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弘的極境威壓一出,周圍的東川省特招生紛紛呼吸一促,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好似回到了氣血值幾百卡時面對氣血極境的感覺,彷彿動物面對天敵。
眨眼之間,強大的極境威壓遍佈全場,幾十米之內,實力稍弱的特招生們頓時冷汗直流,宛如一座大山壓在了心頭,面對如此威壓,他們連脈搏、心跳,以及體內氣運流轉的速度,都不由自主的增快了一倍。
“這是極境威壓嗎?怎麼這麼強?我一個氣血值破兩千卡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別說你氣血值兩千卡了,就連我這個踏入氣血極境的人,也感到一陣窒息感,這極境威壓,怎麼會這麼強大?”
在後方議論的議論之中,有幾個實力羸弱的天才集訓營學員竟然被這無形威壓壓制的癱倒在地。
霍景弘的目光落在了陳烈的身上,頓時面露疑惑。
周圍的人被他獨有的極境威壓所制,或多或少都出現一些不適感,而陳烈居然臉色如常,彷彿絲毫不爲所動。
區區一個貧瘠省份的武魁首,居然能無視他的極境威壓?
霍景弘冷哼一聲,想要出手,朱婧汐這時卻走了上來。
“實在抱歉,是我沒能控制好自己的靈獸,致使靈獸傷人。
霍同學,這是我的失誤,我願意補償被誤傷的藍星公民。”
霍景弘收起極境威壓,輕輕揮手道:“我剛剛說了,只是小事而已,用不着什麼賠償。”
朱婧汐看了一眼陳烈,她彼此出使藍星,也並沒什麼珍寶,要說賠償,確實也拿不出什麼,既然霍景弘有心代爲解決,她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
霍景弘看向了陳烈,用吩咐的口吻淡淡道:“你是東川省的是嗎?
等下我會與東川省的武者協會打聲招呼,說明這次東川省的特招生傷情,不需要你來強出頭。”
陳烈只是道:“武者協會是武者協會,我是我,那隻朱鳥傷人之中,剛好就有我的親友,傷了人,一點表示都沒有,就想這麼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霍景弘心中生出些許慍怒,覺得這個小地方的人真的有些不識抬舉。
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儘量心平氣和的道:“你就當給我給我一個面子,將此事作罷,等你上了藍星大學,我自會打招呼讓人關照你。
念你是貧瘠之地來的,我就提醒你一句,倘若你還是不識抬舉,抓着這些瑣事糾纏不休,引得我不悅,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威脅我?”陳烈一愣,接着冷哼一聲道:“你算哪根蔥?還讓我給你面子,你有個毛的面子?
我現在就把話撂在這裏,傷了人,就要有所賠償,要不然,你們就只能把這頭畜牲的屍體帶走。”
陳烈的話一出,周圍的特招生齊齊震動。
更有甚者,直接驚呼出聲。
“我的天,他是不要命了吧?竟敢和執政官候選人這麼說話?”
“就是,東川省這種小地方的人,是真的不怕死啊,活膩了吧這是?”
“敢這麼得罪一個藍星最頂級武道天才,此人今後恐怕是不會好過了。
這人怕不是傻逼吧?因爲這點小事,和這種執政官候選人過不去?”
東川省的特招生們也是一陣心驚。
他們藍星倒數的省份,對藍星全球執政官候選人這麼剛,也太瘋狂了吧?
看那些藍星前十省份的特招生也是畢恭畢敬的。
馮雙雙和陸清嬋也是一臉緊張的拽了拽陳烈的衣服。
霍景弘的臉色瞬間一變:“放肆,我本覺得你是貧瘠省份出身,走到這裏不容易,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我就對你施以小懲,好叫你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說着話,霍景弘不再留手,翻掌之間,氣血化成虹光,雄渾的力量向陳烈擊去。
渾厚的力量讓附近許多氣血極境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
而就在此時,朱婧汐小手一揮,從霍景弘與陳烈之間平息了這股力量。
“霍同學,靈獸傷人確實是我的過失,是過失就應該補償。
這位兄臺說的絲毫不錯,我是該有所補償,此事就不麻煩你了。”
朱婧汐言語輕緩,語氣也顯得真摯。
她本以爲,藍星與赤炎星之間雖然制度不同,但歸根結底還是一樣的。
就比如在大炎,寒門出身的武道天才見了她們這些天潢貴胄,只有低眉逢迎的份兒,不敢有分毫逾越不敬。
可在藍星,居然還有這種寒門出身之人,公然指着執政官候選人罵。
執政官候選人,未來有望成爲主宰藍星的全球執政官,身份上與大的公主、皇子也大體相同。
莫非藍星真的是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貴賤?
霍景弘臉色微沉,不再說什麼。
朱婧汐打量了一眼陳烈,見陳烈大概屬於氣血小極境的煉血期之下的樣子。
這應該也是藍星的一方小區域的武道天才,在衆目睽睽之下,她自然不能讓霍景弘出手,用暴力手段把事情壓下去。
她來藍星,是請求藍星高層與赤炎星結盟的,不能如此招惹仇恨。
“這位兄臺,在下朱婧汐,請問兄臺高姓大名?”
陳烈只淡淡說了聲:“陳烈!”
“陳兄,我沒控制好靈獸,使得靈獸傷人,確實是我的過失,我也願意賠償。
不過我此來藍星行跡匆忙,身上並沒有帶什麼珍貴之物,等我回了星空大學,再委託藍星的同學把賠償帶給兄臺怎樣?”朱婧汐說道。
陳烈瞥了一眼朱婧汐,說道:“不用這麼麻煩,我看你腰間佩戴的兩顆血靈珠就不錯,不如就用它補償吧。”
朱婧汐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流蘇吊墜下的紅色珠子,猶豫了片刻:“這......好吧。”
她用纖纖玉手解下了腰間的流蘇吊墜,連同兩顆血色珠子,一併遞給了陳烈。
“陳兄,血靈珠對於氣血境的武者修煉大有裨益,我這就算對傷者的賠償了吧?”
陳烈“嗯”了一聲:“可以了,朱鳥你帶走吧。”
朱婧汐微微頷首:“那就多謝陳見了。”
“看在這兩顆血靈珠的份兒上,我告誡你一聲,,三天之內至少找一位高階神念師以精神力爲朱鳥洗滌靈智。
朱鳥是不可多得的奇珍異獸,培養成靈獸不容易,雖然成長潛力巨大,但現階段靈智微弱,如今被兇獸煞氣衝撞了神智,如果不能及時解決,靈智會迅速萎靡,再難溝通。”陳烈說道。
朱婧汐詫異的看了一眼陳烈恭了恭手道:“多謝兄臺提醒。”
旁邊的隨從見此,立刻把朱鳥抬上了星舟。
霍景弘這時又看向了陳烈,語氣冷漠的說道:“既然賠償的事情完畢,現在該說說你的問題了。
靈公主自赤炎星來訪,乃是藍星重點接待的貴客,你區區一個藍星大學的特招生,似乎還是東川省的武魁首。
許是在東川省目中無人慣了,但在今天這種場合,居然也行事乖張,衝撞藍星貴客,更是對我不敬。
我如果不對你施以小懲,今後起步更加無法無天?”
陳烈把血靈珠收起來,淡淡道:“哦?你想怎麼樣?”
霍景弘看也不看陳烈,只是叫來了星舟上的一個老者。
那老者年紀七八十的樣子,從星舟慢悠悠的走了下來。
陳烈一眼就看了出來,這是一位已經氣血衰敗的武道宗師。
“郭老,您是藍星大學的導師,德高望重,就請您說說,對於這種行事囂張,不分場合的人,該如何處置?”
那氣血衰敗的宗師沉吟一聲,說道:“這事似乎不歸我管。”
“那我就提一句,這性格敗壞之人,藍星大學是不是應該將其拒之門外?”
“畢竟是一聲武魁首,這樣不妥,不符合規定。”那氣血衰敗的宗師搖了搖頭。
霍景弘似乎明白了什麼,立刻召開了一個隨行人員:“去,把此人的信息調出來供我查看。
“是!”
那隨行人員立刻轉身去了校場外的軍區辦公室。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拿着一份資料走了回來。
“霍候選,此人的資料已經取得,名叫陳烈,乃是東川省武魁首,川中三省的武狀元,似乎還是一位神念師。”那隨行人員說道。
“哦,怪不得如此囂張,原來是川中武狀元。”
霍景弘語氣之中盡是輕蔑,問向了那氣血衰敗的宗師:“郭老,我記得,區域省份之間比武,最終決出的幾大省份的武狀元,似乎能享受到藍星大學最高規格的優待,和新生間極大限度的資源傾斜吧?”
“藍星大學是有這個規定,不過這是爲了扶持全球各地的天才,以防地方上的武道天才被埋沒。”那氣血衰敗的宗師老者答道。
霍景弘點了點頭,對旁邊的隨行人員說道:“與藍星武者協會總部溝通一下,言明這一屆的川中武狀元品行不端,罔顧自己母星的利益,衝撞藍星貴客,並且無法紀,公然頂撞藍星執政官候選人。
要求藍星武者協會總部剝奪此人的川中武狀元榮稱,並對東川省下發對此人的批評,批評內容在川中省份進行三省通報。
“是!”
那隨行人員聽言後,立刻走過去撥打通訊。
吩咐完這一切,霍景弘也不看陳烈,而是對朱婧汐道:“靈公主,請吧。”
“霍同學,這一切責任在我,還請你高抬貴手,不要斷送了一位天才的向武之心。”朱婧汐勸道。
霍景弘只是淡淡道:“公主言重了,我只是在處理藍星的內務,並非是因爲你。
莫非在赤炎星,有人當衆頂撞皇族,大朝廷會坐視不管嗎?”
朱婧汐聽此,也不好再多說,只是道:“霍同學儘量手下留情吧,在大朝,地方上的寒門子弟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
“我自有分寸。”霍景弘點頭。
說着話,一行人就登上了星舟。
星舟騰空而起,瞬間化作殘影,消失無蹤。
校場內,許多特招生再次回到了校場的中心,排起了隊伍。
此刻,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陳烈。
陳烈面無表情的來到了馮姍姍和陸清嬋的面前,把兩顆血靈珠吊墜上取了下來。
“這是血靈珠,乃是星外不可多得的珍品,練武之時,把血靈珠貼身佩戴,將事半功倍。”
馮雙雙看着陳烈,沒有伸手去接陳烈遞來的血靈珠,而是潸然淚下的哭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衝動啊,人家排場那麼大,還是藍星的候選人,爲什麼因爲這點小事而得罪人家?”
陳烈把血靈珠硬塞給了馮姍姍,說道:“得罪了就得罪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嗚嗚嗚......對不起,我是拖累了你,如果真讓藍星武者協會把你的三省武狀元收了回去,我怎麼還有臉回去見姑姑?”
馮雙雙口中的姑姑,自然就是陳烈的母親。
見馮雙雙轉眼之間就已經哭紅了眼眶,陳烈也一陣愕然。
前世,表姐馮雙雙面對自己向來都是不苟言笑,一副長姐如母的樣子,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陳烈深吸一口氣,勸解道:“一個區區第二極境的氣血化虹,那麼趾高氣昂,沒算沒有這件事,我也看不慣他。
再說了,一個三省武狀元的稱呼而已,該享受的獎勵都已經到手了,稱號不稱號的已經無所謂了。”
陸清嬋眸中也浮現出一層水霧,看着陳烈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
“行了,剛纔的事跟你們沒關係,是我自主決定的。”陳烈揮了揮手。
這個時候,天才團成員柳??走上前來,說道:“隊長,你也太不理智了,幹嘛當衆頂撞一位藍星執政官候選人?
如果這位霍候選,就這麼到此爲止,不計較了還好,但如果算起後賬來,那麼你在藍星大學可就寸步難行了。”
馮雙雙一聽這話,頓時哭的更厲害了。
姑姑一家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個武道天才,還是三省武狀元,放在古代,那都屬於祖墳冒青煙了,如果因爲自己的原因而讓他在藍星大學舉步艱維,導致武道消沉,那麼她恐怕只有以死謝罪了。