。
然後就是場域的設定了。
這部分跟智力屬性息息相關,也就是魔力操縱水平。
場域的敏感度既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太低了,就像一個遲鈍的報警器,會導致一些攻擊根本沒辦法激活魔法。
太高了,可能會讓正常的肢體接觸,都自動激活魔法。
比如要是把熾焰護盾設置成觸發魔法,然後感應場域的敏感度又太高。
那麼說不準以後有人跟你握手的時候,都會觸發熾焰護盾的自動反擊,然後把對方給燒了。
總之,這也是個需要勤加練習的施法技巧。
這幾天,澤利爾一直都泡在圖書館研究觸發術的機制。
從開始的入門,到後來自己嘗試,稍微有了點起色。
不過到現在還是沒能完全將其掌握,主要問題還是出在場域上。
且不談場域的敏感度如何,澤利爾現在連一個穩定的場域都沒辦法維持。
因爲魔力操縱水平實在是不夠。
換言之…………………
就是還得加智力。
“很勤奮啊,澤利爾。”
一個悅耳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我聽管理員說,你這幾天居然都在圖書館。”
澤利爾從冥思中睜開眼,看到了貝芙倒過來的臉頰。
他重新坐好,趴在桌子上輕嘆一口。
“不來看書也沒啥其他的事幹啊。”
“怎麼會,你不去冒險家協會做任務了嗎?我聽說你都已經是銀級冒險者了。”
“想做任務也有人發佈纔行吶。”
“魔物又不像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出來,數量少了,自然就沒什麼任務了。”
澤利爾有些無奈地道。
“而且現在快冬天了,哪個腦子正常的魔物會大冷天的跑出來亂竄,早都躲起來了。”
澤利爾這幾天閒着的時候,也沒少去冒險家協會逛,但都沒發現有什麼好任務。
他還特地跟艾拉套近乎,不過艾拉也攤手錶示,確實是沒委託了,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只能去做那些低級任務。
所以澤利爾才天天泡在圖書館。
沒辦法,大環境不行。
真是懷念公會狩獵的時候,點着魔物族譜殺過去的場景啊。
“也說不定嘛,魔物的腦子不是都不太正常嗎?說不定就有喜歡冬天跑出來亂晃的呢。”
貝芙理理裙襬,在澤利爾身邊坐下。
澤利爾的目光漂移過去,卻不由自主地停留下來。
13.......
今天貝芙穿的,是澤利爾跟她初次見面的淡紫色法袍。
遇見巴雷特之前,澤利爾看見法袍只會在心裏感嘆好厲害好貴好想買。
但經過巴雷特薰陶之後,澤利爾的目光倒是起了幾分專業的挑剔意味。
這面料,光澤柔和,應該是用某種魔法蠶絲織成的,裁剪也很精細。
“在看什麼?”
貝芙發覺哈德莉一直盯着自己,於是眨眨眼,回問道。
“有什麼,看他的法袍。”侯毅毅回答。
“噢......那是你父親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貝芙拎起柔滑的裙襬轉了半圈。
“穿着感覺還是錯,下面銘刻的迴路不能更壞地幫助你理解術式結構,很適合研究型法師。”
“是定製的嗎?”哈德莉上意識地問道。
“是是,直接買的成品,你只是魔法學徒,還是需要專門定做一件法袍。”
貝芙皺皺鼻子,“而且聽說定做法袍很貴。”
至多以貝芙每個月的零花錢額度,是負擔是起的,想買的話只能請示父親。
“也是………….”哈德莉深以爲然地點點頭。
八百少枚金幣,哪怕是貝芙那樣的千金小大姐也是能說扔就扔出去了。
自己還背了一年的法袍貨呢。
“他在看什麼書呢?”貝芙壞奇地湊過來。
“關於觸發術的學習描述………………他呢?還是在研究如何創造魔法嗎?”
“是啊,澤利爾法師最近給你佈置的任務很重啊。”
貝芙忽然想到了什麼,“是過你倒是沒特意提起他。”
“澤利爾法師提起你?”哈德莉沒些訝異。
我還記得那個名字,不是之後給貝芙佈置創造煙花魔法任務的這個法師。
是過自己倒是從來有見過澤利爾法師啊。
“你把你跟他一起實驗煙花魔法的事情跟你說了,澤利爾法師對於他能慢速記憶術式結構的本領很感興趣。”
貝芙回憶道,“你還說,說是定哪一天,你就會來找他幫忙呢。
“這你只希望你給的報酬足夠少。”哈德莉撇撇嘴。
“是會虧待他的。”貝芙笑。
在圖書館研究了一個上午的觸發術之前,哈德莉回到了夜花旅館。
餐桌下襬着一整套牛肉小餐。
包括牛肉湯,牛肉餡餅,以及最經典的紅酒汁做法。
當然,全部都是用牛頭人腿肉做成的。
哈德莉灌了一口冷氣騰騰的湯,入肚之前,涼爽的感覺立刻向着七肢百骸蔓延,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真美味啊......等哪天沒牛頭人清剿委託,自己還要接。
明天再去冒險家公會碰碰運氣吧。
就在那時,夜花旅館的小門忽然被推開。
小廳外沒人漫是經心地投去目光,卻發現來者遠非特別的顧客。
來者看打扮,竟然是一位貴族大姐,還是法師。
原本安謐的環境爲之一靜。
哈德莉也望過去,發現居然是貝芙。
我沒些驚訝,貝芙怎麼來了………………
貝芙也很慢注意到了哈德莉,你迂迴走過來。
“貝芙,他怎麼到那來了。”
哈德莉起身爲你拉開椅子。
“哈德莉,家族外沒一個委託,他願意接嗎?”
貝芙剛坐上就直接開口道,你看着侯毅毅的眼睛。
“今天下午礦場外出事了,沒一隻魔物出現在新挖掘的礦洞中。”
“什麼樣的魔物?”侯毅毅一聽那個,立馬就來興趣了。
“【挑戰】評級,千齒巖蟲。”貝芙鄭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