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場的豬永遠不會思考出欄後會去哪裏,畢竟一旦知道真相,那就有點不太妙了。
而現在帝皇就是這種狀態,他知道未來自己一半的子嗣會叛變,但究竟什麼叛變,到底是誰叛變卻猜不出來。
他只看見了一個受盡折磨的漆黑太陽在對自己冷笑,那幾近破碎,繁雜不已的混亂意識,看着他毛骨悚然。
在潛意識中,帝皇認爲自己是人,而且只能是人,哪怕隨着大遠征推進,他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強到超脫人類極限的程度,他還是認爲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類。
尼歐斯,這個原產於泰拉小西亞半島的疲憊中年人,不願相信帝國未來一片黑暗,他就要帶着人類站起來。
爲了實現這個夢想,永生者尼歐斯穿上了金光閃閃的盔甲,化身名爲帝皇的金色大佬站到臺前,開始了名爲大遠征的宏偉徵途。
可那則預言一直困擾着他,困擾着這個疲憊不已的人類之主。爲了打破預言,在荷魯斯迴歸之後,帝皇傾盡心血,儘可能用心關愛自己的子嗣,直到莫德雷德的出現。
隨着莫德雷德逐漸成長,未來愈發撲朔迷離,而且不光是帝皇,就連四小販也無法看透迷霧,這給了他一個新的希望,也是帝皇如此放縱莫德雷德的原因。
尤其是在遇見佩圖拉博後,這份放縱就愈發明顯,畢竟佩圖拉博與帝皇預言中的模樣不說一模一樣吧,也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玩弄命運之人必將會被命運反噬,莫德雷德這貨腦子裏全是屎,未來已經被扭曲了,就連莫德雷德都搞不清。
因此,每當有新的基因原體被尋回後,帝皇總是會把這狗東西帶在身邊,看看他究竟有什麼反應,好從一片混亂中理清思緒。
可看着被莫德雷德扒光衣服,摁在消毒液裏上下洗刷,疼的呲啦亂叫的莫塔裏安,帝皇總覺得這狗東西應該沒什麼想傳遞的信息,只是單純的在折磨別人。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和空氣鬥智鬥勇,還平白無故捱了一鍋底,帝皇的心情就不甚美妙,迫切想要挑個混蛋揍一頓。
至於爲什麼是隻挑一個,多了他也打不過呀。
要是按照以往,帝皇肯定會找狗頭人麻煩,但巴巴魯斯的惡臭讓他決定換一個目標,他早看那個陰險肥仔不順眼了。
帝皇的突然離開沒有引來任何人注意,莫德雷德眼中只有莫塔裏安白花花的肉體。
不是說莫師傅變態,只因莫塔裏安實在是太臭了,之前在巴巴魯斯還不覺得,回到艦船後那股惡臭就撲鼻而來,臭的直辣眼睛。
一同前來的卡拉斯還好,這貨只是外表臭,直接被莫德雷德丟進旁邊水池泡着,可莫塔裏安不一樣。
由於從小到大沒喫過什麼像樣食物,巴巴魯斯又是個劇毒糞坑,毒素累積之下,莫塔裏安呼口氣都能把人燻一跟頭。
“小莫啊!沒想到你這麼瘦,皮膚竟然如此緊緻嫩滑,真是個女裝的好材料啊。
不過你太虛了,看看你這樣子,不光便祕還牙黃,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喫過奧利給。”
四目相對之下,羞憤異常的莫塔裏安臉都氣紅了,可他沒有辦法,但凡反抗一下,就會被這混蛋一頓暴打。
可越是如此,莫德雷德就越是興奮,甩出精金鎖鏈就把莫塔裏安吊了起來,活像一隻被掛在櫥窗裏的燒鵝。
“咕,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快放開我啊,我不加入帝國了。”
“切,不識好歹!你知不知道放在外面有多少人求着我給她搓澡呢?但凡我動下手指,那羣貴婦就能送來海量物資。你小子有福了,來,張嘴!”
“我不!”
聽到這話,莫德雷德當即露出壞笑,反手就掏出了一個巨型針筒,拍在了臭小夥大腿上:
“小子,沒想到你這麼有勇氣,你可聽說過灌腸療法?這可是古泰拉時期留下來的高深技術,保證讓你體會到無限驚喜口牙!
反正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給你清洗乾淨,要麼你把這桶消毒液給我喝下去,要麼你懂的,我這還有榴蓮針頭哦!”
一大桶印有生化危險物標識的溶液被莫德雷德放在腳邊,與之配套的還有個大號漏鬥。
即便只是接觸了不到半天,莫塔裏安也能看出眼前這貨就是個瘋子,他真會把那玩意兒懟進去,而且......
“卡拉斯,你在幹什麼?不要看啊!”
夾緊雙腿的莫塔裏安望向自己的好兄弟,可沒曾想卡拉斯非但沒扭頭,反而還瞪大雙眼,死死的盯着他。
兩相取捨之間,莫塔裏安最終還是屈服了,張嘴含住了那個巨大漏鬥。
隨着咕咚咕咚兩桶消毒液灌入,莫塔裏安和10月懷胎的婦人一樣肚子高高隆起,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但好在莫師傅還是較爲擬人的,沒有讓那最不應該出現的一幕發生,一個響指就招來兩名禁軍,示意他們帶公子如廁。
對於禁軍來說,他們特別瞧不起基因原體,就連荷魯斯也是尊重其能力而已,背地裏還是把他當成個黑幫頭子。
可莫德雷德不一樣啊,連兄弟都能下此毒手,要是不小心落在他手裏,豈不還要更加悽慘?
大的洗完了就洗小的,見莫塔裏安正在黃金馬桶上思考人生,莫德雷德徑直走到卡拉斯面前。
“大哥,我選漏鬥!”
“喲!還學會搶答了。
不錯,我很欣賞你,但不知怎麼的,我更想弄死你呀!話說你應該是個混血吧?”
見自己最大的祕密被揭穿,卡拉斯低下頭顱,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就被莫德雷德一把攥住脖頸提了起來:
“小子,莫塔裏安是個好人,而且還是我的兄弟,正所謂長兄如父,我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出現任何差錯。”
稍微鬆開手掌,看着因窒息而眼球突出的卡拉斯,莫德雷德不由得嘆了口氣:“如果把你換成我,知道自己兄弟未來可能會被另外一個人坑害,那你會怎麼辦呢?”
“咳咳,大人,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莫德雷德沒有回答,反而繼續一臉平靜的看着他,那無悲無喜的目光讓卡拉斯靈魂顫慄,彷彿對面的不是人類,而是深淵中不可名狀的恐怖怪物。
“那就斬草除根!”
“你不怕死?”
“怕,我不想死,但我更怕未來的自己背叛莫塔裏安,沒有他我早就被虐待死了,他和我不一樣,他生來就不應平凡,他必將成爲一個傳奇。
咕,殺了我吧!”
“好,那就下輩子再見吧。”
只聽撲通一聲,卡拉斯直挺挺墜入水池,猛灌了兩口洗澡水,差點沒把他嗆死。
看着面前一陣舒爽的莫德雷德,卡拉斯不明白爲什麼他會放過自己,莫不是拿自己當猴耍:
“大人,你不殺我?”
“爲什麼要殺你,我都說了自己是個儒雅隨和的人,怎麼會有人對預言深信不疑呢,我又不是那種傻逼。
一誰家正經人會信預言啊?我問你,一個正經人會信預言嗎,肯定不會呀!狗都不信。
不過你既然有如此覺悟,那你可要記好了,要是讓我知道你小子不安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腦袋擰下來。
我也不怕告訴你,別看我儒雅隨和,但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不知爲何,卡拉斯覺得莫德雷德沒有忽悠人,他真能去天涯海角把自己腦袋擰下來,而且您還用掩飾嗎,不用看都知道你不是好人啊。
還沒等他細想,已經內外通透,徹底清除體內污穢的莫塔裏安,打着擺子被禁軍架了過來,在看到莫德雷德望向自己後,小莫下意識的渾身一激靈,大叫道:
“二哥,剛纔是我說話唐突了,只要你不讓我再喝那鬼玩意兒,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那殺你義父行嗎?”
“啥?二哥,二哥,你是我親二哥呀,我做夢都想弄死那混蛋。”
事情就是那麼簡單,要是像帝皇那樣二話不說,直接把納克雷弄死,莫塔裏安肯定會記恨,但經過莫德雷德這番友好交流後,臭小夥還得謝謝他呢。
莫德雷德記得,這好像是叫什麼斯大林格勒效應,專治莫塔裏安這種叛逆青年。
看着面前激動不已,眼神堅定的彷彿下一秒就要加入第二帝國的小莫,身爲大莫的莫德雷德很是滿意,一把摟過這兩位臥龍鳳雛。
“不急,二哥給你一個公平較量的機會。”
“可我打不過啊!”
“嘖,你這衰仔,誰說讓你一個人去了?小貓咪,去帶3000禁軍過來,有異形要和咱們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